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8章 云台拓土,铁轨抵金川
第868章 云台拓土,铁轨抵金川 (第1/2页)启运三年九月初九,大唐皇帝李易率混编支队自定澜府继续向西进发。
时值仲秋,新大陆腹地的草木已染上层层金红色,天穹高远,万里无云,极目望去,远方地平线处起伏的黛色轮廓,便是部落智者口中的“灵脊山脉”——据说山脉以西便是茫茫草原,再向西便是贯通大陆南北的巨川“金川”,沿金川北行可直抵大陆西岸的金山府。
李易骑在一匹自暮光洲运来的黑骏马上,手搭凉棚眺望,心中已开始盘算:若铁路能从定澜府继续向西穿越灵脊山脉,经草原、沿金川而下抵达西岸,则整条大陆动脉便可贯通,届时无论货运客运、电脉通讯、军事调动都将一日千里,这片比大唐本土还要辽阔数倍的新大陆,才能真正彻底融入帝国版图。
王玄策催马从队伍后方赶上来,拱手道:“陛下,前锋斥候回报,前方四十里处发现一处河谷台地,地势高敞平坦,东西两翼皆有山丘遮蔽,南侧紧邻一条二十余丈宽的河流,水质清澈、流速平缓,可通小型内河船只,河岸两侧土质肥沃,正适合设立驿站和补给转运点。”
李易精神一振,当即吩咐:“好,命前锋部就地扎营立桩,划定厢坊区域,朕随后亲往勘验。郭待封——”
郭待封应声上前:“臣在。”
“你率一百骑沿河谷上下游各巡查三十里,沿途探查有无部落聚居或敌对势力活动踪迹,务必绘制详细水文地形图。”
“遵旨。”
九月十二日,李易在河谷台地亲自钉下新驿站的基桩,定名“云台驿”,因台地高敞,清晨常见云雾浮于河面上方,如云中楼台。他命随行匠户就地取材烧制砖石,建起一座两层楼的木质驿站,并架设小型风车带动木锯加工木材,三天之内就搭建起可供三百人驻扎的营房、马厩、仓库和一座临时电台,站内装配“璇玑-戊型”小型电台一台,成功与定澜府、静波州建立稳定联络。
就在云台驿建成的当晚,一名自称“骨弥部”使者的年轻土著来到营前,说着一口生硬的、带着静波州口音的唐言,向巡哨士卒请求拜见大唐皇帝。李易正与王玄策在帐中对着新测绘的地图推演前方地形,闻报颇感意外,因为按照部落智者卡瓦提供的情报,灵脊山脉这一侧的部落与静波州沿海各族并不经常来往,怎么会有使者会唐言?
李易放下木炭笔,道:“传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名身材精瘦、脸部涂着白色泥纹的年轻男子被引入帐中。他跪伏在地,额头触地,用略带口音的声音道:“骨弥部首领阿努巴,派我连夜赶来,向大唐皇帝陛下呈上消息。”
李易抬手示意他起身:“起来说话。你怎会说唐言?”
使者道:“我叫乌丹,三年前从静波州经商到骨弥部,那时大湖联盟尚未归附大唐,我见过唐人商队的铁器和丝绸。上月骨弥部听说了大湖联盟十二部落在静波州归附大唐的消息,首领阿努巴有意效仿,但畏惧西边的强敌,不敢轻动,因此派我持骨片信物前来说明心意。”
李易眉毛微扬:“西边强敌?说来听听。”
乌丹道:“灵脊山脉以西约五百里,有一支自称‘鱼鳞部’的强横部族,族众上万,头领名唤戈图查,既不是本地生番,也不是数十年前渡海而来的远客,据说戈图查的祖父那一代从北方极寒之地迁徙而来,带有一批青铜兵器和甲胄,又驯养了一种奔跑极快的黑色长毛牲畜,作战凶猛,周围十几个部落都被他逼迫每年交纳青盐、皮毛和粮食。骨弥部原本住在灵脊山脉西麓,因不愿臣服鱼鳞部,三年前才举族东迁到云台驿所在的河谷上游——也就是陛下脚下这片土地。”
李易与王玄策对视一眼,心中皆是了然:这片大陆之上,除却卡瓦这种航海迁徙而来的部族,还有更为原始的土著势力,彼此征伐不休,如今大唐兵锋已至,自然要面对这些地头蛇。
李易问:“你的意思是,骨弥部愿意归附大唐,但害怕鱼鳞部报复?”
