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看书

字:
关灯 护眼
零点看书 > 药房有道医 > 换货的人

换货的人

换货的人 (第1/2页)

门诊楼的灯,把台阶下的路灯衬得发黄。
  
  陆远锁了药房的门,把压柜方贴身收好,走下台阶。小罗电话里那句「匣子在,药没了」还在耳朵边上转,他本来想回值班室躺一会儿,可一抬头,脚步就停住了。
  
  台阶下,路灯底下,站着一个人。
  
  灰布衣裳,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四十来岁,手腕上一层搬货磨出来的老茧,手里一只搪瓷缸子,端了一路,这会儿也没放下。他站在那儿,不靠墙,不蹲着,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,像等了很久,又像一点都不急。
  
  那人先开口:「马记那口匣子,是我搬空的。」
  
  陆远没动。掌心里的玉,温的。不烫,不凉。
  
  「你是谁?」
  
  「老河口跑货的,道上叫我老蔫。」那人把搪瓷缸子换了只手,「老齐让我跟着您。香出了齐记的门,是二十年来头一回。光您一个人走旱路不够——旱路上有没有人盯您,得有人替您看。」
  
  「老齐派你来的?」
  
  「他嘴上不说,货一出门,人就站在巷口了。」老蔫说,「我跟他跑了一辈子船,他一个眼神,我就知道该往哪儿走。」
  
  陆远走下台阶,在他三步远的地方站住:「马记的货,怎么到了你手里?」
  
  「今儿傍晚,马记那批货到码头。」老蔫说,「卸货的时候,装卸工乱成一团,有个戴眼镜的,穿件深蓝褂子,夹在人群里,趁乱把箱子里的药换走了。货他拿走,空匣子照原样搁回去。手脚干净,不是生手。收药材的老手,才有这个手速。」
  
  「你怎么知道那是马记的?」
  
  「我认得那口匣子。四角包铜皮,铜皮上压着药王阁的暗记——马老板当年订的,没舍得扔。他家的货我跑过两趟,闭着眼都认得。」
  
  「药呢?」
  
  「在我手里。」老蔫说,「我追到城南,截住了他,货拿回来了。人没留住,钻了两条巷子,一拐就没了影。城南那一片,卖菜的、卖鱼的、收破烂的,巷子套巷子,他熟得很。」他顿了顿,「匣子我让它先到——空匣子送到药王阁门口,我想看看,新主人碰上空匣子,是个什么反应。」
  
  「看戏?」
  
  「试心。」老蔫说,「药王阁的老规矩,货可以不到,人不能慌。新主人要是慌了,这一批货往后就不能走他的门;要是不慌,先问货在哪,再问换货的人是谁——那这口气,就还在。」
  
  陆远心想,试心,这跟院里突击查房一个道理。查的是账,试的是人。你心慌了,账就乱了。药王阁的人,个个都是这么个劲儿。老齐是,赵老跑是,眼前这个老蔫也是。说不上是规矩,倒像是一股子倔气,一代一代传下来的。
  
  「药呢?」他问。
  
  「城西,老货栈。明儿天亮,我陪您去取。」
  
  「那戴眼镜的呢?」
  
  「跟丢了。」老蔫说,「城南巷子多,他钻了两条巷子,一拐就没影了。可我追到卖菜那条巷子口的时候,听见他念了一句话。」
  
  「什么话?」
  
  「他说,货到了,柜也该归了。」
  
  陆远的手,在口袋里握紧了那枚玉。玉烫了一下。
  
  「那四个字,你听过?」
  
  「头一回听。」老蔫说,「可听您这意思,您不是头一回。」
  
  陆远没接话。师祖黄纸上的四个字,货到,柜归,白纸黑字,只有他自己看过。老佛说过,药王阁的东西还没齐,齐了才算真开门。可这四个字,怎么会从一个外人嘴里说出来?
  
  「他换马记的货,图的什么?」陆远问,「马记的又不是香。」
  
  「图的是路。」老蔫说,「货在哪儿上船,哪儿卸货,谁接的,往哪儿送——他换一箱货,就能把这条路看个半透。他要的不是那箱药,是药王阁的货路。路摸清了,货在哪儿,柜在哪儿,就都瞒不住他了。」
  
  
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泥泞 极品全能学生 都市极品医神 永恒圣王 文明之万界领主 妖怪茶话会 我娘子天下第一 带着农场混异界 花豹突击队 樱花之国上的世界末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