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零七三章 王者之师行王道,立人设
第一零七三章 王者之师行王道,立人设 (第1/2页)风高放火,月黑杀人。
深夜,亥时末。
任也带领着园区小队的所有成员,悄悄来到了位于摇光峰半山腰的横溪岭地界。此地距离任也他们先前居住的地方不远,因有一条蜿蜒横卧山脊的溪流,才被这一代的灵兽起了个较为霸气的名字。
摇光峰丛林无数,水泽丰沛,山体高耸入云,巍峨磅礴,千岩万壑。鹿蜀大军那区区几百灵兽壮士,自是不可能将山中所有地域都尽数占据并使用的。
入夜时,自横溪岭向上,就是鹿蜀大军的栖息休眠之地;而自这儿向下,则是一片幽寂漆黑的景象,几乎见不到任何活物。
鹿蜀大军的行事准则是:你若愿意跟着我混,那我就分你机缘,给你肉吃,并可以让你借着集体的强大实力,在这外峰之中拥有高人一等的地位;你若是不想跟我混,那不好意思,咱们是竞争的关系,我必须得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以多欺少的丛林法则。
他们就是按照这个准则,迅速拉拢了一群喜爱抱团的残魂灵兽,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建立起了优势。但这种准则有好处也有坏处,因为它的核心点就在于“拉拢”和“打压”二字,那行事风格就得是疯狂亲近那一小部分人,而后必须打压那一大部分人。
是必须打压!
但凡有空就要杀一批,埋一批!
如果说领头人觉得自己得到了好处,也稳定了优势,就想着不号召大家打压其他人了,且对待那一撮大部分人也要尽量和善点……那这个集体在短时间内就必然会崩塌瓦解,甚至发生内讧。
为什么呢?
因为你这个集体的跟随者,都是想要得到优越感,得到实际利益的。你如果让他们感受到,那一大部分人竟然都可以变得跟他们一样,活得很舒服,混得也风生水起,那这些跟随者就会想:老子为什么要整天点头哈腰的跟着你,伺候你?你究竟能带给我什么?
自己人和外人,若是没有极强的对比差距,清晰的阶层界限,那领袖身边也就谈不上还有什么自己人了!
所以,在鹿蜀大军的这套行事准则中,就绝对不存在什么“天下大同”。这就是为什么在外患入侵的情况下,那些古往今来一位位高喊着优势在我的人,却一再坚持要先打同族同宗的那一大群人的原因。
清晰的差距,阶层的界限,就是他们这个集体的最强凝聚力。我生来就是地主,真刀真枪地拼到了现在这个地位,你却说要跟我平起平坐了?!那我不打你打谁?
我若不打,这手下的人没了优越感和实际利益,那谁还能为我卖命?
这就是为什么鹿蜀大军在占领了鸿运主峰后,立马就将那群低品境的残魂灵兽,以及所有散修游历者全部打跑,并驱赶撵净的根本原因。
摇光峰很大,完全可以容纳数万名灵兽一同瓜分辰初的灵气,但鹿蜀大军宁可山中绝大部分的地域空着,也不能让大部分的灵兽都进来喝口汤。
不然就没了内外之分,凝聚力就会顷刻消散,内讧与自相残杀就是早晚都会发生的事儿。这也是鹿蜀大军实力强悍,极为抱团的原因。大家维护的根本不是鹿蜀一个人的利益,而是自己的。
横溪岭,一处背风之地。
一只通体黝黑,壮如小山的涌灵石妖,正在与一条人首鱼身的灵兽闲聊。
这俩都是鹿蜀大军食物链最底端的小喽啰,并负责今晚的值夜工作。不过,这说是值夜,其实就是走个形式,因为摇光峰的争夺早都结束了,目前也没有哪一伙灵兽敢入山内挑衅滋事。
石妖无鼻无眼,无耳无嘴,只能靠神念灵识凝音与人交流。它趴在一堆碎石中,身躯完全融入周遭之景,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:“鳞鱼妹妹,你说这鹿蜀老大怎么就突然把丁樱,娄长风那些人撵跑了呢?”
