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狠人张居正
第28章 狠人张居正 (第1/2页)真定府。
看着前方的城楼,户部员外郎沈鲤的心思有点复杂,他是朝廷钦点的清丈督察使,全权掌理真定一府田亩清丈之事。
同时,他也是张阁老的‘信徒’。
大明早已到了非变不可的地步!
此番前来,他明面上只带了几个仆从护卫,暗中却有锦衣卫千户随行。
手里握着内阁与司礼监的双重钧旨,杀伐决断,皆可自专。
很快。
马车驶入城中,直抵府衙,下了马车,沈鲤见到了等候许久的知府王用汲。
“王知府,内阁钧旨已下,清丈田亩乃是国策,旁的本官不问,本官只问一句。”
沈鲤没有寒暄,直言道。
“真定卫的一应人等,本官能不能调遣?”
王用汲眼皮狠狠跳了一下,这语气,这架式,分明是个敢动刀的狠角色。
“能调,只是……”
“能调就行,没有只是!”
沈鲤抬手打断,跨步便踏入府衙大门,接着,所有可动用的衙役通通被召集而来,点好两队人马,他又去了真定卫。
见到卫所吴千户,他依旧没有半句废话。
“吴千户,本官奉内阁之命清丈田亩,若有士绅阻挠滋事,不论是谁家子弟、谁的姻亲故旧,一律当场锁拿,无需请命。!”
吴千户脸色微变,犹豫片刻,低声提醒。
“沈大人,真定这几家大族,在京里都有靠山,树大根深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去京城告。”
沈鲤冷笑一声。
“本官就在真定等着,等着朝廷圣裁。”
话已至此,吴千户把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。
都这么说了,他还能说些什么?
干呗!
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,只是心里难免打鼓。
万一事情没办成,这位沈大人拍拍屁股回了京城,留下他,那得遭老罪了。
可。
不配合,那也不行。
锦衣卫已经提前打了招呼,要是他敢撂挑子,不等那些士绅反击,他就得先吃挂落。
‘唉。’
吴千户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锦衣卫那边许了他‘既往不咎’,只要好好配合清丈,之前的贪墨过失一笔勾销。
等于是戴罪立功。
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!
他,没办法!
高拱、张居正、李春芳三位阁臣联署上奏,李太后亲自背书,再加上锦衣卫暗中保驾护航,沈鲤的动作快得惊人。
仅仅三天,清丈队伍便开进了乡间田庄,快得当地士绅连个统一对策都没商量出来。
首当其冲的,便是城西马家。
望着田埂上黑压压几十名差役与军卒,马氏族长没敢露面,只派了个管事出面周旋。
“各位官爷辛苦,我家老爷今日不在庄上,田契都锁在内堂柜里,钥匙被老爷带走了,您看,是不是……”
没等他把话说完,沈鲤冷冷打断。
“钥匙不在?那就把柜子砸了!”
“大人息怒!”
管事笑容一滞,再次祭出老一套。
“我家老爷是……”
“是谁都没用!”
沈鲤懒得跟对方掰扯,直接快刀斩乱麻。
“本官奉旨清丈,只认田,不认人,今日拿不出田契,锁一个管事,明日还拿不出,就锁你家少爷,锁到你们老爷愿意出面为止。”
管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背地里连忙派人快马回府禀报。
这田,还是清了。
人家是真带着刀来的,不光有衙役,还有卫所的兵丁,硬顶只会自讨苦吃。
可清丈刚到第三天,外面就出了事。
一群‘佃户’趁着夜色,围住了差役暂住的民房,砖头瓦块雨点般砸进去,当场砸伤了两名差役。
得知此事,沈鲤并没有着急忙慌的追查,只是默默加派了人手。
全天候巡视!
清!
继续清!
第五天,他又遇到了有人拒不配合,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,他下令当场拿人。
管事的,抓!
背后的士绅?
一并抓了!
这一抓,瞬间捅了马蜂窝,真定府十几家大族联手闹到府衙,找不到‘钦差’的人,便围着知府王用汲讨要说法。
面对这些‘地头蛇’,王用汲是一个头两个大。
只能好言安抚,一味拖延。
然而。
沈鲤却不给这些士绅时间,但凡阻挠清丈的,不问身份,一律锁拿入狱,只三天,府衙的大牢就人满为患。
不到半月,府城周边的田亩便清丈完毕,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料。
但。
反弹也非常猛烈。
当沈鲤带队前往灵寿县时,半道上竟遭遇了一伙‘马匪’,那些人个个身形健硕、手持利刃,明显是练家子。
沈鲤带的护卫挡不住对方一轮冲锋,十几个人死了大半,他本人倒是没事,只是丢失了一些财物。
还有衣服。
他被马匪扒光了衣服!
“大人!下官救援来迟,万死,万死!”
收到消息,吴千户火速率兵赶到驿站,脸上诚惶诚恐,心里却骂骂咧咧。
这帮人真是胆大包天啊!
袭击钦差的事都敢干!
简直是捅破天了!
“吴千户,本官让你带的兵马,都带齐了吗?”
沈鲤并没有迁怒吴千户,因为他知道没用,他现在很愤怒。
士可杀,不可辱!
来阴的是吧?
好!
那就比比谁的刀更硬,谁的手更狠!
“带齐了!全营精锐五百人,都在外面候着!”
“好,出发!”
沈鲤二话不说,径直走出了驿站。
灵寿县的清丈,比府城更暴烈,更血腥。
清查当地望族刘氏时,对方居然组织家仆、佃户据庄顽抗,当场便见了血。
卫所兵十四死三十伤。
刘氏?
死伤超过百人!
对刘氏核心族人,沈鲤甚至没有将他们羁押,直接动用了先斩后奏之权!
杀一儆百!
这一刀下去,周边几县的大族,群情激奋。
几家大族暗地里鼓动‘民愤’,上千愤怒的农户围住了清丈队伍,叫嚣着要驱逐酷吏。
结果?
已经杀红了眼的沈鲤,见局面濒临失控,他只干了一件事!
杀!
军令一下,军士阵列向前,刀枪并举。
农户们本就是被裹挟来的,一见真见了血,当即一哄而散。
人倒是没死多少,影响却非常‘恶劣’。
“反了!简直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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