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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1章 剑

第681章 剑 (第2/2页)

银铃绕着古剑看了一圈,没有伸手。
  
  “剑中还有她的气息吗?”
  
  “有,但不多。”
  
  “那便是线索。”
  
  李寒山没有说话。
  
  银铃知道他在想什么。白衣女子坠入海沟,剑留在这里,人却不见了。最好的可能是她伤势未死,自行离开;最坏的可能是肉身早已消散,只余一道残念附在剑中。
  
  两种猜测都没有证据。
  
  “至少不是最坏的结果。”银铃道,“这里没有尸骨,剑也还在。若她真的彻底死了,这柄剑未必还能留下这样的剑意。”
  
  李寒山看着她。
  
  他俯身从剑旁抓起一把海沙。沙里混着极细的黑色粉末,是魔气被剑意磨灭后留下的残渣,并非海底寻常矿砂。以此推断,白衣女子坠海时应当仍在与天魔交战,至少不是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。
  
  他又沿冲击痕迹走了一遍,在断谷深处找到半块焦黑魔骨。魔骨早已失去灵性,断口却与古剑剑锋吻合。
  
  这些发现仍不能证明她活着,却至少说明,这里不是她的埋骨之地。
  
  银铃继续道:“你们剑修不是最信自己的剑?它既然还肯让你拔出来,总不会是在替主人报丧。”
  
  这话说得不算温柔,却让李寒山笑了一下。
  
  “你倒是会安慰人。”
  
  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  
  银铃抬手展开一道水幕,将周围残留痕迹尽数映下。
  
  “先把这里的海流与地形都记下来。回去以后,我再用王室旧法查一遍。她若在海族附近出现过,总会有些痕迹。”
  
  李寒山点头。
  
  他最后看了一眼海床,把古剑收回背后。剑离土以后,海沟中的剑意仍在缓缓流动,却不再阻拦他们离开。
  
  离开前,李寒山又在原处布下一道感应剑印。剑印不含雷火,只留同源气息,若海沟中再有白衣女子的波动,他隔着遥远海域也能有所察觉。
  
  银铃则取走一瓶海沙与魔骨粉末,准备带回海族核对年代。两人把能查的线索都收好,才没有继续停留。
  
  两人沿来路返回。
  
  走到半途,银铃忽然道:“还有件事。”
  
  “猎神?”
  
  “你没忘便好。”她道,“再过几年,便可以行动了。”
  
  “我记得。”
  
  李寒山道:“几年后,我来仙盟找你。”
  
  两人继续向上,直到海沟重新沉进黑暗,才加快遁速。留在百里深处的海兽感应到银铃气息,立刻从远处游来,围着他们转了两圈。
  
  回到海面时,天已经亮了。
  
  剑气天堑仍在远方,白光横过海天。李寒山站在海兽背上,又回头望了一眼北方。
  
  那片海水下面,剑意海已经重新合拢。
  
  他找到了白衣女子的剑,却没找到她。
  
  古剑贴在背后,安静得没有半分动静。李寒山抬手按住剑柄,将一缕神识留在其中。
  
  若她还在,总有一日会回来找这柄剑。
  
  若她已不在……
  
 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。
  
  “走吧。”银铃道。
  
  海兽转身向南,浪花很快淹没了来时的痕迹。
  
  李寒山在背后古剑上又加了一层封禁。他可以继续寻找,却不能让这柄剑中的最后气息再受海水侵蚀。等猎神事了,他还会回来,亲自把这里再查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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