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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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游吗？”皮尔将沙滩裤和沙滩鞋扔到一边，看着已经脱光衣服，换好比基尼泳衣的崔颖，对着仍然是短衣折裙的雅茹说，在他的眼里，雅茹如果换上比基尼，身材也不一定比崔颖差。
　　
　　“你们游吧，我给你们看衣服。”
　　
　　其实，雅茹想游，她也想像崔姐一样，把女人最性感的东西露给自己崇拜的男人，尽管他现在是崔颖的男朋友。
　　
　　“我们的衣服不用看，你要是渴了，自己买饮料喝。”崔颖将自己的小钱包扔到雅茹的胸口上，她表面很关心雅茹，心里却恨不得马上把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、“跟屁虫”赶走，她在场，让她崔颖心里很不舒服，连在公众的场合里她都不能拥吻她的情人皮尔，在西方人的眼里，海水浴场是男女调情最佳的场合，没有比这更公开的秘密。
　　
　　“你们去吧，我坐在这里看。”雅茹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，好像她已经成了皮尔生活中的一个女人，一个没有献身给他的女人。
　　
　　皮尔回头一笑，拉着崔颖的手，两脚踩着温热、细黄的沙子，甩开大步，俩人嘻嘻哈哈地朝海水里投去。
　　
　　雅茹抬起右手，用手掌搭起遮阳棚，屁股坐在皮尔租用的海滩帆布躺椅上，看着涌进海水里的皮尔和崔颖，他们两个正嘴对嘴，脸贴脸地在热吻，任何的力量都不能把他们溶在一起的情人分开。
　　
　　海滩上、海水里，穿泳裤的男人，年轻的、年老的，穿比基尼的女人们，身材曲线分明的，身材囊肿的，都在相拥相抱相吻，撩起雅茹那春心荡漾的心。
　　
　　……
　　
　　好事情总是弹指一挥间，你还没有享受到她的滋味，她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　　
　　雅茹还没有从皮尔和崔颖的度假生活中沾到什么光儿，他们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。于是，她刚刚燃起的激情像被人家泼了一盆凉水，从头湿到脚，满脑袋麻麻的。
　　
　　星光点点，铺满了整个天空，一轮弯月，静静地挂在群星中间，百无聊赖的雅茹找了一个借口，说是房间里空气憋得慌，要自己一个人到房间外边转一转，半个钟头就回家，陈美珠答应了。
　　
　　夜幕中的M国是宁静的，虽然，她是一个欧美人喜欢度假的海岛小国，但是，她也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国度，任何有背天主教义的事情都不可以在这里发生，红灯区、吸毒馆、同性恋……都没有他们的市场。而小酒吧、迪斯科、猜字晚会、音乐节却是度假人和本岛人津津乐道的夜生活。
　　
　　一道车灯从雅茹的身后射过来，一辆敞棚的朱红色小轿车从斜坡的上边开下来，车子里响着雷人的美国流行音乐，那是皮尔送给她的录音带中的一首，刺激、震憾、煽情。
　　
　　“咳——！”朱红色的敞棚小轿车停在雅茹的前边，三个年轻的、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子转过身子，深情地看着一脸愁情的雅茹，“你好，想去迪斯科吗？”
　　
　　“迪斯科？”雅茹心里一阵，她早就梦想着去迪斯科，那震耳的音乐才能让她无聊的生活淡化，让她紧张的生活放松，让她空虚的大脑充实，“迪斯科？”她抬起两只手，情不自禁地学着那偷偷学来的动作。
　　
　　“对，迪斯科！”三个年轻人一口同声，并且让出车子上最好的位置，“海边，夜总会，可乐！”
　　
　　雅茹会心地一笑，笑得这三个年轻的大学生心里发麻、发酥。
　　
　　“请！”他们三个跳下车，一副很绅士的样子，像皮尔。
　　
　　“好吧！”雅茹已经从消沉中醒来，她也要寻找自己的快乐，一个属于少女应该有的快乐。
　　
　　朱红色敞棚轿车传出震耳的音乐，仍然是那翻过来转过去的美国曲子，轿车两道雪白的大灯照在黑漆漆的街道上，转啊转，转下了坡，转到了海岸边，朝着灯火通明的娱乐区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