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5章 十年白骨!
第765章 十年白骨! (第2/2页)“为什么拿收银台的钱?”
“想弄得像抢劫。”宋凯说,“我想着,钱一拿,抽屉一开,你们就会去找那些小偷。我听老冯说过,去年有个人偷烟被他抓过……”
邓立军的拳头,在桌子底下慢慢攥紧了。
如果不是陆诚,他们差一点就照着宋凯给出的那个方向,走下去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仓库里有摄像头?”
宋凯愣了一下,摇头:“不知道。他跟我说看了录像,我以为是店里的那个监控,我以为我把硬盘拆了就没事了……”
“东西为什么藏在空桶里?”
“我骑三轮回送水站的时候,看见那面桶墙,我就想到了。”宋凯说,“水厂过两天来拉,拉走了,洗干净了,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你女朋友知道吗?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宋凯一下子激动起来,“我第二天早上去找她,就跟她说偷烟的事被发现了,要躲几天。她什么都不知道,帮我卖烟也是我逼她的。”
“这个我们会查。”
……
上午十点,宋凯刑拘。
杜雯在另一间屋里,听说宋凯杀了人,当场就哭得说不出话来。她确实不知道,她以为宋凯只是偷了东西。最后按掩饰、隐瞒犯罪所得做了笔录,取保候审。
马卫东,盗窃,涉案金额四万多,移送检察院。
刘二宝,盗窃电瓶,治安那边处理,他出门的时候专门跑到刑侦大队的走廊里,冲着陆诚鞠了一个躬,说了声谢谢,然后被治安的人拎着领子带走了。
陈秀芝是下午来的。
她坐在接待室里,听许宁把事情讲了一遍,从头到尾没哭,只是一直看着窗外。
“老冯这个人,就是轴。”她说,“店里丢了东西,他心里过不去,非要自己抓。我跟他说,丢就丢了,几万块钱,赚回来就是了,他不听。他说十一年了,他赊出去的账,人家还不还他都不催,可偷他的,他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她站起来,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他的赊账本,十一年的,我昨晚翻了一夜。”她说,“上面还有三十多个人欠他钱,最多的两千多,最少的十几块。我都想好了,一笔一笔划掉。”
许宁送她出门。
回来的时候,许宁在走廊里碰见陆诚,停下脚步。
“陆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天在超市,你说要我先别清场,仓库里面你还要再看一遍。”许宁说,“我当时以为你只是客气。我在那个仓库里待了四个多小时,那个插座我也看见了,可我以为就是个充电头。”
“那个位置太高,正常人不会去看。”
“可你看了。”许宁说,“货架下面那滴血,我们勘查的时候用的是常规的路线,从尸体往外扩,扩到两米就停了。你直接走到了第三米。”
陆诚顿了一下说:“警察的直觉。”
许宁看了他一会儿,由衷佩服的点点头:“陆队,你真是天生干警察的料。下回你要是来城西,提前打个招呼,我把勘查报告给你留一份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邓立军在分局门口等他,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,递了一瓶过来。
“清泉的。”他说,“罗老板刚才送来一箱,说给大家压压惊。”
陆诚接过来,看了看瓶身上的蓝色贴纸,没拧开。
“陆诚,说实话。”邓立军靠在门口的柱子上,“你刚来的时候,我是真不服。秦队在电话里把你夸得跟什么似的,我想,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屁孩,能有多大能耐。刘二宝那事,我心里还想着,这小子运气好,碰上了。”
陆诚只是笑笑。
邓立军又道:“清泉送水站,马卫东那双红鞋带,我当时觉得板上钉钉了。你站在那儿说不是他,我心里差点骂出声。后来你说看他的手,我才反应过来。”
他拧开水,喝了一大口。
“再后来城中村里那一路,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是怎么跟的。还有那面桶墙,几百个桶。”邓立军看着他,“那时候我才知道,你是有真材实料的,自愧不如啊,我在你的年纪,还跟在师傅后面做笔记呢。”
邓立军对陆诚比了个大拇指,以后城西这边的案子,你来,我给你打下手。”
陆诚笑了笑:“邓队,你是副大队长。”
“副大队长怎么了,副大队长也得认人。”
陆诚上了车。
方磊已经在驾驶座上睡着了,脑袋歪在车窗上,嘴微微张着。
陆诚没叫醒他,靠在副驾驶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从南河公园那具男尸开始,到今天,又是五天。
他算了一下,自己大概睡了十几个小时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陆诚没睁眼,摸出来,放在耳边。
“陆诚。”秦海的声音,“城西那边的事我听说了,邓立军刚给我打电话,嗓门大得我耳朵疼。”
“秦队,你可别说又有案子了,我们可得休息两天。”
“休吧,案子确实是有,但小案子就不找你了,你这把牛刀用在该用的地方。”秦海说。
挂了电话,陆诚也靠在车里闭目养神,虽然他的体质被系统改善了不少,但连续的破案,铁打的也吃不消。
才两个小时,秦海电话又来了。
陆诚睁开眼睛,知道是不一样的案子。
起码是命案。
果不其然。
秦海那头是不好意思的语气:“城北,老机械厂那片拆迁工地,今天上午挖地基,挖掘机在原来的锅炉房底下挖出来一具骸骨。”
“多久的?”
“法医初步看,起码十年以上。”秦海说,“骨头已经全白了,没什么能看的。不过,骸骨的左手手腕上,还套着一块手表。”
“手表?”
“老式的上海牌机械表,表盘碎了,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。”秦海说,“表的后盖上,刻着几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‘赠给厂劳模’,后面是一个年份,一九九八。”
陆诚坐直了身子。
一九九八年。老机械厂。锅炉房底下。
“那一年,机械厂有没有人失踪?”
“你问到点子上了。”秦海说,“我让人查了,机械厂的老档案还在,一九九八年的劳模,全厂一共评了三个。其中一个,叫顾长林,锅炉房的班长。档案里写着,同年冬天,他‘自动离职’,此后下落不明。”
陆诚在思考。
“他老婆当年报过失踪,派出所查了一阵,没查出来。”秦海说,“去年她过世了。她儿子今年四十岁,现在就站在工地的警戒线外面,说他要等结果,谁劝都不走。”
陆诚看了一眼窗外。
城西的天,已经暗了下来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
方磊被他推醒,揉着眼睛,迷迷糊糊地问:“又来了?”
“城北。”陆诚说,“开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