零点看书

字: 大 中 小
关灯 护眼
零点看书 > 云帝渡渊 > 第一卷:永夜蜕生 第6章 一本帐

第一卷:永夜蜕生 第6章 一本帐

第一卷:永夜蜕生 第6章 一本帐 (第2/2页)

“……就一点点。”她把手往袖子里缩:“刻刀太快了。”
  
  “用剑气刻,一息就好。”
  
  “不要。你用玄气刻,都刻坏了十九块。我用手刻,刻坏一百块也不丢人。”
  
  云澈一怔,随即失笑。那十九块之后刻成的那一块,是要在梦空蝉生辰那日送出去的。玉牌下方刻着两行字,其中一行,起首便是“望渊”二字。旁人看了,只当是儿子遥望天地,替父祈福。
  
  只有云澈知道,那道渊里,埋着真正的梦见渊。
  
  画彩璃见他出神,悄悄把捂着的手松开一条缝,露出玉料上那半张刻了一半的脸:眉眼已经有了,鼻梁还没有,嘴唇只刻出一道线。
  
  “……还没刻完。”她小声道,脸有些红:“刻完了,再给你看。”
  
  云澈看了那半张脸一会儿,忽然“啧”了一声:“刻得不像。”
  
  画彩璃顿时急了:“哪里不像!”
  
  “眼睛。”云澈板着脸道:“我看你的时候,眼睛可没这么老实。”
  
  画彩璃一愣,低头看看玉上那双规规矩矩的眉眼,又抬头看他。他正看着她,那目光不紧不慢,从她的眉眼落到唇上,在那道浅浅的齿痕上停了一停,又顺着下颌滑到颈侧,滑过微敞的领口,滑到她挽起袖子露出的那截小臂,最后才慢悠悠的回到她脸上。
  
  一点都不老实。
  
  画彩璃的脸腾地烧起来,抓起刻刀作势要戳他:“你、你不许这样看!”
  
  “那要怎样看?”
  
  “就……就像玉上刻的那样。”
  
  “那可不行。”云澈握住她拿刀的手腕,顺势一带:“照着玉上那样看你,是要憋出内伤的。”
  
  “当”的一声,刻刀掉在石案上。
  
  画彩璃跌坐进他怀里,一只手还攥着那块玉,另一只手抵在他胸口,象征性的推了两下,没推动,也就不推了。
  
  “……会有人看见的。”她的声音软了下去。
  
  “纸鸢她们早退下了。”
  
  “那、那这也是在院子里……还点着灯呢……”
  
  “那我把灯灭了?”
  
  “不是这个意思!”
  
  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云澈低下头,鼻尖几乎蹭着她的鼻尖,声音压得很低:“嫌院子里不好……那你说,该去哪里?”
  
  画彩璃答不上来,长睫抖得厉害,干脆把滚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。少女身上淡淡的兰香,混着细细的玉屑,扑在他的颈侧。
  
  梦见溪的传音,偏偏就在这时落进他耳中:“渊弟,罪奴回来了,三十九人出,三十九人回。还有,午后有一团赤焰从净土方向飞来,落在永夜结界外,看着……像一只鸟。”
  
  云澈搂着怀里的人,神色没有半分变化:“知道了。”
  
  传音断了,黎娑道:“朱雀。”
  
  “灵仙前辈的传讯。”云澈在魂海中道:“那日在净土,她要见末苏大哥,也是先放了这么一只。净土要清点永夜,派的是灵仙。”
  
  “是神无厌夜点的她。”黎娑道。
  
  “多半是。长赢没能进去,永夜不许男子入境。净土四神官里,只有灵仙前辈是女子。”
  
  “还有一件事。两日了,一个都没死。那片深境,渊兽最多,往常的浅域,一日都要折几个。”黎娑的声音很轻:“神无厌夜,会数的。”
  
  “我知道。”
  
  “那片深境的渊兽,有一半认得你的渊尘。你不在的时候,它们也不会去扑那群人。”
  
  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  
  怀里的少女动了动,抬起脸,有些疑惑的看着他:“夫君?你的手怎么这么凉。”
  
  云澈垂眸看她。灯火映在她眼睛里,亮得像落进两捧星子。
  
  “凉么?”他一笑,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抚上去,停在她后颈那片温热细腻的肌肤上:“那你替我暖一暖。”
  
  画彩璃微微一颤,下一刻,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:“呀!玉……我的玉!”
  
  “在你手里攥着呢。”
  
  她低头一看,那块刻了一半的玉,果然还被自己死死攥在掌心里。
  
  …………
  
  寝殿的灯只留一盏。云澈把她放到榻上时,她还攥着那块玉不肯撒手,慌慌张张往枕头底下塞,塞好了,又怕他去翻似的,伸手护着。
  
  “藏什么,我又不看。”
  
  “你方才就偷看了!”
  
  “那是光明正大的看。”云澈慢悠悠俯下身,撑在她两侧:“再说了,玉上那个有什么好看的。真的,不就在这儿?”
  
