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病榻托孤,天启帝密召信王
第28章 病榻托孤,天启帝密召信王 (第1/2页)魏忠贤走进乾清宫,只见朱由校陷在龙榻中间,压着明黄锦被,张皇后端坐绣墩。
她收回擦汗锦帕,身子未动,嘴里没有责怪。
坤宁宫压着客氏害人的卷宗,中宫认下魏忠贤的人情,后宫与内厂维持着默契。
魏忠贤跪伏榻前:“老奴叩见皇爷,给娘娘请安。”
朱由校艰难挪动脖颈,声音有些嘶哑:“大伴来了,五弟到哪了?”
魏忠贤垂头回话:“金牌刚出午门,信王大轿已进承天门。”
朱由校挤出字句:“好,朕等着他。”
魏忠贤伏地贴砖,脑子飞转。
天启心里门清,挨不过这关了。
皇帝没召首辅顾秉谦,六部九卿全被晾在外头,偏偏密召信王朱由检一人。
这场召见,就是权柄更替。
自己手里攥着内厂财路、武威营兵马。
辽东军饷已然做实,这道坎必须站稳。
王体乾挑起门帘,小跑进来,跪禀:“信王殿下到了。”
朱由校提气吐字:“宣。”
殿门推开。
朱由检一身素色常服,王承恩缩脖躬腰,紧跟身后。
太监停在屏风外头,不敢越界。
朱由检抬眼一扫,魏忠贤与张皇后全在榻前。
他心头猛跳,疑心顿起。
皇帝病危召见,本该是血亲私语。
偏偏魏忠贤死守榻前,这是皇兄的安排,还是阉党的杀局?
朱由检不敢大意,整肃衣冠,行礼。
“臣弟朱由检,叩见万岁,叩见中宫皇嫂。”
朱由校虚抬手臂:“五弟快起,坐到床前来。”
朱由检起身挪步,看着朱由校,眸中闪烁泪光:“皇兄龙体违和,臣弟日夜悬心,恨不能以身代受。”
朱由校探手抓紧朱由检手腕。
天启任性一辈子,到了油尽灯枯,血脉压过了忌惮。
“由检,屋里没外人,收起这些虚套。”
天启指了指张皇后,又指魏忠贤。
“皇后是你亲嫂子,张家本分,从不干政。”
“大伴是朕用顺手的老奴,替朕办了无数脏差事。”
“叫你来,是要把担子撂给你。”
朱由检看了一眼魏忠贤,随后深吸一口气:“皇兄春秋鼎盛,偶感风寒,太医必能医好,臣弟不敢听这些。”
朱由校甩手打断:“朕自个的身子,朕心里有数。”
“太医下虎狼药吊命,朕撑不住几天了。”
“祖训写明了,兄终弟及。”
“朕膝下无子,大明两京十三省,万里江山宗庙,往后全归你了。”
朱由校看着朱由检,语气逐渐淡了不少:“当了七年皇帝,木匠活做的好,皇位坐的窝囊。”
“满朝文官整日仁义道德,张口圣贤,背地全是朋党私利。”
“辽东要饷户部哭穷,灾民要粮地方推脱,修殿缺木料工部贪墨。”
“这帮读书人,靠不住。”
朱由检跪地垂首。
通州暗账跳进脑海,还有孙承宗收走的一百二十万两现银。
皇兄的话糙,却句句戳烂外廷皮肉。
朱由检低声应承:“臣弟谨记皇兄教诲。”
朱由校点了点头,看着朱由检:“由检,给朕记死两件事。”
“头一件,辽东不能丢,边军不能寒心。”
“锦州、宁远、山海关,是关外的大门。”
“皇太极两万铁骑咬着牙盯在关外,防线要是塌了,骑兵三天冲到皇城下。”
“孙承宗懂用兵,曹文诏敢玩命,赵率教能死守,这帮武人再傲,你也得给足银饷。”
“武将有粮吃有饷拿,就替朱家卖命。”
“千万别信兵部酸儒瞎指点,文官一插手辽东,几十万兵立刻就散。”
朱由检叩头领命:“臣弟遵旨,定守辽东,善待边军将士。”
朱由校又看向魏忠贤。
朱由校敲着床沿:“这第二件事,便是大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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