“呵,定是那丁樱等人感觉自己资格老,行事过于僭越,这才引起了鹿蜀老大的不满吧。”鳞鱼顺嘴回道:“不过他们走了也好……腾出了天星道府给其他人暂住,那我们的位置也能往上挪一挪。反正我是真的不想值夜了……!”
“我倒是觉得,丁樱他们在这个时候离开……对我们而言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。”石妖虽然是真的没有长出一丁点的脑子,但考虑事情还是很全面的:“唉,别管他们行事是不是过于倨傲,但他们走了……总归损失的是我们自己人的力量啊。”
鳞鱼妹妹接话道:“哇,你考虑事情这么有深度,那鸿运道府给你住好不好啊?让你当老大怎么样?……鹿蜀大哥自己都不觉得他们很重要,你操这份心干嘛嘞?”
她泡在溪水中,肆意摆动着鱼尾游动,诚挚道:“你听鳞鱼妹妹的吗?!我告诉你,自这横溪岭向上发生的一切事情,那都不是你该考虑的。你根本就把握不住,石头!你就专心把门看好,把夜值好,等将来鹿蜀大哥化形证道了,你就赶紧给自己身上的石头块子都擦得锃亮,而后直接就往他屁股底下一钻……他是天生的王,你就是天生的王座!”
“在王座这个‘角色’上,放眼整座万灵园,谁又能竞争得过你呢?!这都是天生注定的事儿啊。”
石妖听傻了:“你说话也未免太好听了吧?!那我就想请问了,如果我是天生的王座,那你又是什么呢?”
鳞鱼妹妹一脸惊讶地瞧着他,扑棱扑棱地甩着尾巴道:“这你都看不出来吗?我明显会是那个与王一同坐在王座上的美艳女妖啊。”
“得得得,你快别做梦了……晒成鱼干都没有二斤重,竟然也想坐我脑袋上吆五喝六的,你是真敢想啊。”石妖有些郁闷地晃动了一下身躯,引得山石震动,薄薄一层湿土自小矮坡上滑落。“我的担心并不多余。你可要知道,距离鸿运道府的占领期满,还有整整二十多日的时间啊。此刻丁樱他们被撵走,而神象那边又一直在暗中招兵买马,这个时候生出这么多变故,当真是令人难以安心啊……!”
“是不是好事儿,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?”鳞鱼妹妹不以为意。
“突生变故,那往往最倒霉的就是喽啰炮灰,这个道理你也不懂吗?”石妖张嘴就要反驳。
嗖!
陡然间,一道庞大的青影,自密林中一跃而出,体态极为舒展且灵动地落在石妖身上。
“谁?!”
石妖反应极快地感知到了那道青影的存在,而后石身猛然震地用力,意欲轰然起身。
一股磅礴的灵气涌动,青光大盛,竟在一瞬间就映射得蜿蜒溪水透明见底。那青影双蹄抬起,短暂滞空,而后又猛然下塌。
“嘭!”
沉闷的声响在山林中激荡,那刚要起身的石妖,肉身竟被青影散发出的踩踏巨力,震得尘土飞扬,碎石横飞。它整副石身轰然砸在了地面之上,成为了青影四蹄之下名副其实的垫脚石。
夜风吹拂,尘埃落定,被青光笼罩住的那道身影,也逐渐在月色下变得清晰。
他不是别人,正是刚刚一直在旁边偷听的任大牛。
鳞鱼妹妹大惊,嗖的一声潜入溪水之中,意欲逃跑。
黄熊阿菩从天而降,一巴掌就摁住了在水中游动的鳞鱼妹妹,而后瓮声瓮气喝问道:“就你是王的女人啊?!”
