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攀崖
第5章 攀崖 (第1/2页)秦风的手指扣进第一个凹坑,感受着岩石的粗糙和冰凉。他用力一拉,身体腾空而起,脚尖准确地踩进了第二个凹坑。岩石的边缘硌着鞋底,传来坚实的触感。
他没有往下看。他知道下面是数十米的落差,知道掉下去就是坚硬的岩石和冰冷的江水。但他不能往下看。在这种高度上,恐惧是最致命的敌人。
瘦猴已经在他上方三四米的位置,动作敏捷得像一只壁虎。他的手每一次伸出都能准确地抓住下一个凹坑,脚底的踩踏稳而有力,没有丝毫犹豫。显然,他不是一个新手——他对这种垂直的崖壁有着丰富的经验。
秦风跟在后面,保持着稳定的节奏。他的手臂和肩膀在发力,旧伤在隐隐作痛,但他咬着牙坚持着。每向上一步,离那具突出的棺材就更近一步。
林月在他下方,动作比他慢一些,但每一步都很稳健。她不像瘦猴那样敏捷,也不像秦风那样有经验,但她的谨慎弥补了速度上的不足。每抓一个凹坑,她都会先用手指测试一下岩石的牢固程度,确认安全后再转移重心。
张海川在最后面,他的攀爬姿势有些笨拙——毕竟年纪大了,而且拄着手杖的习惯让他的身体平衡感不如年轻人。但他很有耐心,不急不躁,一步一步地向上挪动。
五个人在崖壁上缓慢而坚定地向上移动,像五只附着在绝壁上的蚂蚁。
夜风吹过峡谷,带着江水的湿气,打在脸上凉飕飕的。秦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,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。他的手掌被岩石磨得生疼,指尖传来火辣辣的触感,但他不敢停下来。
大约爬了十几分钟后,瘦猴停了下来。他停在了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岩台上——说是宽敞,也不过是将将够两个人并排站立。他固定好绳索,然后向下方的秦风打了个手势。
秦风加快速度,爬到了岩台旁边。瘦猴伸出手,拉了他一把,将他拽上了岩台。
“休息一下。”瘦猴说,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秦风说话。他的语气依然冷淡,但动作却很实在——“上面的路更难走。”
秦风点了点头,喘了几口气。他回头看了一眼下方——林月还在攀爬,张海川在更下面。江面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反光,像一面黑色的镜子。从这个高度看下去,那艘小船已经小得像个玩具。
“还有多远?”秦风问。
瘦猴指了指斜上方。“看到那具棺材了吗?就在那里,大概再爬七八米就到了。但那附近的崖壁常年渗水,苔藓很滑,要小心。”
秦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那具突出的棺材就在他们斜上方不远的地方,在夜色中像一块凸起的黑色巨石。棺材周围的崖壁上,果然有一大片深色的湿润痕迹,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泛着幽幽的反光。
“那段最难爬。”瘦猴说,“我先上,在棺材上方固定好绳索,然后你们再跟上。记住,千万不要踩滑了。”
他说完,没有等秦风回应,就继续向上爬去。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谨慎,每抓一个凹坑都要先用手清理掉表面的苔藓,确认岩石牢固后才发力。
秦风看着他攀爬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这个瘦高男人之前对他充满戒备,但在这一刻,他们是在同一根绳索上的同伴。在这种高度上,顾不上什么派别了。
几分钟后,瘦猴爬到了棺材的上方。他用锤子在岩壁上打入两根岩钉,固定好绳索,然后将绳索的另一端扔了下来。
“可以了。”他低声喊道,“一个一个上。”
秦风深吸了一口气,抓住了绳索。
这一段确实是最难的。崖壁上的苔藓让岩石变得异常湿滑,即使有绳索辅助,脚底仍然时不时地打滑。秦风的指尖抠着湿滑的岩缝,指甲里塞满了泥浆,每向上一步都要耗费比之前多一倍的力量。
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。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,滴进眼睛里,带来一阵刺痛。但他不敢松手去擦。
就在他快要到达棺材所在的高度时,他的右脚踩到了一个看似稳固的凹坑上——但就在他发力的一瞬间,脚下的岩石突然碎裂脱落。
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整个人向崖壁外侧倾倒。他的双手死死抓住绳索,手掌被粗糙的绳子勒得生疼,身体在半空中荡了一下,然后重重地撞回了崖壁上。
“小心!”上方传来瘦猴的低吼。
秦风的胸口被撞得生疼,但他不敢松手。他咬着牙,用尽全身力气重新稳住身体,双脚在崖壁上寻找新的支撑点。过了好几秒,他才重新站稳。
他的心脏狂跳不止,手心全是汗。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刚才脱落的那块岩石正在坠入江中,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。
在那一刻,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距离。不是想象中的恐惧,而是一种冷静的、清醒的认识:他可能会死在这里。这个念头没有让他退缩,反而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向上爬。
终于,他的手触到了棺材的边缘。
那是一具巨大的棺材,比他在下面看到的要大得多。棺材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苔藓和尘土,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但当他触摸到棺材的边缘时,他感觉到了——那不是石头,也不是普通的木材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光滑的质感,像是金属。
他用力一拉,翻上了棺材旁边的岩台。岩台很窄,只能勉强站住脚。瘦猴已经站在了棺材的另一侧,正在检查棺材与崖壁之间的缝隙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瘦猴说,“棺材后面有一条缝,大概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”
秦风蹲下身,用手电筒照向那道缝隙。果然,在棺材与崖壁之间,有一道大约四十厘米宽的缝隙,黑漆漆的,看不到尽头。缝隙的边缘有被切割过的痕迹,平整而规则——那是人工开凿的痕迹。
“入口就在这里。”秦风说。
他伸手推了推棺材。棺材纹丝不动——它太重了,仅凭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推不动。
“一起推。”瘦猴说。
两人站好位置,背靠着棺材,双腿蹬在岩壁上,同时发力。
棺材先是纹丝不动,像是焊在了崖壁上。秦风咬紧牙关,额头的青筋暴起,腿部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。然后,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,棺材缓缓地向一侧滑动了几厘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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