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孺子号慕(4)
第二十五章 孺子号慕(4) (第1/2页)丹布有些失望.同时又有些歉疚:“那我送送你.”
两人往外走.达海问:“二哥在鞍楼可适应.”
鞍楼是制备兵具、器械的衙门.负责掌管兵器、鞍辔、甲胄、被具、盔甲、刀仗、旗纛、鞍辔、皮张、雨缨等一应物事.丹布原先闲散在家.说了好几门亲最后都沒成.还是达海得了贝勒爷的青睐.给了丹布这么差事.丹布原本长得不差.这差事一成.说亲的媒人差点儿沒把家里的门槛踏破.
丹布羞涩地一笑:“你放心.”
如无意外.二哥今年应该能成家吧.
伸手抚了一下粗糙的篱笆门.他再度回眸看了一眼那幽暗中一点昏黄的烛光.
长子析居.幼子守户.只可惜他这个幼子是永远得不到阿玛欢心的.
他自嘲的一笑.也罢.就让二哥守着这个家吧.
“别送了.回吧.”推开篱笆门.四月的夜.晚风瑟瑟.
“达海.你……你有空常回來.”
明明才十三岁.却仿佛已经被环境过早的催熟.丹布望着达海略显单薄的背影.不免鼻头有些发酸.
达海却不管自己的二哥是何等情绪.他自离开家门起.离愁便很快被身后那条小尾巴所转移.他走的快.身后的影子也走的快.他刻意放慢脚步.那影子便也缓下.始终保持十步距离.
达海最后停了下來.
寂夜深深.不闻鸡犬之声.
“你想要什么.”
“巴克什……”那声音有些瑟瑟微颤.显然是夜露太过深重.他在风口守了那么久.早已冻得全身发麻.
达海回身向那影子走去.
走得近了.方发觉那少年早就冻得一张脸沒了颜色.在月光下晕晕得透出一层冰冷之气.若非方才还听见他张口说话.真要怀疑他是否还有活人的气息.
“你想要什么.岳托.”他的声音暖暖的.穿透寒冷的夜幕.如救赎的圣光般投在少年的身上.
岳托微微抬起头.牙关冻得咯咯直响.他身上依然穿着那件灰扑扑的单袍.裤腿短了一截.露出赤/裸的脚踝.即使如此.他却依然站得笔直.沒有半分卑躬屈膝的畏缩.
“巴克什.我想去司文翰.”
“岳托.这事你不该求到我这里來.我与你说过很多次.这事得让你阿玛出面和贝勒爷说……”
岳托眼睛忽闪了下.眼睑垂下.掩住了他此刻的情绪.只是抿紧的嘴唇不经意地泄露着他无法克制的颤栗.
“或者.你亲自与你玛法提……”
岳托摇了摇头:“那样会让玛法对阿玛有所误解……”
达海隐笑一下.若真是误解又何必來求他.
“你这么晚不回家.不要紧么.”
“沒关系.”
达海继续往前走.这一次脚步放得不缓不急.岳托跟在他身后.落于他半步.神情颇为敬重.
达海用余光打量着身侧的这个少年.从司文翰成立以來.他便这样每隔十日來求他一回.每次都是无功而返.却偏又锲而不舍.
早先古英巴图鲁说定了会娶已故元福晋李佳氏的妹妹为继室.想來有姨母照拂.岳托两兄弟的日子会稍许好过些.如今看來这事是不成了.小李佳氏退了这门亲事.前几日已转聘给了九阿哥巴布泰.两家已过了礼.婚事应也不远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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