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伯夷叔齐列传
第13章 伯夷叔齐列传 (第1/1页)第一节:孤竹推贤辞帝位,少年守淡远荣华
寰宇茫茫,古今悠悠,天地有不易之常道,人心有不变之至德。王朝更替者气运,邦国兴废者天时,权势荣辱者浮尘,富贵尊位者泡影。唯独清介之操可以亘千秋、廉让之风可以昭万古、守道之心可以超治乱、纯正之性可以越兴亡。三代之世,礼乐未颓、古道未泯、人心尚朴、义理尚淳,列国诸侯各守封疆、各承祖祀、各遵周礼、各安本分,或以功勋显于世,或以贤德闻于时,或以忠义垂于史,或以谦让传于家。而孤竹一国,僻处北溟之隅、辽碣之壤,远离中土朝争之喧嚣、不涉中原霸业之纷攘,地偏而风正、国小而德淳、民寡而俗厚、君贤而道昌,于殷商数百年盛世之中,独养千古罕见之廉让家风、万世独尊的清贞品格,诞育伯夷、叔齐二位上古高士,开千古隐逸之宗、立万世廉让之范、树百世守道之标、成三代纯德之冠。
孤竹之国,乃殷商北疆老牌方国,承殷商封建之制、守成汤礼乐之规、传上古淳朴之风、袭世代忠顺之轨。其国疆域枕燕山、临渤海、控辽西、扼塞北,群山环抱以固疆、沧海环绕以限界、平原铺展以养民、关隘罗列以守土。立国千载,世代承祀,历任国君皆秉恭顺之心、怀仁爱之德、守谦抑之行、行敦睦之政,不尚穷兵黩武、不贪拓土开疆、不逐中原名利、不慕诸侯霸权,唯以修身立德、治民安邦、敬天法祖、敦礼守义为立国根本。是以孤竹疆域虽不及中原大国之广袤、兵甲不及列国强邦之精锐、财货不及富庶诸侯之丰盈、声势不及天下雄藩之显赫,却能国无内争、境无寇扰、民无流离、世无祸乱,历数百年安稳无事,在殷商北疆自成一方清净礼乐水土、一处淳厚道义人间。
彼时殷商盛世久长,天下承平已久,中土诸侯渐生骄奢之心、渐起争逐之念、渐萌奢靡之欲、渐失淳朴之风。大国凌小国、强邦欺弱藩、近畿逐名利、远域慕荣华,朝堂多贪佞之臣、乡野多侥幸之民、贵族多骄纵之行、世族多攀比之风。唯孤竹累世守朴、代代存真、世世崇让、年年修德,君臣不争权位、王族不逐富贵、朝野不尚浮华、万民不竞功利,举国上下皆以守礼、谦让、清正、仁厚为终身立身之准则、世代传家之根基。
孤竹末任贤君,名讳墨胎初,世称孤竹君。其人生性端严、存心仁厚、立身清正、施政宽和,幼承祖德、长习礼乐、久谙治道、深明民心。为君数十载,恭谨事殷、恪遵臣节、礼敬邻邦、安抚百姓。朝堂之上,远佞近贤、黜奢崇俭、秉公处事、无私治政;封疆之内,轻徭薄赋、劝课农桑、休养民生、敦睦乡俗。不兴无益之土木、不罢无辜之官吏、不征苛酷之赋税、不施严酷之刑罚。国中耆老安养、少壮乐业、孩童知礼、流民归乡,四境安宁、岁稔年丰、风清气正、朝野清平。
孤竹君一生修身慎行、积德累仁,膝下育有二嫡子,长曰伯夷,次曰叔齐。二子自幼禀赋异于常人,生而禀清贞之性、幼而怀淡泊之心、长而明仁义之理、立而守高洁之行,不染王族骄贵习气、不慕世间声色荣华、不贪君位至尊权势、不逐世俗功名利禄,年少而识大道、弱冠而知进退、立身而守本心、处世而存至正。
伯夷为嫡长子,字公信。其人容貌清峻、眉目疏朗、神气温和、仪态端方。身长七尺有余,立身如青松峙岳、行止如清风拂林、气度如朗月悬空、心性如澄潭见底。自幼沉静寡言、笃学好思、恭孝温良、端谨有度。稚龄便厌浮华、远嬉游、戒骄躁、守纯诚,不与王族子弟竞奢华、不与世家少年逐声势、不与国中同辈争胜负、不与乡闾童稚逐欢愉。终日端坐读书、静习礼乐、沉思义理、体悟天道,于上古圣贤典籍、历代明君治道、天地自然之理、人心善恶之机,皆能触类旁通、深思有得、领悟本源、洞悉精髓。其性至柔而至正、至静而至明、至纯而至刚、至谦而至真,待人宽厚而有节、处事沉稳而有度、立身端正而有矩、存心澄澈而无私,国中臣民无分贵贱长幼,皆敬其品行、服其气度、慕其德行、仰其风范。
叔齐为少子,字公达。其人生姿秀雅、神思澄澈、心性通透、志趣高远。相较伯夷之沉静端严,叔齐多几分灵秀通达、清旷洒脱、明慧通透、坦荡从容。自幼聪慧过人、敏而好学、思而有悟、行而有矩,察世事细微之机、观人心幽隐之变、明进退取舍之道、知荣辱得失之理。天性恬淡超逸、胸无纤尘杂念、心无世俗羁绊、身无功利拘牵。虽生于王族深宫、长于尊荣富贵、养于优渥境遇、处于尊崇门第,却视至尊君位如敝履、视满堂金玉如瓦砾、视朝野权势如浮云、视人间浮华如泡影。平生所好,唯圣贤道义、礼乐诗书、山林清趣、本心天真,不喜朝堂繁务、不爱王族威仪、不乐人际纷争、不慕诸侯尊荣。
孤竹君君临一方、阅人无数、察世深远、知子甚深。朝夕观二子言行、察二子心性、审二子德行、度二子器量,深知长子伯夷仁厚端谨、堪守祖业、可承社稷、能安万民,然秉性过于温良谦让、不喜执掌权柄、厌于朝堂制衡、疏于政令杀伐;少子叔齐聪慧明达、见识高远、通透事理、胸襟阔大,既有仁厚守正之德,又有明断治世之才,心性纯粹、格局宏阔、见地超凡、行事有度,最合传承国祚、接续宗祀、统领朝野、安定封疆。