“……我……我不是。”鳞鱼妹妹还未完全长开,整副肉身大概也就只有成人的小腿长,瞧着迷你可爱,表情甚是灵动:“我……我刚刚乱说的。”
阿菩满眼好奇地打量着她:“人首鱼身……长得还这么精致,这要是放在笼屉里清蒸了……那肯定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他除了沉迷于炼器之外,这段时间还培养出了一个很爱妹妹的小癖好,只不过……是爱吃的爱。
鳞鱼妹妹吓得瑟瑟发抖:“我……我鱼尾有毒,一点也不好吃……别……别,求你了。”
“你们到底是谁?!为何要三更半夜地潜入我摇光峰?”石妖本就是依靠着强悍的肉身天赋,才有资格加入鹿蜀大军的,但它现在却感觉自己被一座大山给踩住了,孔武有力的石身,竟不能在对方的四蹄下挪动分毫。
更恐怖的是,石妖在出言喝问时,竟又见到有二十多只灵兽自密林中走出,且绝大部分灵兽,竟都散发出了极强的气息威压。
他们各个头角峥嵘,气象不凡,无形中散发出的血脉气息,甚至都能影响周遭环境。比如那条头有骨包的青蛟,在漂浮向前时,竟能令溪水停滞流动,好似凝实的镜面。
这些灵兽中,除了那只杂毛大公鸡,以及那只幼小的灵鼠外……石妖竟感觉自己一个都打不过啊。
石背上,任大牛迎着冷风而立,逼犯儿十足道:“我见过的石头有许多,但你无疑是最聪明的一个……!”
“你们到底要干什么?!”石妖有些绝望地强调道:“我……我与鳞鱼妹妹就只是负责在此地巡夜!”
许棒子吐着大舌头,斜眼回道:“你刚才不是分析得头头是道吗?恭喜你,猜对了……变故突生了,我们是来攻山的。”
“……啊!原来是这样。”石妖见他说得如此直接,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任大牛踩着他的石身,轻声安抚道:“好宝,别怕。我们是王者之师,自也要行王道之事。今夜攻山,我们只揍体格大的,不欺负体格小的。
嗖!
他一边说着,一边自石妖背部跳下,而后牛脸温柔地商量道:“你能帮我一个忙吗?”
“啊?!”石妖再次懵逼:“帮……帮什么?”
“来来来,你先转过身,面向摇光之巅,仔细感知着鸿运道府。”任也抬蹄指挥。
“……!”
石妖有些犹豫,心里很不想叛变,却又怕青牛一怒之下把它砸成遗迹废墟:“哦……我试试。”
他被逼无奈,只能轰然起身,瑟瑟发抖地面向了摇光之巅,并涌动神魂之力道:“我这个姿势对吗?我已经感知到了鸿运道府的存在……!”
“很好,很标准。”任也满意地点了点头,命令道:“跑,跑起来!”
“啊?!”
“你没听错,我让你跑,就现在。”任也给予了他一个很确定的眼神。
石妖倍感屈辱,却又只能照做地奔跑了起来。
嘭嘭嘭,轰,轰隆……
沉重无比的巨石身躯,肆意狂奔在这山径小路之中。霎时间,尘土飞扬,山林簌簌,周遭之景尽数被那堪比地震一般的巨响笼罩。
石妖耿直得一塌糊涂,一口气都跑出去两里远了,竟还在回头问:“然后呢?!然后我该怎么做……?”
小侯爷鸡脸无语,撇嘴道:“你也分不清他是聪明还是傻!这都他娘的快跑到娘胎里了,他竟然还在想着如何能竭尽全力地帮助敌人。”
“快说啊,我到底该怎么做?!!”石妖还在问。
“别停,直接冲到鸿运道府,亲口告诉鹿蜀,就说……他牛爷爷来了,今夜准备跟他新账老账一起算。”任也站在山路中央,中气十足地喊道:“你让他别慌,我可以给他两刻钟的时间集结人马,准备后事,待他一切都准备好了,再来这横溪岭与我等一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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