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六章 食祭
第二百七十六章 食祭 (第2/2页)「她在哪?」
这一次,翠雀的声音比此前都要认真。
薄荷回过神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置身於一片陌生的空间。
记忆中的最後一幕画面,是她和林小璐二人在考场中迎击一只蛹阶的残兽,而且没记错的话,当时她们已经快要赢了。
那麽,现在这个地方是哪,她的队友呢?
总不能是因为蛹的巢穴破裂,导致她被丢到了和队友不一样的区域吧?
「白玫?薄雪」,哪怕她大声呼喊,也完全没有得到回应。
到底是她俩迷路,还是自己走丢了?
薄荷不知道,但直到这时才不得不接受自己可能真的和队友失散了的事实,开始认真探索起眼前这片地域。
第一印象就是暗。
虽然周围的地形仍然是森林,但是和她先前所处的那片考场不同,这里的森林树木高大,树冠茂密,以至於连阳光都透不进来,黑默的。
第二印象就是臭。
一股不算刺鼻,但是一直萦绕在环境中的腐臭味充斥着薄荷的鼻腔,不管面朝哪个方向都得不到缓解,就好像整个森林都是臭气的来源一般。
也正是这个味道,让原本还有些吊儿郎当的薄荷慢慢收敛了笑容。
这股味道,她并不陌生。
对於普通的魔法少女来说,这股味道可能没什麽特殊的含义,但是,她是一名「兽子「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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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兽子都不可能忘记这种味道。
—「来得有些晚呢。」
一个身影站在前方,等待着薄荷。
红黑色相间的礼裙,高耸的立领,猩红的眸子,毫无疑问,此人是另外一名兽子,箭根薯。
「这是什麽情况?」然而薄荷却没给她好脸色,「你们打算在考场里行动?我应该说过,随便你们,但不要把我带上。」
「你还打算自欺欺人到什麽时候?」
箭根薯却没有露出那标志性的高傲笑容,而是有些怜悯地看着薄荷:「就算是脑子再不灵光的傻瓜,现在应该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吧?」
自己现在是什麽处境?
的确,薄荷已经知道了。
自己会突然被带进这片陌生的空间,还有此处那萦绕不散的臭味,都和一段她相当厌恶的记忆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。
——食祭。
每个想晋升为兽子的祭子,都无法避免的仪式,或者说劫难。
将一个祭子与百只残兽、某些特殊仪式甚至会将祭子们关在同一片空间,让其自相残杀的活动。
直到死得只剩一个人,或者说只有一个生命时,空间才会重新开放,胜者才能活着从空间里走出。
而作为能活着站在这里的兽子,薄荷自然是经历过不止一轮食祭的。
如今的她像个普通的少女,或者说得自夸一些,像个积极阳光的魔法少女一样存在於此,但是,记忆之中,食祭里的自己,却并非如此。
为了活下去不断厮杀,疼痛到麻木也要想办法将敌人杀死,与怪物互食,将残兽尚且未消散的魔力体融入体内的兽之腑。
那是让薄荷厌恶的回忆。
「你们————打算在这里开始食祭?」这句话说出来,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。
「确切来说,是我们。」
箭根薯同情地看着她:「从现在开始,这片空间里,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,包括你和我。」
「我从来都没有同意过要参加你们的————」
「没关系,现在这片牢笼里的那些残兽也没同意过。」
箭根薯咧嘴笑了:「不是吗,因为食祭开始了,我们存在於此,所以参加其中就是一种必然。」
「真的是疯了,你们这些家伙。」
薄荷有些发愣:「我明明是来考试的,为什麽还是会被卷进这种事。」
「你也可以把这理解为一场考试。」
箭根薯缓步向前:「只不过,整个考场只有一个人能及格,而及格的那个人————是满分哦。」
「就算活着出去,国度也不会放过我们。」薄荷抬起自己的魔杖。
「的确,但是谁知道最後走出去的会是谁,或者说是什麽东西呢?」
箭根薯也抽出魔杖:「难得国度为我们准备了如此多的材料,居然想到要模仿什麽兽灾————平时要凑齐这麽多残兽可是很难的,更别提运进国度里了。
言至於此,已经没有再讨论的必要了。
她们都是兽子,对於「食祭」的意义再清楚不过,所以她们也都知道,见面的时候,就注定了会有一个人死在这里。
两人手中的魔杖同时化作粒子,向着属於她们能力的形态转变:「血蝠!」「拂秽!」
然後,战至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