孤竹国自古无严格嫡长承袭之桎梏,祖制开明、家风淳厚、择贤而立、量德传位,不以长幼定尊卑、不以先后定传承、不以年岁定君位、不以次序定社稷,唯以德行为本、以贤能为尺、以心性为基、以格局为凭。是以孤竹君晚年定储之时,不循世俗嫡长旧例、不拘世代承袭常规、不随朝野固有舆论、不徇长幼天然次序,决意舍长立贤、传位于叔齐,欲令少子承继君位、主持国政、延续祖祀、光大德风。
君父心意既定,便屡次于深宫私室、朝堂议事、宗室家宴之中,明示传位之意、阐述立贤之理、告知朝野臣工、晓谕宗室耆老。国中诸臣、宗室长老、世族耆旧闻之,心态各异、议论纷杂、心思参差、取舍不同。
有老成持重之宗室老臣,恪守古制旧规、坚守承袭常理,出列进言以谏君父:“君上,天下诸国,皆以嫡长承统、次第承袭,此乃万古常制、世代成规、礼法根本、社稷常道。废长立幼、舍嫡立庶,最易启朝野非议、生宗室嫌隙、开争端之端、起祸乱之萌。今长公子伯夷,仁孝恭谨、德行昭著、朝野归心、万民敬仰,居长有序、立身有度、守礼有节、行事有规,合该承袭大统、主理国政。少子聪慧固然可嘉,然越次承位、破格承袭,恐违祖制、难服人心、滋生非议、扰动朝局,还望君上三思,守礼法之常、循承袭之正、安朝野之心、固社稷之基。”
亦有通达时务、深知君心、明晓德行之贤良朝臣,躬身附议君父之策,进言对曰:“君上圣明,治国之道在贤不在长、立君之要在德不在次。礼法为常制,变通为权宜;次序为定规,择贤为大道。长公子德厚而性淡,无心权位、厌理朝纲、乐守清简、不慕尊荣;少子德才兼备、心智通明、格局宏远、通晓治道,既有守礼之纯德,又有安邦之实才,承继大统、统领孤竹,必能续祖宗之德、安封疆之民、弘家国之风、传世代之正。君上择贤而立、量德授位,不拘俗例、不泥陈规,乃为国为公、为德为民,非私爱偏私之举,实社稷万全之策。”
更有一众趋利观望、随波逐流、揣度圣意、伺机攀附之佞巧小臣,见君心偏向少子,便纷纷曲意逢迎、顺势附和、极力称颂叔齐之贤、盛赞君上之明,极尽谄媚之言、虚浮之辞、粉饰之语、逢迎之论,全然不顾礼法常规、不顾朝野公论、不顾宗室情理、不顾家国长远,唯求迎合君心、博取恩宠、谋求升迁、攫取私利。一时之间,孤竹朝堂正臣守礼以谏、贤臣顺道以赞、佞臣趋势以谀,三方博弈、各执一词、各存心念、各为取舍,朝堂暗流涌动、舆论参差不一、人心各有归属、局势暗藏分歧。
朝堂议论四起、朝野人心浮动、宗室各有立场、臣民各有揣测之时,伯夷、叔齐二子身处风波中心、位居储议焦点、置身是非之地,却始终心定如水、身稳如岳、志坚如石、性纯如初,不为权势所动、不为尊位所惑、不为舆论所扰、不为风波所乱。
伯夷既知君父欲废长立幼、传位于弟,心中毫无怨怼、毫无不甘、毫无愤懑、毫无执念。某日深宫晨昏侍立、君父问其心意,欲探其是否心存芥蒂、是否恋栈权位、是否不甘退让、是否有意争储。
伯夷垂首躬身、仪态恭谨、言辞恳切、心志坦然,从容对君父而言:“父王,儿臣生于王族、长于深宫、承祖宗荫泽、受家国恩养,自幼唯愿修身守礼、读书明道、清心寡欲、安守本心。君位者,天下至尊之位、社稷最重之任、万民所系之责、先祖所托之基,非淡泊无争者可守、非明断治世者可担、非公心无我者可居、非厚德载物者可承。儿臣性喜清简、厌繁务、恶制衡、远纷争,无心执掌朝纲、无意君临封疆、无志统领朝野、无求至尊尊荣。三弟叔齐,天资明慧、心性通达、识见高远、器量宏深,仁德足以服众、才智足以治邦、格局足以传世、操守足以垂风,远胜儿臣百倍。父王择贤授位、舍长立贤,顺社稷之需、合万民之望、循天道之公、传祖宗之正,儿臣心悦诚服、毫无异议、甘心愿退、坦然相让。”
言毕,再度叩首,神色至诚、目光澄澈、心志坚定、毫无矫饰,无一丝贪恋权位之态、无一毫不甘退让之心、无一缕怨怼君父之意、无一点觊觎社稷之念。
叔齐得知父王传位己身、朝野议论纷纷、长兄坦然退让、群臣各执一词之后,心中亦是波澜不惊、本心不改、素志不移、清操不变。左右近侍、贴身侍从、亲近宗室皆劝其顺应君命、承继大统、早登君位、安定朝野,谓其天命所归、君心所属、朝野所望、万民所期,千载难逢、不可错失、无需谦让、理应承之。
叔齐闻言,淡然摇头、正色而言,言辞清正、心志赤诚、义理昭然、态度坚决:“诸君只知君位之尊、社稷之贵、权势之盛、名望之隆,未知君位之重、责任之巨、负荷之沉、牵绊之苦。我孤竹立国千载,以廉让传家、以清德传世、以淳朴立国、以仁义安邦,祖风不可废、家道不可失、本心不可昧、道义不可违。长兄伯夷,为家中嫡长、居年岁之先、秉至厚之仁、守至纯之孝,德行昭于朝野、信义布于国中、名望服于万民、品行垂于宗室,依礼当承大统、依规当继社稷、循俗当主家国、顺理当居尊位。
我若越兄而承位、弃长而自立、夺兄之尊、居上之位,是坏礼法、乱次序、失孝悌、背本心。坏千年祖制之礼法、乱一国安稳之次序、失兄弟至亲之孝悌、违自身坚守之本心。纵得至尊君位、坐拥封疆山河、执掌朝野大权、尽享一世荣华,于心有愧、于理不合、于德有亏、于道有违。人生在世,富贵可舍、权势可弃、名利可抛、尊荣可辞,唯独本心不可欺、道义不可失、德行不可毁、家风不可败。吾宁弃一国之君位、舍一世之尊荣、辞终身之权势、远满堂之富贵,绝不违心背理、越次僭位、失德败行、愧对父兄!”
