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名剑湛卢承帝恩
第17章 名剑湛卢承帝恩 (第2/2页)自那场一个月的大梦之后,他的脑子转得飞快,想事情的效率也高得吓人。
刘国庆教过的招式,他看一遍便能记住,拆解两遍便能通透,稍加揣摩,便能举一反三。
此刻与真正的顶尖高手过招,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,那股无处安放的精力,正随着汗水尽情挥洒。
当然,武状元就是武状元。
朱靖泽清楚,自己能撑到现在,全靠这副被改造过的身体带来的超常反应与强悍力道。
论招式精妙、临敌经验,他与刘国庆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又斗了三十余招,朱靖泽一个卸力不及,被刘国庆抓住破绽,一掌拍在肩头。
对方显然收了力道,他顺势后撤两步,便站稳身形,笑着摆了摆手:“不打了,不打了。”
刘国庆收势立定,抱拳躬身,这一次,脸上再无半分敷衍,全是发自肺腑的诚恳与惊佩:“殿下天纵奇才,若能潜心武道,不出十年,必是一代宗师。”
朱靖泽只是笑。
生在帝王家,又赶上了这么个世道,武道宗师,可不是他的追求。
他接过崔承安递来的锦巾,用力拭去面上热汗,状似随口问道:“刘师傅,这撷芳殿我想来也住不长久了,不知你日后作何打算?”
欲成大事,必先择心腹,朱靖泽心中透亮,刘国庆出身将门,又是武状元,一身武艺反倒只是末技,此人真正难得的是胸中韬略。
刘国庆拭汗的手骤然一僵。
他绝非一味好勇斗狠的粗人,瞬间便听出殿下言下深意:所谓住不长久,便是册封亲王;问他日后去处,分明是有意招揽,递来一根橄榄枝。
他心底着实左右为难。
他如今是御前一等侍卫,前程本就坦荡,论体面安稳,似乎远胜追随一位尚未定藩的皇子。
可连日相伴相处,他早已瞧出,这位殿下绝非久居人下之辈,若他日风云际会,此处便是潜邸根基。
朱靖泽瞧得出他心中权衡,也不催逼。
这般关乎一生前程的抉择,犹豫才是人之常情。
正此时,崔承安躬身近前,压低声回禀:“殿下,太上皇与圣上所赐生辰器物已然送到。”
朱靖泽手上动作一停,竟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。
“更衣。”
回到撷芳殿,两份赏赐的礼单与实物已分列在东西两侧。
太上皇的赏赐一如既往的官方,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云锦、蜀锦各百匹,皇子常服面料十匹。
徽墨两锭,端砚一方,玉管狼毫笔一套。
白玉佩一对,青瓷茶盏一套,鎏金香炉一尊。
另有御膳房特制的寿桃、长生面,并些许人参、阿胶等滋补之物。
朱靖泽扫了一眼,便知除了那位皇长兄,自己另外那两位皇兄生辰,收到的想必也是这些。
唯有父皇延景帝的赏赐,沉甸甸地摆在另一侧,几乎占了半间屋子。
为首的是一柄通体莹白的玉如意,玉质温润,雕工精湛,寓意不言自明。
其后是两大箱内府珍藏的古籍拓本,其中竟有一幅唐寅的《山路松声图》真迹,笔墨淋漓,意境清旷,放在后世能称得上国宝,即使是现在也是价值连城,可遇而不可求。
而最让朱靖泽心头震动的,是古朴剑架上的一柄古剑。
剑鞘以鲨鱼皮包裹,入手粗粝,剑柄古朴无华,只嵌着一块暗色玉石。
他伸手握住剑柄,缓缓拔出。
“锵——”
一声清越龙吟,剑身寒光迸射,映得他瞳孔发亮。
剑身狭长,中起脊线,两侧血槽深邃,历经千年岁月,依旧锋锐如新,不见半点锈蚀。
湛卢。
欧冶子所铸五大名剑之一。
这已不是寻常赏赐,而是帝王对子嗣寄予厚望的信物。
“殿下,”崔承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,将三份地契呈上,“陛下另赐了三座皇庄,皆在京畿左近,是上好的水浇地。”
每一座,都价值万金。
此番赏赐,远胜其余三位皇兄当年成年所得份例。
朱靖泽望着眼前堆积的赏物,心底暖意翻涌。
他想起昨日临敬殿中,父皇略带苍白的容颜。
自古重赏励人,此刻他心境恰似家中四子,独得父亲格外看重的幼子。
他缓缓长舒一口气,胸中万千心绪皆化为滚烫温情。
旋即转身,语声难掩激动:“大伴,取文房四宝过来。”
他欲题诗一首,感念父皇这般厚重恩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