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6章 三玉同修
第696章 三玉同修 (第2/2页)楼望和读了一遍,又读了一遍,心头猛地一跳:“这是三玉同修的心法?”
秦九真嘿嘿一笑:“这书是我从黑石盟的人身上扒下来的。那家伙死前搂着这书不撒手,我寻思着不是啥正经玩意儿,就没给你看。刚才听你们说什么玉镯玉佛的,我忽然想起这页来。咋样,有用不?”
楼望和把书页仔仔细细看了三遍,越看越心惊。这上面的方法说来也简单,就是让三件玉器的主人同时催动玉力,以人为桥,让三者之间的能量形成一个循环,彼此滋养。可难点在于,这个循环一旦开始,就不能中断,否则玉力逆冲,轻则玉器尽毁,重则三人经脉俱断。
“太冒险了。”沈清鸢看完后,摇了摇头,“我们三人的伤势都不轻,尤其是你的瞳力,已经透支严重。如果强行催动三玉同修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楼望和打断她,“你的玉镯快碎了,玉佛也快失去秘纹了。再过几天,等玉器灵性彻底耗尽,我们连冒险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沈清鸢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找不到话。她知道楼望和说的是实情。
秦九真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:“你们两口子别吵。这书上有没有说,需要什么辅助的东西?比如药引子、灵石之类的?”
楼望和翻遍全书,在末尾处找到一行极小的注:“三玉同修,需一处玉脉汇聚之地,以地气为依托,以人心为引,方可成之。”
“玉脉汇聚之地……”沈清鸢沉吟,“昆仑玉墟本来就是玉脉聚集之处,只是现在圣殿塌了,龙渊玉母又陷入沉睡,上哪儿去找合适的玉脉节点?”
楼望和闭上眼睛,催动破虚玉瞳,尽力朝远方感知。虽然瞳力受损,但对玉脉的感应还在。隐隐约约间,他感受到西南方向有一条细弱的玉气,像一条快要断流的河,从地底深处慢慢渗出来。
“西南,三里左右,有处地方。”他睁开眼,“玉气很弱,但确实存在。应该是山体崩塌后露出的玉矿残脉。”
沈清鸢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,那里是一片乱石坡,覆着厚厚的青苔。她沉吟片刻:“我信你。可你的眼睛……”
“撑得住。”楼望和站起来,晃了晃秦九真给他削的木棍,“实在不行,有这个。”
秦九真白了他一眼:“那东西是我撑着走路用的,你倒好,先使上了。行吧,要去就趁早,天黑了山路不好走。我腿不行,在这儿给你们看着后路。要是有黑石盟的龟孙摸过来,我豁出这条命也挡着。”
沈清鸢过去拍了拍秦九真的肩:“秦大哥,不能让你一个人留下。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秦九真学楼望和的语气,咧嘴一笑,“我秦九真在滇西混了半辈子,命硬得跟这老松树似的,死不了。你们快去快回,别让老子一个人等太久。”
楼望和与沈清鸢对视一眼,不再多言。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,带上必要的玉器和水囊,沿着溪谷朝西南方向走去。
山路难行,楼望和和沈清鸢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地方。那里果然是一处乱石坡,到处是坍塌留下的碎岩。楼望和催动瞳力,找到玉气最盛的位置,指给沈清鸢看:“就在那底下,挖。”
两人没有工具,就用木棍和手搬石头。沈清鸢手指磨得全是血泡,也没停。终于,挖到四尺多深时,岩石缝里露出一点莹润的白光,那光极淡,像月光落在雪地上。
“找到了。”楼望和伸手探进石缝,触到一块拳头大的白色玉质,表面温热,脉动微弱却真实。
他将那块玉取出来,放在地上。沈清鸢取下仙姑玉镯和弥勒玉佛,也放在玉上。三样东西凑在一起,那玉脉残石的光立即亮了几分,像久旱之地遇了雨。
“就按书上说的来。”楼望和盘膝坐下,面对沈清鸢,“你持玉佛,我持残玉,玉镯放中间。我们同时催动体内残存的玉力,慢慢往中间汇聚,千万不能急。”
沈清鸢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将弥勒玉佛捧在掌心。楼望和把那块白色残玉放在自己膝上,伸出手,与沈清鸢十指交握。仙姑玉镯就躺在两人掌间,闪着若有若无的微光。
“开始。”
两人同时闭上眼睛,调动体内那点微薄的玉力。楼望和只觉破虚玉瞳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痛,像有人要把他的眼珠子拽出来。他咬紧牙关,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。沈清鸢那边更不好受,玉佛与玉镯同时发出低鸣,那声音尖锐刺耳,直往脑子里钻。
就在两人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,膝上的残玉忽然发出一声清亮的玉鸣,如玉磬般悦耳。紧接着,三件玉器同时亮起,白色、金色、银色三道光从玉器中射出,在两人交握的手掌上方交汇,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光环。
光环越转越快,三色光芒也越来越盛。楼望和只觉一股暖流从光环中倒灌进他的身体,流经双眼时,那痛楚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泉般的凉意。沈清鸢也觉到了,玉镯上的裂纹在慢慢愈合,玉佛的秘纹重新浮现,颜色比从前更加清晰。
“别分心,继续。”楼望和低声道。
两人保持姿势,任由那道光环旋转滋养。山谷中不知何时起了风,吹得树叶哗哗响,像千万只玉片互相碰撞。溪水声也变了调,如同有人在远处弹琴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道光环缓缓缩小,最终没入两人交握的掌中,消失不见。三件玉器同时恢复如初,甚至比从前更加通透明亮。
楼望和睁开眼,世界清晰得让他吃惊。远山近水,草叶虫石,一切纤毫毕现。破虚玉瞳不仅恢复了,而且更加精进,他甚至能看到沈清鸢体内玉力的流动轨迹,如溪水般清澈绵长。
沈清鸢也睁开了眼,仙姑玉镯套回手腕,玉佛挂回颈间。她的脸色红润了许多,连脚上的伤都结了新痂。她看着楼望和的眼睛,忽然笑了:“你的眼睛,比之前更亮了。”
楼望和也笑了,伸出手轻轻拂去她额头上沾的草屑:“你的也是。”
沈清鸢愣了一下,随即别过脸去,耳尖染上薄红。山谷中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,带着玉脉深处那股温暖的气息。
他们起身,将那块白色残玉重新埋回石缝中,又用碎石盖好。楼望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:“走吧,老秦还等着吃鱼呢。”
沈清鸢点点头,刚走两步,忽然停下来:“望和,你说夜沧澜那天走前留下的那行字,究竟什么意思?‘三玉共鸣,龙渊方醒’——是不是说,我们刚才做的,正是唤醒龙渊玉母的关键?”
楼望和脚步一顿,抬头望向圣殿坍塌的方向。那里浓雾弥漫,什么都看不见,但他知道,龙渊玉母还在沉睡,而夜沧澜一定也在等着,等他们练成三玉共鸣,好坐收渔翁之利。
“他想要玉母,就让他来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平静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我们已经不是三天前的我们了。”
沈清鸢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。山风渐起,雾气翻涌,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极长,像两柄锋利的剑,直指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