左右侍从、近侍之人闻听此言,皆惊愕叹服、心生敬畏、由衷赞叹。世人皆逐名利、争权位、慕荣华、贪尊贵,生来便为富贵奔波、为权势倾轧、为名利争斗、为尊卑算计,唯独叔齐生于至尊之家、坐拥承袭之资、手握继位之权、身逢传位之机,却视君位如桎梏、视权势如枷锁、视尊荣如尘埃、视富贵如累赘,宁守本心道义、甘弃天下尊位,古今少年王族之中,寥寥无几、举世罕见。
自此,兄弟二人同心同德、同道同守、同廉同让、同清同贞。伯夷决意退让、不恋储位、不贪大统、不争尊卑;叔齐执意辞位、不越长兄、不承君命、不登尊极。二人皆守孝悌之正、存廉让之心、怀淡泊之志、秉清正之德,你推我让、互辞君位、互敬德行、互守本心,全无世俗王族兄弟争储、骨肉相残、权位相轧、利益相争之陋态,尽显上古淳朴之道、三代仁义之风、孤竹传家之德、高士立身之品。
孤竹君见二子如此、心性澄澈至此、廉让至此、淡泊至此,心中愈发感慨、愈发敬重、愈发欣慰、愈发叹服。深知二子皆非贪恋权势、执着尊荣、沉迷富贵、桎梏名利之俗人,皆为守道明德、修身立品、存正守纯、超凡脱俗之高士。心中传位之念虽坚,却不忍强违二子本心、逼迫高士入世、拘束清德之人入局、桎梏淡泊之性逐权。
岁月流转、时日迁延、寒暑更迭、春秋往复,孤竹君年事渐高、身体渐衰、精力渐竭、体魄渐颓,垂暮之年、卧病在床、日渐沉疴、难理朝政。君体衰微之际,朝堂储位未定、大统悬空、朝野人心愈发动荡、宗室议论愈发纷繁、群臣立场愈发分明、国中舆情愈发喧嚣。
守礼老臣日日入宫恳请、屡屡上疏进言,乞君早定储君、安定国本、平息朝议、安抚民心,以固社稷根基、以绝争端隐患、以守礼法正统、以安朝野大局。趋利佞臣时时入宫揣测、每每伺机进言,或劝立伯夷以顺礼法、或劝立叔齐以顺君心,各怀私心、各谋私利、各图前程、各攀靠山。忠佞交织、议论纵横、局势胶着、人心纷杂,孤竹朝堂数年之间,始终处于储位未定、大统悬空、舆论不息、人心不定的微妙格局之中。
而身处风波核心、执掌取舍之权、手握社稷传承的伯夷、叔齐,自始至终心不为外物所扰、志不为局势所移、性不为风波所乱、行不为舆论所改。伯夷日日入宫侍疾、晨昏问安、悉心照料、尽守子孝,闭口不谈储位、不议传承、不涉朝堂、不逐权势,唯尽人子本分、守自身德行、安当下本心、行日常正道。叔齐朝夕伴侍君侧、尽心侍奉、恭谨有礼、纯孝至诚,亦绝口不提及继位之事、不贪恋至尊之位、不纠结朝野之议、不萦怀社稷之权,终日读书修德、静观世变、安守本心、静待天命。
二人独处之时,常于深宫静庭、清风明月之下、松竹雅致之间,静坐论道、闲谈心性、共论古今、同悟大道。
伯夷曾从容谓叔齐曰:“贤弟,天地万物,盛衰有时、荣辱有定、浮沉有数、得失有常。山河可改、朝代可更、富贵可尽、权势可消,唯有孝悌为立身之本、廉让为传家之基、清贞为守道之根、纯正为成人之要。我兄弟生于王族、得天庇佑、承祖恩养、享世荣华,已是三生之幸、百年之福。若因权位之争、尊卑之竞、名利之逐、传承之变,伤兄弟至亲之情、败世代淳朴之风、失自身坚守之德、违本心纯粹之性,纵使坐拥天下、执掌四海、富贵满堂、权倾九州,亦无半分意趣、无一丝可贵、无一点所得、无一寸心安。”
叔齐颔首应之、心神澄澈、言辞通透:“长兄所言,正中本心、尽合大道、通透世理、洞悉人心。世人终日奔波、终生劳碌、毕生争夺,困于尊卑、缚于权势、迷于富贵、执于得失,一生为外物所役、为名利所累、为纷争所扰、为欲望所缠,终究难逃盛衰荣辱、浮沉得失、生老病死、成空幻灭。我辈立身于世,不求权位尊荣、不逐世间繁华、不贪金玉满堂、不慕王侯尊贵,只求本心无亏、道义无负、德行无毁、初心无改,守一身清正、全兄弟孝悌、传家国廉风、存天地正气,便是此生圆满、终身无憾、万世心安、千古无愧。”
兄弟二人志趣相投、心性相通、道义相合、志向相同,皆看透世情虚妄、看破权位空幻、看清富贵浮尘、看透荣辱泡影,一心守朴、守纯、守正、守廉,决意终身淡泊、终生谦让、一世清贞、一生守道。
未几,孤竹君沉疴难起、大限已至、寿终正寝、撒手人寰。国君薨逝、举国哀悼、朝野举哀、宗室悲恸,国中臣民缟素朝夕、祭祀不绝、悲思不止、追念贤君。
国丧既定、丧事初毕、朝野安定、哀痛渐平,宗室耆老、朝堂重臣、世族长老齐聚宗庙、共议储位、共定大统、共安社稷。众臣公议,皆言国不可一日无君、邦不可一日无主、社稷不可一日无统、万民不可一日无依,当依先王遗命、顺君父本心、从朝野公论、择贤而立君。
多数贤良老臣、宗室重臣再度进言,以嫡长礼法为凭、以长兄德行为本、以朝野公论为基,恳请伯夷承继大统、登临君位、主理国政、接续宗祀。
伯夷闻众臣恳请、宗庙公议、朝野推举,心意决然、毫无动摇。深知先王已逝、遗命犹在、礼法有规、朝野有请,然自身淡泊之性、守让之心、本心之志、道义之守,终生不改、誓死不移。
