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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1章 剑

第681章 剑 (第1/2页)

海沟尽头没有白衣女子。
  
  李寒山穿过最后一层剑潮时,先看见的是一片平整海床。四周剑意在这里反而稀了,只有细碎光芒贴着沙石缓慢流动,与退潮后留在岸边的水无异。
  
  他向前走了数百丈,停住。
  
  一柄剑插在海床中央,仿佛已在原地等了万年。
  
  剑身细长,颜色近乎灰白,像被岁月洗去了所有光泽,大半截没入岩石。剑柄既无灵石,也无宗门徽记,只余几道被岁月磨浅的纹路。
  
  李寒山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  
  梦中,白衣女子握过这柄剑无数次。
  
  她曾用它斩断魔潮,也曾用它点在自己的剑锋上,告诉他哪一处剑意还不够纯。可梦里的剑总有淡淡白光,眼前这柄剑却暗淡得近乎凡铁。
  
  李寒山站在十余丈外,没有立刻靠近。
  
  他展开神识,将周围海床一遍遍扫过。
  
  不见尸骨、残衣与活人气息。剑旁只剩一道极深的冲击痕迹,从海沟上方一直延伸到这里,证明曾有什么东西带着难以想象的力道坠入海底。
  
  他又看向更远处。
  
  海床另一侧被剑意削出数道断谷,谷中沉积着细密尘埃。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痕迹。
  
  “你在哪儿?”
  
  李寒山开口。
  
  声音透过护体水幕传出去,很快便散在海水中。
  
  没有人回应。
  
  只有剑身轻轻震了一下。
  
  李寒山走近,伸手握住剑柄。
  
  周围剑意骤然一紧,他手臂上的伤口随之崩开。鲜血刚渗出来,古剑便发出一声低鸣,那些逼近的剑意又慢慢退去。
  
  他没有用蛮力,只将同源剑意送入剑中。
  
  剑柄冰冷。
  
  内部空荡荡的,器灵没有回应,白衣女子的神识也无迹可寻。只剩一道极深的剑意沉在剑身最里面,沉睡太久,连他的呼唤也无法听见。
  
  李寒山向上拔剑。
  
  海床随之震动。
  
  第一道裂纹从剑尖下方延伸出去,随后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整条海沟的剑意同时低鸣,如同远处万剑回应,声音穿过百里深海,连外围的银铃都抬起了头。
  
  她看见剑海中央亮起一道白光。
  
  白光并不向外斩击,只沿着海沟缓慢收拢。原本沉睡在沟壁、沙石与断谷里的剑意,一道接一道苏醒,朝同一个方向流动。
  
  银铃脸色微变,立刻撑起水幕。
  
  “李寒山?”
  
  她以王血传音,没有得到回答。
  
  剑意海的动静持续了近一刻钟,随后才渐渐平息。银铃正要冒险向前,那道熟悉的神魂印记终于重新清晰。
  
  “我没事。”李寒山道,“剑找到了。”
  
  银铃松了一口气。
  
  “人呢?”
  
  “没有。”
  
  这一次,李寒山停了很久。
  
  足足好几月后,李寒山终于拔出了剑。
  
  “轰!”整个无尽海由此沸腾,海面冲起数万米高的巨浪。
  
  随后,这片剑意海的剑意,开始收缩,仿佛被吸入一般,进入了那把剑之内。
  
  银铃进入海沟时,最外层的剑意已经弱了大半。
  
  她仍不敢大意,沿李寒山走过的路线一路向内。等来到海床中央,她看见他正站在那柄古剑前,衣袍上血迹斑斑,手中剑却干净得没有沾上一滴血。
  
  “这就是她的剑?”
  
  “应当是。”
  
  “应当?”
  
  “剑意相同,模样也相同。”李寒山道,“可我不知道她为何把剑留在这里。”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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