  画彩璃说不过他,红着脸瞪他,可那一眼瞪得毫无威势,眼波一漾,倒像在勾人。
  
  云澈抬手,抽出她挽发的那支簪子。乌发如瀑,倾泻下来,铺满半边枕席。灯火在发丝上缓缓流淌,衬得那张脸愈发小,愈发白,也愈发的红。杏色的软裙在榻上散开,像一朵将开未开的花,被人拢在掌心里。
  
  她仰着脸看他,眼尾晕开一抹浅浅的霞色,唇瓣微张,呼吸一下比一下急:“夫君……今晚……不许再去理什么剑威了。”
  
  “那理什么?”
  
  她咬着唇,长睫抖了好几下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理人家。”
  
  云澈笑道:“好,夫君今晚倾力相陪。”
  
  “”你坏。“”彩璃嗔怪道,同时伸出那两根缠着白绢的纤纤玉指,轻轻勾住他的衣襟。灯花“噼”的一响。
  
  …………
  
  …………
  
  夜深,画彩璃睡得很沉。
  
  她蜷在锦被里,只露出一点圆润的肩头,白得晃眼。乌发散了满枕,有几缕被细汗濡湿,贴在她还泛着淡淡潮红的颊边。长睫安安静静的覆着,唇角微微翘着,像是梦见了什么极好的事。一只手,还紧紧抱着他的手臂。
  
  云澈小心的把手臂抽出来。她在梦里不满的哼了一声,眉头轻蹙,含含糊糊的唤:“夫君……”
  
  云澈的动作停住了。过了一会儿,她往被子里缩了缩,眉心舒展开,又睡熟了。
  
  云澈替她掖好锦被,又把枕下露出一角的那块玉摆正,放在她手边,然后在榻边静静的坐了很久。
  
  他答应过她,今晚哪里都不去。
  
  云澈俯下身,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,起身,披衣,走向修炼空间。
  
  魂海里一直安安静静的,直到他走到修炼空间门前,黎娑的声音才终于响起:“……你竟还记得正事。”随即又恢复平淡:“雾海那边,你打算如何?”
  
  云澈推开门:“从明日起,那一半,也不认了。”
  
  “神无夜凤呢?他也在那群人里。”
  
  “雾海里死多少人,神无厌夜都会数。”云澈道:“少死一个,她便多疑一分。”
  
  门在身后合上。寝殿里,画彩璃睡得正香,手边放着那块刻了一半的玉。玉上那双眼睛规规矩矩的,一点都不像他。
  
  …………
  
  翌日,天未亮,永夜国域与雾海交界的黑石平台上,罪奴们已跪成三排。镣铐压在石面上,没有一个人敢动,因为平台尽头站着一道黑影。
  
  神无冥雀今日脱去那身宽大的黑袍,换上一身紧束的黑色劲装,长发高高挽起,腰间悬着一柄窄刃短刀。那双眉骨下总是微眯着的眼睛,此刻睁开,冷得像两枚淬过寒水的钉子。
  
  “尊上有令。”她道:“今日,本座随你们入雾海。”
  
  跪在最前面的神无夜凤缓缓抬头,乱发之下,那双眼睛和她对上一瞬。
  
  “罪奴不得近永夜之女。本座在你们身后百丈。你们走你们的路,杀你们的渊兽,取你们的渊晶,本座只看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神无夜凤身上,声音低下去:“雾海里若有什么东西替你们让路……本座要看清楚,它让的是谁。”
  
  神无夜凤看着她。半晌,他低下头去,额头抵上冰冷的黑石:“罪奴……遵命。”
  
  镣铐声响起,一行人起身。那个前日被渊兽扫伤了腿的年轻罪奴也在里面,走得一瘸一拐,咬着牙,不敢落在最后。
  
  神无冥雀转身,望了一眼永夜的方向。平台后方极远处,一道黑石山岭的脊上,立着一个人。
  
  神无幽鸾。
  
  她穿一身灰黑的长裙,裙角被雾海那边吹来的风扯得猎猎作响。乌发只用一根素簪别着,有几缕散在颊边,她也没有去拢。那张总是柔和的脸,在灰白的天光里显得格外单薄,眉眼间那层怎么也洗不去的倦色,今日似又深了几分。
  
  她不能走近。罪奴不得近永夜之女,罪奴的妻子,也不例外。她只能站在那么远的地方看着。
  
  神无冥雀和她隔着那片灰白的天光,遥遥对望一眼。神无幽鸾朝着这边,弯下腰去。那一礼很深,深得像是要把自己折断。
  
  神无冥雀的眼睫动了动,转回身,没有再看。
  
  神无夜凤走在最前面,自始至终没有回头。这些年,他从来不在人前回头看她。
  
  镣铐声没入灰雾,神无冥雀跟在最后。渊雾吞没她背影的那一刻,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,握住了腰间的刀柄。
  
  ————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泥泞 极品全能学生 都市极品医神 永恒圣王 文明之万界领主 妖怪茶话会 我娘子天下第一 带着农场混异界 花豹突击队 樱花之国上的世界末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