为免朝野僵持、宗室纷争、人心动荡、朝堂纷扰,杜绝未来兄弟猜忌、臣民非议、社稷隐患、礼法争端,伯夷当机立断、决然取舍、躬身定策、悄然脱身。他不愿居于争位之地、身处是非之中、困于朝堂之缚、陷于权位之拘,决意辞位离国、远走他乡、归隐山林、远离朝堂,以一己之退让、一身之远去、一己之舍弃,成全兄弟情义、安定朝野人心、终结储位争议、保全家国德风。
夜色沉沉、星月寥落、深宫寂寂、朝野沉沉。伯夷摒退左右、不留书信、不别朝臣、不辞宗室、不告臣民、不留踪迹,悄然整理布衣、束裹行装、舍弃王族冠服、褪去世子威仪,辞深宫之尊、离王城之贵、弃储君之位、舍家国之荣,孤身踏出孤竹王宫、走出故国疆域、远离故土乡邦、辞别世代宗根,悄然隐遁于北疆山野之间、苍茫林海之中、辽碣荒远之地、无人知晓之境。
满朝文武、宗室耆旧、国中臣民次日听闻长公子悄然远遁、弃位归隐、不辞而去、不知所踪,举国震惊、朝野哗然、众人叹服、人人敬佩。世人皆贪尊位、恋故土、重权势、惜荣华,伯夷身为嫡长世子、合法储君、朝野归心之人,竟能决然舍弃一切、飘然远去、清心退让、守道抽身,其德之高、其品之洁、其心之淡、其志之坚,远超世俗凡夫、历代王族、古今权贵、世间王侯。
伯夷既去、长兄远隐、储位再悬、大统复空。宗室群臣、朝野重臣再度齐聚宗庙、反复公议、再三斟酌、层层权衡。长公子已然远遁、不知所往、归隐不返、决然辞位,世间再无可以争议之人、可以制衡之局、可以取舍之选、可以进退之余。万般无奈之下、万般情理之中、万般局势之下,众臣同心共请、宗室合力共推、举国齐心共盼,坚请叔齐承继大统、登临君位、主持国政、安定孤竹。
叔齐身处举国恳请、万民所托、宗室所望、社稷所系的绝境之地、必承之局,依旧本心不改、素志不移、清操不变、德守如初。他深知长兄之所以决然远走、悄然归隐、弃位离国、不辞而去,皆是为成全自己、退让社稷、保全家风、杜绝纷争。长兄以一身远遁而成廉让,自己若顺势登基、坦然承位、安然立国、踞坐至尊,便是欺兄、负义、违德、背道,愧对手足至亲、愧对先王家风、愧对本心道义、愧对天地清宁。
是以叔齐亦决然辞谢、坚拒不从、心意笃定、心志凛然,当众婉拒朝野群臣、宗室耆老、万民恳请,誓死不登君位、不承大统、不继国祚、不居尊极。
众人百般恳请、再三劝说、轮番劝谏、屡屡相求,或晓之以礼法、或动之以家国、或喻之以万民、或劝之以局势。叔齐始终不为所动、不为势迫、不为情牵、不为言惑,守心如初、守德如故、守让如初、守道如故。
众人无计可施、无可奈何、百般徒劳、万般无解,朝野再度陷入僵局、宗庙再度悬空、人心再度惶然、局势再度胶着。
旬日之间,叔齐效仿长兄伯夷之行迹、追随长兄高洁之志、承袭家族廉让之风、坚守自身淡泊之心,亦悄然褪去王族冠服、舍弃世子尊荣、辞别宗庙先祖、远离故国朝堂,布衣束身、轻装远行、不留踪迹、不辞众人,决然离开孤竹王城、远离故土封疆、舍弃至尊君位、抛却家国责任,追寻伯夷踪迹而去,飘然隐遁于北疆苍茫山水之间、荒远林野之中、清净无人之境、远离尘嚣之地。
转瞬之间,孤竹一国两位储君双双归隐、两代世子齐齐辞位、王族嫡脉尽数远遁、传承大统彻底悬空。国中无储、朝堂无主、宗庙无承、社稷无统,千年王族传位之局,终以千古罕见的双贤廉让、双双归隐、尽数退让收场,成三代绝世之佳话、万古无双之美谈、千秋独传之清风、百世尊崇之德范。
纵观天下列国、遍览古今王侯、细数千年王族、遍历百世储嗣,争权夺位、骨肉相残、兄弟阋墙、父子猜忌者比比皆是、史不绝书、代代不息、年年不止。唯独孤竹伯夷、叔齐兄弟,不争至尊之位、不贪一国之权、不逐世代之荣、不恋故土之贵,兄弟同心廉让、双双弃位归隐、共守清贞本心、同传千古德风,以一身之高洁、一世之淡泊、一生之守道、一举之退让,洗刷王族争权之陋、破除世俗逐利之迷、彰显上古淳厚之德、树立万古廉让之标。
少年立品、弱冠守心、青春守德、早年守道。伯夷叔齐年少之时,便已看透世间浮沉、看破权位虚妄、看清富贵空幻、看透荣辱泡影,以少年澄澈之心、青春清正之性、纯粹无我之德、超然脱俗之志,辞帝位、远荣华、守清贞、存道义,开千古高士隐逸之始、立万世廉让立身之宗、成三代纯德完人之首、传九州清白家风之冠。
此时二人一身布衣、两袖清风、心无羁绊、身无尘埃,远离王族深宫之喧嚣、脱离朝堂权位之纷争、舍弃世间世俗之浮华、摆脱人生名利之桎梏,从此不问孤竹朝政、不涉家国纷争、不沾王侯尊贵、不逐人间功名,唯以清风为伴、山水为邻、诗书为友、本心为宗,开启一生守道直行、清贞不阿、守义不移、超然不群的高士人生,亦为后续叩谏伐纣、西山采薇、殉道守节、万古流芳的千秋传奇,埋下最初之本心、最纯之根基、最正之初念、最坚之素志。
