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李文忠亲自看管
第20章 李文忠亲自看管 (第2/2页)背着药箱的胡老军医连滚带爬跨步上前,额头上全是汗珠。
“按孽障说的法子,给他们冲伤口,敷药包扎!”李文忠下令。
胡老军医打着哆嗦应了一声,快步走到石桌前,拍开一坛烈酒的泥封。
浓烈刺鼻的气味再次升腾起来。
胡老军医撕开干净的白生绢,浸透了清亮透明的烈酒,抬步走向打头的队正。
那队正伸着滴血的胳膊,嘴里叼着一根横木,双目圆睁。
湿透烈酒的生绢猛然按在深可见骨的血肉创面上。
铁打汉子浑身肌肉猛地暴凸,脖颈上的青筋暴跳,嘴里的横木咔嚓被咬出两道深深的牙印。
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队正额头上滚落下来。
疼,疼得钻心彻骨。
李文忠跨步上前,粗糙的手指捏住队正的胳膊,低头细细查看。
队正吐出嘴里的横木,大口喘着粗气,哑着嗓子开口:“大帅,疼是真他娘的疼,像滚油浇在上头。”
李文忠松开手,目光深沉地转回李景隆身上。
“胡老头,给他们十个上药包扎,回去每人领二十两赏银,记军功一转。”李文忠沉声下令。
“谢大帅!”十名亲兵抱拳应和,眼里全是悍勇。
李文忠转头看向院子里的七八个大陶坛,还有那几只白瓷细颈瓶。
“徐家小子。”李文忠突然开口。
徐增寿浑身一哆嗦,赶紧挺直腰板:“曹国公,小侄在!”
“回恁爹府上去,今日在后院看到的事,要是敢漏出半个字,老子亲自拿马鞭去徐达前抽恁。”
徐增寿打了个寒战,连连摆手:“小侄发誓,烂在肚子里!回去连我大哥都不提一个字!”
“滚吧。”
徐增寿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奔出院门,逃得比兔子还快。
院子里只剩下曹国公府的亲兵和李景隆。
李景隆揉了揉酸痛的后腰,苦笑道:“爹,试也试过了,您老人家总该放心了吧?这药还差十来天火候,儿子得在这八仙楼盯着。”
“盯个屁。”
李文忠大手一挥,直接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来人,把院子里所有蒸出来的烈酒、装好药水的瓶子,全给老子装车。”李文忠语调冰冷,字字带着重甲摩擦的铁腥味,“运回曹国公府东跨院的地窖。派五十名披甲老卒日夜轮换把守,除了老子和九江,谁敢靠近地窖三步之内,立斩不赦!”
李景隆愣了一下:“运回府里?儿子在这弄得好好的,八仙楼后院清静。”
“清静?”
李文忠猛地转身,目光锐利地盯着李景隆的脸。
“恁在宫里给皇爷立了军令状,今日又把东宫掀了个底朝天。恁真以为南京城里只有咱李家有眼睛?”
李文忠压低了声音,脚下的青砖被铁靴碾得发响。
“这药若是真成了,这是撼动国本的东西!放在这人多嘴杂的酒楼后院,保不齐明儿早晨就有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,甚至有人下砒霜往里头添乱!”
李文忠走到李景隆跟前,伸手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头,力道沉得李景隆龇牙咧嘴。
李景隆看着李文忠坚决的面色,心头微动。
老头子虽然粗暴蛮横,但这份沙场宿将的机警与狠辣,确实不是寻常文官能比拟的。
“成,听爹的,搬回府里。”李景隆顺水推舟,指了指几个坛子,“记住了,搬的时候轻拿轻放,绝不能剧烈晃荡,更不能晒着太阳。地窖里头温度低,正好合用。”
“用不着恁教老子行军押运。”
李文忠转过身,大步走到院中亲自督促搬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