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二章 前古神通
第二百零二章 前古神通 (第1/2页)此时当中坛君再度唤出了那只法螺後,陈珩只觉眼前光明尽为所夺,不觉神魂荡摇。
忽然间,好似天地内只余那只洁白莹润的号螺,连日月都莫名隐去不见,将人衬得微如一蚁!
但等这异象倏尔敛去之後,陈珩耳畔又忽有道音轰隆,如霹雳阵阵,直透脏腑,叫他肌肤骨骼都在跟着震动!
而在轰隆之声中,陈珩还听得另一道人声,字字清晰。
那声音问道:「链金丹者以形比鼎器,气喻药物,神喻火候。
而修道之要,在乎忘机绝虑以定鼎器,摄心归一以采药物。
不着空见,定妄养形,意静心清,又是如何?」
陈珩闻言稍一思忖,便也提笔在手,挥毫就写。
「忘形以养气,忘气以养神,忘神以养真,是为身在人间而游天上,形寄於尘中而心明於物外。
所谓忘者,非痴愚无觉,乃是圆活澄湛,内外贞白。
以虚心无心为要,能虚其心,一念不动,是谓真忘————」
这几句写就;陈珩笔锋不停。
但当他正要继续挥毫时,忽心头一阵莫名悸动,然後便见通烜身形出现了眼前。
这老道此时双眉紧锁,脸色有些难看,并无平日里的那般和颜悦色之状,叫人望而生畏。
而在抄起陈珩的文卷看过几眼後,通烜又一把将之掷在案上,指着陈珩鼻子喝道:「我平素便是这样教你学道的?」
尽管清楚通烜此时并不会赶至正虚道廷,而自家老师也并不会如此作态。
但眼前这幕幻相太过於真实,叫陈珩心头还是不由一动。
「当真是玄异。」
陈珩视线自通烜身上移开,又落到了面前文卷上,暗暗赞了一声。
当通烜那句喝问发出後,只是一霎时,陈珩心头便也有无数的迟疑犹豫涌出,原本笃定的念头,亦隐隐呈出松动之状。
便好似他入道至今。
那所有的不解忽都呈现在了眼前,叫人有些难以适从————
而这犹豫之思一起,陈珩那文卷上的字句亦开始模糊不清,似要为一股无形之力生生涂改了去,变作另一副模样。
到得这一刻,陈珩才知先前那五十个下场的修士为何面色古怪,并愈到後来,愈不见从容了。
这神室经筵的第一场,乃是要考校心性和修道底蕴。
但仅是头场,却也暗藏着不少玄机变化,叫人一个不慎,便要入套了。
而在心下赞了一声後,陈珩手上动作并不停,只是继续提笔续书。
「脱胎神化,身外有身,举则成形,散则成炁,则与虚无同体矣。
气神相见,真性了,大丹成,如此是为定妄养形,意静心清。」
真性之来得自由————
一念不起,万缘何生?虚无浩浩,月白风起。」
当最後一字落下之後,陈珩文卷上那些本是在扭动模糊的字眼忽而一僵,接着又齐齐安分下去,再不动作。
仿佛方才那一幕幕,只是陈珩脑中的幻相,其实并未发生过一般。
「好。」
而此刻,那本是面带怒色的通烜亦动作一顿。
在微微一笑过後,这位身形便也是化作渺渺风烟消去,须臾不见。
「所谓情生则境生,境生则妄生,妄生则幻出无数空中楼阁————」
陈珩眼见这幕,心下感慨一叹。
妄生则幻出无数空中楼阁在这後一句,则是「人於此生,亦於此死」。
今番的这神室经筵的头场,虽说重在考校修道人的识见根底,但途中的诸类妄景,却也不可小觑。
这与其说是幻术变化,倒更像是在叩问修士本心,毕竟自一开始,陈珩便认出了通烜并非真身。
而适才陈珩只要在途中稍有一丝的犹豫,落笔不坚,那他脑中的那丝困惑,便也会随之生长壮大,继而将文卷也改换得面目全非。
之後纵是觉察了过来,悬崖勒马,但头场中坛君只允了半个时辰,且布下了五个考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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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使前四个都是答得尽善尽美,叫人从中挑不出什麽差错来,但若是缺了最後一个,自也难得上什麽佳绩。
说来今番这经筵的观照本心虽是厉害,叫陈珩思绪都被牵动了一阵,文卷上的字迹隐隐模糊。
但同返虚境界的那失道劫数相比,这却又是实打实的小巫见大巫了————
似返虚一境的失道之祸,乃是正统仙道中极凶险的道障。
其仅在那大名鼎鼎的纯阳三灾之下,远非洞玄或金丹、元神的种种道障可比。
至於那失道之祸,既是因「元神太虚」而起,自也是幻境迷障相干。
那等幻境,可以勾动修士隐藏心中的最深念头,厉害无比,极难防范,稍有一丝差池,便要为这失道之祸所害,沦为「守屍之鬼」!
古往今来,也不知有几多修士是倒在了返虚的劫数下。
而据一本道书所言,一些修士即便勘破了面前这重失道之祸的关窍,冲破了前尘宿世、种种他我或者天魔外道的阻隔,顺利窥得了「真我」。
但因那幻境之景实是太过叫人迷恋,亦曾有几位舍了现世之躯,甘愿投身於虚相当中,自甘沉沦。
那本道书出自前古一位玉宸仙人之手。
至於书中所言的自甘沉沦那位,也正是玉宸仙人的弟子,那仙人在痛心之余,也是特意将此事记下,以警後人。
能为仙人弟子者,大抵已是派中真传之流的人物,便是道子,亦不无可能。
可就是这等人物,最後却还是为返虚境界的失道之祸所害,连名号都被隐去了,未能传於後世。
这类道障的厉害,由此便可见一斑了!
便在陈珩将笔微微一搁,念头转了几转後,未过多久,他再度听得耳畔有声音响起。
而这一回。
则又是一类存炼内观之疑。
陈珩只稍一思忖,心中便已有了答案,只笑了一笑後,便照旧执笔书写起来。
以他的识见根底,这一问中虽还埋了个几个暗窍,甚是隐秘。
但在陈珩看来,也不算什麽麻烦,至多费些斟酌功夫罢了。
而在陈珩只提笔挥毫,心无旁骛时候,场间的一众修士同样在奋笔疾书,只是各人面
上神情,这倒不尽相同。
有的时而露笑,时而叹息。
有的眉关紧锁,自始至终都是忧容满面,似心事重重。
有的则是一脸无奈之色,眼底略微有些尴尬之色。
至於其人案上的文卷已在不知不觉中换了模样,如此便也只能重头来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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