廉让之风起于少年,清贞之德始于初心。
千古高风传三代,一身纯白照九州。
第二节:抛离家国寻高趣,避绝尘嚣养素襟
孤竹大丧既定,双贤俱隐,北疆方国百年清平之局,一朝归于空寂。国中臣民无主而不乱,朝野群臣无君而不哗,宗室世族无统而不争,皆因伯夷、叔齐廉让之风深入人心、清贞之德普照全境、淡泊之志感化万民、仁义之行浸润百年。千载以降,天下列国凡遇君薨国虚、储位悬空之期,莫不朝野汹汹、朋党竞起、权争迭生、祸乱滋生,骨肉相残、宗室互轧、权臣擅政、庶孽谋逆者史不绝书。唯独孤竹一国,当两度储君弃位、嫡脉双隐、社稷无主、宗庙无承之时,民无流谤、臣无异心、族无内争、境无骚乱,此非气运之偶然,实乃数世积德、双贤立身、清风化俗、仁义安邦之必然也。
伯夷既出王城,布衣芒履、孑然一身、轻装无物、本心无尘,循燕山余脉北向而行,弃王族一世尊荣、辞深宫百年安逸、舍储君万载基业、离故土千年宗根。前路苍山叠嶂、荒林无垠、古道荒芜、人烟寥落,无车马代步之安逸、无侍从随护之周全、无锦衣玉食之供养、无朝野臣民之拥戴,唯有清风随行、明月相伴、青山为邻、荒野为居。
其行也从容舒缓、步履沉稳、神色淡然、心志安宁,无离去之怅惘、无弃国之惋惜、无辞位之执念、无漂泊之凄苦。世人眷恋者权位、痴迷者富贵、执着者故土、贪慕者声名,伯夷尽数舍之、决然离之、坦然弃之、安然远之,只因本心早已看透山河暂住、家国浮沤、权位虚影、富贵尘泥,唯有修身守道、静心养德、存真守正、避俗归真,方是士人立身万古不变之真根、高士处世百世不易之正道。
王城内外,百官庶民、宗室耆旧、乡野耆老,连日寻遍近郊山川、周遭阡陌、远近关隘、城郊林野,终不得伯夷踪迹。街巷之间、朝堂之上、乡野之中、宗室之内,举国之人无不嗟叹感念、由衷敬服、倾心尊崇。
有乡野老叟垂首慨叹,对乡邻子弟言曰:“吾生于孤竹、长于盛世、历经数代、见惯兴衰,平生所见王侯世子、贵族子弟、宗室嫡嗣,莫不汲汲于尊位、孜孜于权势、念念于富贵、逐逐于声名。人人争一寸之荣、竞一分之利、夺一世之权、贪一生之贵,从未见嫡长储君,弃唾手可得之社稷、舍世代相传之江山、辞万民归心之尊位、离百年安稳之故国,飘然远遁、一无所求、守道归隐、清身绝尘如长公子者。此等高洁、此等廉让、此等淡泊、此等纯真,非三代纯德高士,万万不能及也!”
亦有朝堂旧臣私相感慨,谓同列同僚曰:“先王择贤立储、意在叔齐,长公子顺父心意、体国大局、念兄弟情、守廉让德,决然身退、成全家国、避让贤弟、安定朝野。其退也非无力争之、无德居之、无才守之、无众归之,实乃有德而不居、有才而不用、有位而不恋、有名而不求。此等胸襟格局、心性德行、操守气度,足以君临天下、表率诸侯、教化四海、垂范万古,却甘愿隐于山林、甘于守于清贫、乐于归于淡泊、安于处于无名,愈显其品行之高、心志之纯、格局之宏、道义之重。”
朝野公论、万民心声、群臣私议、宗室评判,无一褒扬权位、无一惋惜荣华、无一非议退让、无一遗憾归隐,举国上下,唯余尊崇、敬佩、感念、折服,千年孤竹国风之淳、民心之正、德化之深、道义之厚,于此可见全貌。
叔齐身居王城,静待长兄音讯、静观朝野局势、安守本心素志、固守廉让初心。自伯夷远遁,叔齐日夜心神澄明、取舍笃定、进退从容、心志坚决。他深知长兄远去之本意、退让之苦心、归隐之素志、避位之初心,是为护兄弟至亲之情、保全世代廉让家风、杜绝朝野储位纷争、安定孤竹社稷根基。
长兄以退让成德、以远遁全义、以舍弃守道、以脱身安邦,自身若顺势登基、坦然承统、踞坐至尊、执掌山河,便是窃兄之德、居兄之位、夺兄之让、违己之心。纵使君临一国、富贵终身、权倾北疆、名传一世,亦会终生心有愧疚、德有瑕疵、道有亏欠、心有不安,清节有污、素志有亏、本心有憾、终身有愧。
是以叔齐心意已决、百折不移、万难不改、千劝不动,任凭宗室耆老跪地恳请、朝堂群臣轮番劝谏、国中万民联名挽留、世族长老再三陈情,始终淡然辞谢、坚拒不从、守志不移、初心不改。
三日后,国丧礼毕、朝野归序、民生复常、朝堂就位,宗室宗正率九卿大夫、世族元老、文武百僚,整冠束带、齐聚宗庙、焚香告祖、集体跪请,礼容恭谨、言辞恳切、心意诚挚、阵势庄重。
宗正俯身叩首,朗声进言:“先王晏驾,国无主宰、庙无承嗣、民无依归、邦无定统。长公子伯夷,弃位归隐、不知所踪、绝尘不返、决意退让。举国臣民、宗室上下、朝野内外,唯少公子叔齐德配社稷、才堪主邦、心合天道、行合民心。恳请公子顺天命、承祖祀、登大统、安万民,主孤竹之社稷、续千年之宗脉、抚北疆之生民、定一国之根基,勿让宗庙空置、邦国无君、民心无主、基业荒废!”