乌丹点头:“正是。阿努巴首领说,若大唐愿庇护骨弥部,举族愿为陛下效命,献上族中积蓄多年的金沙、皮毛、草药,并且愿为大唐先锋,引路西进。”
李易沉吟片刻,忽然笑了笑:“你回去告诉阿努巴,大唐不指望你族为先锋。朕明日亲自去骨弥部营地走一趟,若阿努巴诚心归附,朕保他全族平安——鱼鳞部若敢来犯,朕自有雷霆荡平。”
乌丹怔了怔,似乎没料到这位传说中的大唐皇帝如此干脆,连忙跪下叩首:“多谢陛下!我这就回去复命!”
乌丹连夜快马离去,王玄策低声道:“陛下,鱼鳞部聚众上万,且据乌丹之言可能拥兵数千,倒也不可小觑。咱们眼下所带混编支队只有八百人,加上定澜府留守的两营,总兵力也不过千人出头。若鱼鳞部倾巢来犯,单靠火器虽能自保,但若对方据险而守,缠斗起来怕会拖延西进的时日。”
李易不以为意地摆摆手:“王玄策,你打过多少仗?以大唐火器之利,你觉得对面是三千人还是三万人,有什么本质区别么?”
王玄策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陛下说得是。是臣多虑了。”
李易走到帐外,望着夜空中繁星如斗,声音平静而坚定:“朕真正担心的从来不是这等蛮族。朕担心的是,这片大陆西岸是否已有别国势力渗入。你想想,金山府在上古时代便是通往东方的要津,那波斯遗册中反复提及‘日所落处有巨城’,泰西残部也一直在寻找这片大陆。咱们若不抢在所有人之前将铁路修通、将电脉贯通、将界碑立到海岸,日后必生波澜。所以在静波州到金山府之间,所有的驿站、码头、电塔、铁路,都必须尽快连成一线。至于鱼鳞部——若肯归附,便是路上的一块踏脚石;若不肯归附,那就做一粒被碾碎的砂。”
翌日清晨,李易率一百铁骑、两门雷霆乙型速射炮,沿河谷上行三十余里,来到骨弥部营地。营地依山而建,约有百来顶兽皮帐篷,男女老少约七八百人,见到唐军士兵的黑色铠甲与背后的铁管火器,既惊且惧,孩童躲在母亲身后偷看,妇女脸上涂着赭红色颜料。
首领阿努巴是一个精壮的中年汉子,脑后扎着粗辫,胸前挂着一串狼牙项链,见李易亲自到来,率族中长老在营门口以跪拜之礼相迎,献上一只盛满金沙的牛角。李易下马扶起阿努巴,命人回赠十口铁锅、二十把铁斧、五十匹绸缎,又当场赐阿努巴“忠顺校尉”之职,授云台驿副驿丞名衔,令其率族人协助唐军扩建云台驿并负责周边粮草转运事宜。阿努巴大喜过望,当场命族人宰牛备酒、载歌载舞款待唐军。
当日下午,一名骨弥部斥候飞马来报:灵脊山脉西麓发现鱼鳞部游骑踪迹,约三十骑,正沿山脊向东搜索。李易眉头都没动一下,对王玄策道:“传令下去,明日一早开拔西行。既然鱼鳞部遣人来看,就让他们看个明白。对了,把炮队调到前队,把探照灯架起来,待日落之后试照几下——让山那边的人先见识见识‘大唐之火’。”
是夜,云台驿北侧高地之上,两台霜降式探照灯同时启动,两道雪白光柱直刺苍穹,缓缓扫过灵脊山脉的暗色轮廓,如同两根天神手指抚过大地。数里外的树林中,鱼鳞部游骑目睹此景,无不骇然失色,连人带马慌忙后退,其中一人连马鞭都掉在地上而不自知。
九月十五日,李易留郭待封率一百人守云台驿并继续筑路,自带王玄策、阿努巴领七百余名唐军及骨弥部两百余骑手,携四门雷霆乙型速射炮、两台探照灯、一部小型电台,沿着灵脊山脉东麓的牧道向南绕行,寻找翻越山口。
灵脊山脉并不算高峻,主峰目测不过百余丈,但山势绵延、沟壑纵横,马匹行进颇为艰难。好在阿努巴熟悉地形,带领唐军沿一条猎户踩出的小径攀上山脊,又攀过一道垭口,视野豁然开朗:山那边竟是一片广袤的草原,草色苍黄,宛如铺天盖地的毡毯,一条蜿蜒的河流在草原上若隐若现,远远的,草原尽头升起几缕炊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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