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蒙古灭金,苏长青在废墟中的叹息
第396章 蒙古灭金,苏长青在废墟中的叹息 (第2/2页)苏长青走在尸体中间,步子不快不慢,脚下踩到什么东西,低头看了一眼,是一面金国的小旗,旗面被血浸透了,踩上去黏脚。
他抬起头,看着远处还在燃烧的房屋,火光映着半边天。
苏念的声音从画面外传进来,闷闷的。
“哥,靖康之耻算是报了吧。”
苏长青坐在沙发上,端着茶杯没喝。
“报了。但南宋联蒙灭金,跟当年北宋联金灭辽一样,引狼入室。同样的错,犯了两回。”
弹幕密密麻麻地刷。
“历史就是个圈,北宋联金灭辽然后被金灭,南宋联蒙灭金然后被蒙灭。”
“老祖看透了因果,但他改不了。”
“女真人当年多狠,现在轮到自己了。”
画面又跳了。
年代标识闪了一下,1236。
成都。
画面里的成都府不是后来的样子,城墙高大,街道宽阔,酒楼茶肆鳞次栉比,是西南最大的城。
但现在,城墙塌了三分之一,缺口处堆着碎砖和尸体,蒙古骑兵从缺口涌进来,马蹄踩着尸体往城里冲。
城里已经杀了三天了。
街道上铺满了尸体,尸体叠着尸体,有的地方堆了三四层,血从尸体底下渗出来,顺着街道往低处流,流到河里,河水变成暗红色,浓稠得像浆糊。
蒙古兵挨家挨户踹门,把人从屋子里拖出来,男的杀,女的先掳再杀,老的小的一刀了事。
哭声、惨叫声、马嘶声混在一起,整座城像是被扔进了一口滚油锅里。
苏长青站在一条巷子里,背靠着墙,身上的灰布衣裳沾满了血,不知道是谁的。
巷子尽头传来婴儿的哭声。
他顺着声音走过去,走到巷子最深处,一堵倒塌的土墙底下压着一个女人,女人已经死了,脸朝下趴着,身子底下护着一个襁褓。
婴儿在襁褓里哭,哭声很弱,像是哭了很久,嗓子快哑了。
苏长青蹲下来,把襁褓从女人身子底下抽出来,襁褓的布是蓝色的,沾着血和灰,他掀开布看了一眼,婴儿很小,脸皱巴巴的,眼睛闭着,嘴张着在哭。
他把襁褓抱起来,夹在臂弯里,站起来,往巷子外面走。
巷子外面是一条大街,大街上全是蒙古兵,骑着马来回跑,弯刀上挂着血。
苏长青抱着婴儿走出巷子,一个蒙古兵骑马从他身边过,看了他一眼,举起弯刀。
苏长青抬头看了那个蒙古兵一眼。
蒙古兵的马突然前蹄一软,跪在地上,把骑手甩了出去,摔在地上滚了两圈,爬起来的时候浑身发抖,看着苏长青,转身就跑。
苏长青抱着婴儿穿过大街,穿过尸体,穿过血水,走到城门口。
城门外的平原上也是尸体,一眼看不到头。
他站在城门口,抬起头,张嘴发出一声长啸。
啸声不像人能发出来的,低沉浑厚,从喉咙深处滚出来,带着震动,城门洞里的碎砖被震得往下掉,地面在颤,天空中厚重的阴云被啸声撕开一道口子,阳光从口子里漏下来,照在满城的尸体上。
但阳光照不活死人。
啸声停了,阴云重新合拢,天又暗了。
苏长青低下头,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,婴儿不哭了,睁着眼看着他,眼睛黑亮黑亮的。
他转身往西边走,往山里走。
走了两天,走进一座深山,山里有一间茅屋,茅屋前面坐着一个老人,老人穿着粗布衣裳,头发花白,正在劈柴。
老人看见苏长青,放下斧头,站起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
苏长青把襁褓递过去。
“帮我养。”
老人接过襁褓,掀开布看了一眼婴儿,婴儿冲他咧了一下嘴。
“成都的?”
“成都的。”
老人抱着婴儿往茅屋里走,走了两步停住,回头看着苏长青。
“你要去哪?”
苏长青站在茅屋前面,脸上的血迹干了,裂成一道一道的。
“漠北。”
老人皱了一下眉。
“去见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