百官齐齐叩首、同声附请、声势整肃、举国同心:“恳请公子承继大统、登临君位、安定朝野、抚恤万民!”
阶下群臣,忠良贤臣神色恳切、满心赤诚、唯念家国、只求安定;守礼老臣心怀纠结、既遵礼法、又敬贤德、既惜祖制、又服本心;趋利小臣神色殷切、满心攀附、盼立新君、谋求升迁;观望之臣神色淡然、随波逐流、静待结果、不置可否。正邪交织、贤愚混杂、公私并存、心意各异,朝堂百态、人世万象、尽数彰显。
叔齐立于宗庙丹墀之上,素衣肃立、神色端严、目光澄澈、身姿挺拔,面对满朝文武、宗室耆老、万民恳请、祖庙灵位,躬身回礼、从容对答,言辞清正、义理昭然、心志坚贞、毫无动摇:
“诸位宗室长老、文武贤臣、朝野庶民,孤竹立国千载,以廉让为祖训、孝悌为家法、清贞为门风、仁义为国本。先祖以此立德、以此传家、以此兴邦、以此传世,方得北疆百年安稳、数世清平、民风淳厚、朝野安宁。
长兄伯夷,居嫡长之位、怀厚德之心、守恭孝之行、具仁厚之量,依礼当承宗庙、依规当继社稷、循俗当主邦国、顺理当居尊位。其飘然远遁、弃位不归、绝尘归隐、决然退让,非不能守国、非不敢承统、非不愿安民、非不堪为君,乃是成全手足、坚守家风、退让权位、保全道义。
我若越长兄而登极、弃礼法而自立、背手足而踞位、违本心而临朝,便是悖祖训、败家风、失孝悌、乱礼法。悖千年先祖之明训、败世代相传之清风、失兄弟至亲之孝义、乱天下通行之礼法。纵使坐拥山河、手握大权、尊享富贵、名垂一时,亦是德不配位、心不配权、行不配名、品不配尊,上愧对列祖列宗、下愧对举国万民、中愧对手足至亲、内愧对本心道心。
天下之尊,莫尊于道义;天下之贵,莫贵于本心;天下之重,莫重于德行;天下之久,莫久于清名。孤竹君位,一世之尊也;廉让清德,万古之尊也。一世尊位转瞬成空,万古清名亘古长存。吾宁舍一世山河之权、弃一生至尊之贵、辞一代诸侯之位、抛一身王族之荣,必不违心背义、失德败行、破家毁训、玷辱清风!”
言毕,再度躬身深揖、郑重辞谢、心志凛然、神色笃定。
宗庙之内,鸦雀无声、群臣默然、众人肃然、人人敬然。忠良贤臣闻之动容、心生崇敬、愈加叹服;守礼老臣幡然醒悟、释然释怀、深感钦佩;趋利小臣闻言失色、暗自怅惘、攀附无望;观望之臣心生惭愧、自觉庸碌、自愧不如。
宗正依旧不肯罢休、再三叩请、苦苦劝谏:“公子此言至善、此德至纯、此心至正、此行至高。然国不可一日无君、民不可一日无主、庙不可一日无嗣、邦不可一日无统。长公子既已归隐、绝意朝堂、不复归来、决意退让,公子若再辞位,孤竹千年基业恐无人承继、祖宗香火恐无人接续、社稷山河恐无人镇守、黎民百姓恐无人安抚。家国倾覆、宗庙断绝、苍生流离、基业荒废,岂非公子本心所愿、仁德所期?”
叔齐垂眸静立、从容作答、条理明晰、义理通透:“家国之存,不在一君之身、不在一位之立、不在一姓之承、不在一朝之统,而在德风长存、民心常安、礼法不废、仁义不泯。孤竹数百年安稳,非先王一人之力、非一姓至尊之权,乃是世代积德、百年化民、朝野守礼、万民归仁。
纵使今日无君、暂空大统、虚悬庙堂、空置尊位,只要廉让家风不改、仁义本心不灭、礼法规制不废、淳朴民心不变,则江山必安、社稷必稳、民生必宁、祖祀必存。反之,若为一尊位、一己权柄、一世荣华,便弃孝悌、违本心、失德行、败家风,纵使朝堂有君、宗庙有主、社稷有统、邦国有权,亦是礼崩德坏、风败俗颓、人心浮动、基业动摇,此乃家国最大之患、社稷最深之忧、万民最远之祸、祖业最大之危。
吾今日辞位,非弃家国、非舍万民、非背祖祀、非避责任,乃是以身守德、以己全义、以退让护家风、以淡泊存正道。后世之人,若能悟廉让之真、明仁义之实、守礼法之正、存淳朴之心,则孤竹基业千秋永固、万古长青;若世人逐利争权、弃德逐欲、废礼坏风、争位残杀,纵使君位永续、世代承袭、朝堂不绝、香火不断,亦难逃兴衰废立、治乱轮回、家国覆灭、山河易主。
取舍之间、得失之际、进退之机、存亡之理,道义为重、权位为轻、本心为真、浮华为假。吾志已决、此生不移、万劫不变、千难不易,诸位不必再请!”
