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2章 镜裂魂断，玉母惊雷
第722章 镜裂魂断，玉母惊雷 (第1/2页)光与暗撞在一起。
没有声音。
那一瞬间，整座圣殿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空气，所有的声响，所有的温度。楼望和觉得自己被扔进了一个真空的笼子里，耳膜凹陷，心脏停跳半拍，眼前只剩一片纯粹的、无法形容的白。
然后声音回来了。
轰——
三色光桥撞上黑色光柱的刹那，爆开的冲击波把楼望和整个人掀飞出去。他在半空中翻了个滚，后背砸在玉石地面上，滑出十几步远，脊椎骨节节作响，嘴里涌上一股又腥又苦的热流。他撑着胳膊想爬起来，胳膊抖得撑不住，又跌回去，下巴磕在地上，牙咬到了舌头。
“楼望和！”沈清鸢的声音从光里传出来，被冲击波削得又碎又远。
他吐掉嘴里的血，抬头看。
三色光桥没有断。弥勒玉佛悬在沈清鸢头顶，佛身秘纹全部燃烧起来，金黄色的光像水银泻地，沿着光桥源源不断地涌向黑色光柱。仙姑玉镯在她腕上剧烈震颤，镯身表面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。她七窍渗血，脸色白得像纸，但眼睛还睁着，死死盯着玉母上方的伪透玉镜。
“别分心！”楼望和吼了一声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“我没事！”
他翻了个身，单膝跪地，破虚玉瞳重新聚焦。十二个黑色阵眼节点分布在玉母周围，形成一个完美的十二边形，每一个节点都在贪婪地汲取龙渊玉母的玉髓。金色玉髓被抽离的瞬间，在节点内部转化为漆黑能量，再汇聚到伪透玉镜上，供养着那道黑色光柱。
阵在运转，自成循环。他刚才那一撞，只让光桥暂时停住了黑色光柱的推进，没有摧毁阵本身。
“破阵眼！”他对沈清鸢喊，“你顶住光柱，我去拆节点！”
沈清鸢没有回话。她闭上眼睛，弥勒玉佛发出一声低沉的佛号，玉佛表面浮现出完整的寻龙秘纹，那些秘纹脱离佛身，化作一条金色龙影，盘绕着三色光桥冲向黑色光柱。龙影张口咬住光柱顶端，死死钳住。
黑色光柱被暂时遏制。楼望和抓住这一瞬的喘息，朝最近的一个阵眼冲过去。
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玉石，嵌在玉母侧方的岩壁上。黑色玉石表面布满血管一样的纹路，里面流淌着从玉母身上抽出来的金色玉髓，正在缓慢转化为黑色。楼望和抬手就是一掌，破虚玉瞳的金光凝成一道光束，直射黑色玉石。
玉石炸开。
碎裂的瞬间，一股巨大的反噬力冲进楼望和的经脉。他闷哼一声，右膝一软，半跪在地上，手掌撑地，指节发白。这是阵法的反噬，牵一发动全身。十二个节点同气连枝，破一个，其余十一个同时攻击破阵之人。
“还有十一个……”他咬着牙站起来，嘴角的血还没干，又添了新的一股。
破虚玉瞳扫过去，他发现了问题。十二个节点的排列方式暗合某种规律，每破一个，下一个的反噬力就会倍增。如果硬拆，拆到第五个、第六个，反噬力叠加起来，足以把他的经脉震碎。
他需要一个一个来，但身体撑不到最后。
“秦九真！”他回头喊。
秦九真站在二十步外，手里攥着那几枚火玉髓，一脸焦急。“干嘛！”
“你的血！玉母认你的血！滴到阵眼上试试！”
秦九真愣了半秒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滚带爬地冲向最近的一个阵眼。他把手掌上的旧伤口用力一挤，血珠冒出来，往黑色玉石上一抹——
黑色玉石剧烈震颤，表面的血管纹路瞬间紊乱，金色玉髓停止转化，开始倒流回玉母体内。
“有用！”秦九真嗓子都劈了，“我的血有用！”
楼望和心中一震。融玉门的考验不是白过的，秦九真的血里带着玉母的印记，那是通过第三道门时获得的承认。邪玉阵抽取的是玉母的能量，而秦九真的血可以让能量逆流。
“继续！每个阵眼都滴！”
秦九真拔腿就跑，从一个阵眼冲向另一个阵眼，手上的血抹了一道又一道，鞋都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。每抹一个阵眼，那个节点就停止运转，金色玉髓开始倒流。十一个阵眼被他跑了一圈，抹了九个，剩下两个来不及，他腿一软跪在地上，喘得像条狗，血也挤不出来了。
“不行……没血了……”
还剩两个阵眼在运转，伪透玉镜的能量供给虽然锐减，但黑色光柱没有消失，沈清鸢头顶的金色龙影已经开始变得透明，弥勒玉佛的光也在衰减。她撑不了太久了。
楼望和站起来，破虚玉瞳锁住最后两个阵眼。
一个在左，一个在右，间距太远，他一次只能拆一个。如果先拆左边，右边的反噬力会瞬间击垮他，来不及拆第二个。
他在赌。
他选了左边。
金光轰出，左边阵眼碎裂的同时，右边阵眼射出一道漆黑的光箭，直奔他心口。他避不开，刚才那一下已经用尽了全力，双腿钉在原地，只能看着光箭射来。
“楼望和！”
沈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一道金色龙影扑过来，在光箭离他胸口三寸的地方截住了它。龙影与光箭同时炸开，冲击波把他推出去三步，没有倒，但胸口的衣服被撕开一大片，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。
他回头。沈清鸢跪坐在地上，七窍的血流到了下巴，弥勒玉佛的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了。她刚才把玉佛最后的力量用来救他。
“你——”他嗓子哽住了。
“别废话。”沈清鸢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，“还剩一个。拆了它。”
最后一个阵眼在玉母正上方，嵌在穹顶的岩壁里。太高，够不着。楼望和抬头看，伪透玉镜就在阵眼旁边悬浮着，镜面朝下，还在抽取玉母最后的能量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破虚玉瞳催到极限。金光在瞳孔中炸开，眼底传来撕裂般的疼痛，温热的血从眼角流下来。他知道这一下之后，眼睛可能要暂时失明，但没别的选择。
金光凝成一道细如发丝却亮得刺目的光束，直射穹顶阵眼。
阵眼碎裂。
伪透玉镜失去了所有能量供给，镜面剧烈颤动，上面的十二道黑色纹路一道道崩断。夜沧澜扭曲的声音从镜中传出来，像指甲刮过铁板：“你们以为这就完了？玉母的能量已经收集了七成，这面镜子本身就是一颗炸弹。我得不到的，你们也别想——”
镜面开始膨胀。
楼望和瞳孔骤缩。伪透玉镜要自爆，镜中储存的七成龙渊玉母的能量一旦炸开，整座玉虚圣殿会被夷为平地，龙渊玉母也会在爆炸中粉身碎骨。
“快跑！”秦九真嘶吼着爬起来，去拉沈清鸢。
沈清鸢没有动。她盯着那面膨胀的镜子，又看了一眼身后仍在沉睡的龙渊玉母，忽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她把仙姑玉镯从手腕上褪了下来。
那只玉镯跟她从小戴到大，是沈家灭门时母亲塞进她襁褓里的唯一遗物。她从来没有摘下来过。此刻她将玉镯举过头顶，对着龙渊玉母的方向，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一句话——
“沈家第七代守玉人沈清鸢，以血脉为引，求玉母显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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