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赤练仙子可以恶,但不会跪
第128章 赤练仙子可以恶,但不会跪 (第1/2页)噗嗤!
长剑入肉。
那蒙古什长刚放出鸣镝,洪凌波便一剑刺进了他的胸口。
血顺着剑身淌了下来,滴在泥地上。
洪凌波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,急忙说道:
“师父,方才那是报信的鸣镝!附近肯定还有鞑子的骑兵,咱们快走吧!”
李莫愁站在院子当中,目光有些恍惚:
“走什么走?这帮杂碎还敢来,来一个我杀一个,来两个我剁一双!”
她转过身,看着血泊里倒着的一家三口,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李莫愁压低声音说道:
“凌波,去柴房抄两把铁锹。”
“在院子中间挖个深坑,把他们一家三口葬在一块儿。”
洪凌波猛地一愣,呆立在原地。
她跟在李莫愁身边这么多年,太清楚这位师父的狠辣脾气。
换作平时,路边倒毙的流民乞丐,师父连多瞧一眼都嫌脏了眼皮。
今天师父是怎么了?
李莫愁没理会徒弟的错愕,撩起杏黄道袍,在泥地里缓缓蹲下身子。
她平时最爱干净,杀人时也不肯让血沾上自己的衣角。可这回,衣摆上沾了血,她也没理会。
李莫愁伸手抹去农妇面颊上的污血,将那散乱干枯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拢在耳后。
以前,她这双手杀人时从没抖过。
如今碰到那张已经冰凉的脸,指尖却止不住地发颤。
她拉起庄稼汉冰凉的手,将那只带血的大手,端端正正地搭在农妇的手背上。
她走到翻倒的破木摇篮旁,单手将木架扶正。
捡起泥坑里那枚被血浸透的小布老虎,轻轻塞进襁褓中婴儿毫无生气的臂弯里。
“生同衾,死同穴。”
“你们活着的时候是一家人,死了……也该葬在一处。黄泉路远,总不能再叫你们走散了。”
洪凌波张了张嘴,想问,终究没问出口。
李莫愁拍了拍道袍上的泥点子,淡淡道:
“看什么?”
洪凌波低声说道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师父今日……有些不太一样。”
李莫愁瞥她一眼:“少废话,赶快做事。”
洪凌波缩了缩脖子,赶紧冲进柴房翻出铁锹,闷头刨土。
不多时,院中隆起一座湿漉漉的新坟,插了一根削尖的青竹当碑。
两人还没来得及擦去手上的泥水,院外泥泞的路上便传来一阵沉重、密集的马蹄声!
火把照得通亮,二十多名腰挎弯刀、身披锁子甲的蒙古士兵蜂拥而至,将破院子围得水泄不通。
李莫愁眼皮都懒得掀一下,指尖已扣住了袖底的冰魄银针,准备动手。
这时,前面的蒙古士兵左右散开。
一个身形又高又瘦的怪人,手握一根缠着白布的镔铁哭丧棒,阴恻恻地踏入院中。
那人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,颧骨高耸,两只三角眼凹陷发青,活脱脱像刚从棺材板里爬出来的僵尸!
那怪人目光扫过满地中针毙命、皮肉乌黑的蒙古游骑,三角眼中没有怒意,反倒露出贪婪的精光。
那眼神,就像是守财奴看见了一箱金子。
他怪笑两声,盯着李莫愁说道:
“啧啧啧,见血封喉,皮肉化墨!”
“若我没看走眼的话,这位仙姑,莫非是大名鼎鼎、艳绝江南的‘赤练仙子’李莫愁?”
这番奉承没让李莫愁高兴,反倒叫她一阵恶心:
“哪座坟头没压严实,跑出来你这么个腌臜玩意儿?报上你的名来!”
怪人握着哭丧棒拱了拱手,嗓音像锈铁片在粗石上刮蹭一样,笑着说道:
“我乃湘西名宿,潇湘子。”
李莫愁冷笑一声:
“名字起得倒挺风雅,长相却跟烂棺材板一模一样,黑白无常夜里出来勾魂,见着你都得绕道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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