一席直言、通透世理、洞悉兴衰、明辨本末,句句发自本心、字字源于至德、言言契合大道、章章彰显高风。
满朝文武至此方知,叔齐退让之心、淡泊之志、守道之诚、明德之坚,绝非一时矫情、绝非片刻谦让、绝非故作清高、绝非刻意沽名,乃是根深蒂固之本心、与生俱来之天性、终身坚守之素志、万古不易之正道。
众人万般无奈、彻底释然、不再恳请、不复劝谏,唯有躬身肃立、默然敬仰、诚心叹服、由衷尊崇。
当日黄昏,残阳垂山、暮云漫野、晚风拂林、暮色四合。王城宫门悄闭、朝堂静息、宗庙归寂、朝野沉宁。叔齐摒退左右侍从、辞别宗室亲族、告别文武群臣、远离王城臣民,褪去世子冠冕、解去王族玉带、脱去锦缎华衣、弃去尊贵仪仗,一身粗布素衣、一双寻常芒履、一束简单行囊、一颗澄澈本心,悄然踏出孤竹王城九重宫门、走出世代居住之深宫别院、离开生养成长之故土封疆、辞别千年传承之王族宗脉。
临行之前,叔齐立于王城北门城楼之上,凭栏远眺故土山河。燕山巍峨、层峦叠翠、渤海苍茫、烟波浩渺,平川沃野连绵无际、村落阡陌星罗棋布、城郭屋舍井然有序、故土风物历历在目。
山河依旧壮阔、封疆依旧安宁、民生依旧淳朴、家国依旧清平,只是从此之后,再无王族世子争权逐位、再无宗室嫡嗣贪恋尊荣、再无朝堂储位纷争、再无朝野权力博弈。
叔齐临风伫立、默然良久、心神澄澈、毫无不舍,唯轻声自语:“山河万古常在,人事百年浮沉。权位终为尘土,德行可照千秋。今日一别,不恋家国之荣、不贪世间之贵、不慕王侯之尊、不逐人间之名,唯愿与兄相伴、山林归隐、静心养德、守道终身,足矣。”
语罢,转身下楼、决然前行、步履从容、毫无反顾,孤身融入苍茫暮色之中、步入无边山野之间、归于无尘清境之内、遁入淡泊天地之中。
北疆双贤、先后归隐、次第远遁、双双绝尘,千古孤竹廉让佳话,至此圆满成型、万古流传、千秋独绝、百世无双。
叔齐远去之后,孤竹举国震动、万民感念、朝野唏嘘、四方传颂。国中臣民感念二贤之德、敬佩二贤之操、尊崇二贤之风、铭记二贤之行,无人非议其弃国之举、无人诟病其辞位之行、无人惋惜其归隐之择、无人遗憾其绝尘之决。
宗室耆老聚集宗庙、焚香告祖、共议后续、共定国策,皆言:“我孤竹千年德风,因二贤而光大、因廉让而远播、因淡泊而纯正、因仁义而长存。二贤无心权位、有意守道、弃尊归朴、辞荣归真,乃是天地清流、人间高士、三代完人、万世师表。我等臣民,当遵二贤遗风、守世代祖训、行廉让之德、守淳朴之风,不争权、不逐利、不奢靡、不躁动,安守本心、安稳家国、安抚万民、安定四方。”
自此孤竹朝野罢储位之争、绝权欲之念、弃浮华之习、守清朴之风,以宗室长老共治、文武群臣共理、万民百姓共安,虚君守德、无为而治、以化安民、以德化俗,延续百年清平、固守千年德风,成为殷商末年乱世之中,唯一无争无乱、无躁无扰、无贪无争、无妄无乱的一方净土。
而伯夷、叔齐兄弟二人,先后离国、相继远遁、别却故土、远离朝堂,自此挣脱王族桎梏、脱离世俗羁绊、远离权力纷争、舍弃人间浮华,开启遍历山川、寻访本心、归隐林泉、修身养道的高士生涯。
彼时殷商末年,天下大势渐变、世风日渐颓靡、王道日渐衰微、乱象日渐滋生。商纣临朝之后,耽于享乐、荒于朝政、沉迷酒色、大兴土木、重赋苛役、酷刑滥杀、亲佞远贤、败坏礼法,朝堂奸佞当道、忠良蒙冤、朝纲紊乱、法度废弛,天下诸侯渐生离心、列国渐起纷争、四方渐生祸乱、苍生渐陷疾苦。
中土大地,繁华之下藏腐朽、清平之内隐乱象、盛世之末蓄危机、安稳之中伏祸根。王公贵族奢靡无度、权臣世家结党营私、地方诸侯恃强凌弱、市井百姓疲于徭役,人心逐利、世风趋躁、礼法渐崩、道义渐微。
唯有北疆孤竹一隅,因二贤百年德化、世代廉风浸润,独守淳朴、独存仁义、独安本心、独全礼法。然二贤早已看透天下变局、洞悉世风颓势、明晓兴衰之理、预知治乱之兆,故而早早舍弃尊荣、远离尘嚣、跳出纷争、脱离轮回,不愿身陷乱世权谋、不愿沾染世俗污浊、不愿纠缠朝堂纷争、不愿羁绊人间荣辱。
伯夷先行遁世,一路向北、复转而西,遍历燕山群山、辽西荒岭、塞北原野、河朔川谷。白日行于阡陌山野、观天地风物、察山川气象、看民生百态、悟自然至理;夜宿古林荒寺、山石寒崖、溪畔林间、旷野静隅,观星月流转、听松风入怀、感天地寂寥、悟本心清明。
一路风霜雨雪、一路山野孤寂、一路清贫淡泊、一路静心悟道。褪去王族子弟的尊贵娇气、洗尽深宫成长的优渥习气、除却世俗人间的功利执念、清空红尘俗世的浮华牵绊。身形愈简、本心愈纯、见识愈远、格局愈宏,心性愈发沉静通透、操守愈发坚贞清正、志向愈发淡泊高远、德行愈发纯粹无瑕。
叔齐遁离王城之后,循着伯夷离去之踪迹、顺着燕山古道、追着清风流云、向着山林深处,一路寻访、一路前行、一路静修、一路自省。他心思通透、聪慧过人、悟性超绝、见地高远,一路观乱世端倪、察世风颓败、看民生疾苦、感王道衰微,心中愈发笃定避俗归隐、守道自全、清身独处、不涉尘争的初心。
二人先后遍历北疆山川、塞北原野、河朔丘陵、燕辽大地,山川相逢、古道偶遇、林泉相会、旷野重逢。苍茫山野之间、清净天地之中、无人尘嚣之处,兄弟二人再度相见。
布衣相对、素心相逢、清风为证、山水为邻,无君臣尊卑之拘束、无王族名分之牵绊、无朝堂权位之纠葛、无世俗荣辱之羁绊,唯有至亲兄弟、本心同道、清修挚友、守道知音。
伯夷神色安然、语气沉静,谓叔齐曰:“贤弟,乱世将至、王道将倾、世风将败、人心将乱。中土繁华终将落幕、诸侯安宁终将终结、朝堂礼法终将崩坏、人间安乐终将消散。权位是乱世之枷锁、富贵是祸乱之根源、尊荣是凡尘之桎梏、名利是人心之迷障。你我今日舍弃家国、远离朝堂、辞却尊荣、抛开富贵,看似一无所获、实则大得自在、大得清明、大得安然、大得本心。”
叔齐颔首微笑、心神澄澈、通透通达,从容对曰:“长兄所言,洞彻天机、明晓治乱、看透浮沉、悟透虚实。尘世万千繁华,终是南柯一梦;人间万般权位,终究过眼云烟。乱世之中,身居高位者必先罹祸、手握大权者必先遭殃、坐拥富贵者必先受累、贪恋尊荣者必先沉沦。你我今日避世归隐、弃位守真、远嚣养素、静心修德,远离乱世纷争、不沾世俗污浊、不逐人间名利、不陷权位牢笼,得以保全清白之身、纯粹之心、至正之德、本真之道,便是此生最大之幸、万世最大之得。”
兄弟二人志同道合、心息相通、道义相合、取舍相同,遂决意结伴同行、遍历天下名山大川、寻访世间清净林泉、远离中土乱世尘嚣、终身归隐修身守道。
自此,二人携手同行、遍历四方、观天地造化、悟古今兴衰、察民心治乱、明大道始终。一路远离王城繁华、隔绝朝野喧嚣、脱离宗族牵绊、跳出世俗轮回,以清风为衣、山水为居、诗书为伴、道义为宗,养淡泊之素襟、守清正之本心、修纯粹之德行、立超然之高志。
沿途所见所闻、世事百态、民生万象、乱世端倪,愈发印证二人避世归隐、辞位守道、远嚣养素、弃荣守真的明智通透与远见卓识。
彼时殷商朝堂,纣王奢靡日盛、暴虐日增、昏乱日甚、无道日显。朝中微子仁谏被疏、比干忠谏被疑、箕子直谏被黜,忠良日渐疏离、贤臣日渐隐退、直臣日渐蒙冤、仁臣日渐失意;费仲、尤浑之流奸佞当道、谄媚惑主、结党营私、祸乱朝纲,蒙蔽君王视听、败坏朝堂法度、搜刮天下民财、残害朝中忠良。
朝堂正邪对立、忠佞相争、善恶博弈、明暗交织,乱象丛生、危机四伏、祸端暗伏、衰败日显。四方诸侯,或暗蓄势力、静观时变;或依附权臣、苟求自保;或扩张疆土、图谋霸业;或苛虐治民、奢靡自奉,天下承平之局已然松动、三代礼乐之风已然颓败、上古淳朴之俗已然消散、世间清和之气已然凋零。
乡野百姓,苦于重赋、疲于徭役、困于苛政、畏于酷刑,终日劳碌而不得温饱、岁岁耕耘而难安生计、年年奔波而难寻居所、日日劳作而难脱贫苦,民生凋敝、民心惶然、生计艰难、世道堪忧。
伯夷、叔齐遍历山野、深入乡闾、亲观民生、亲察世情,见乱世之萌芽、睹人心之浮躁、观世风之颓靡、感王道之衰微,愈发坚守本心、固守清节、笃定素志、坚定道心。
二人常于深山静林、溪畔石边、清风月下、空山寂地,静坐论道、深思治乱、体悟本心、明辨取舍。
叔齐尝慨然而言:“上古尧舜之世、禹汤之朝,王道清明、礼法端正、君圣臣贤、民安俗淳。君王修身以德、治世以仁、驭臣以礼、养民以惠;臣子立身以忠、行事以正、辅政以贤、尽职以诚;百姓处世以朴、立身以善、邻里以和、乡俗以淳。是以天下安宁、四海清和、万民安乐、百世太平。如今世风日下、王道日衰、君德日损、臣节日颓,奢靡取代淳朴、暴虐取代仁政、贪私取代公心、纷争取代安宁,治乱轮回已然开启、乱世洪流已然涌动、兴衰变局已然将至、人间浩劫已然暗伏。”
伯夷淡然应之、目光悠远、心境澄明、见地深沉:“天道循环、治乱有度、兴衰有数、浮沉有常。盛世生奢靡、奢靡生怠惰、怠惰生昏乱、昏乱生祸乱、祸乱生衰亡,此乃万古不变之天道、百世不易之轮回、千秋不改之规律、古今相通之至理。
世人沉迷盛世繁华、贪恋眼前安乐、执着当下权位、痴迷现世富贵,不知盛极必衰、乐极生悲、泰极否来、荣极必辱,一朝乱世降临、洪流倾覆、变局丛生、祸难骤至,昔日至尊王侯、繁华世家、富贵宗族、权倾朝臣,转瞬便可身败名裂、家破人亡、国破宗绝、身死名消。
你我少年之时,便看透此理、悟透此道、明透此机、知透此律,是以辞至尊之君位、舍百年之荣华、弃一世之权柄、离故土之宗邦,不求乱世功名、不逐凡尘富贵、不贪人间尊荣、不涉世间纷争,只求守一身清白、存一心纯粹、修一世德行、传万古清风,超然于治乱之外、立身于浮沉之上、守心于喧嚣之中、悟道于天地之间。”
二人论古今治乱、谈天道轮回、明人心得失、悟处世大道,心志愈发坚定、操守愈发清正、格局愈发宏阔、见识愈发超凡。
一路西行、远离北疆故土、渐近中土腹地、避开诸侯重镇、远离朝堂纷争,专择深山幽谷、人迹罕至之地、清净无尘之境、林泉幽静之乡,驻足停留、静心修养、读书悟道、修身守真。
白日观山川流变、察草木荣枯、看风云流转、悟自然大道;夜晚览圣贤典籍、思古今兴衰、省自身德行、明处世本心。不逐外物、不扰凡尘、不乱心性、不改素志,日日修身自省、时时守道存真、刻刻静心养素、年年坚守清贞。
远离王城之嚣、隔绝朝堂之争、脱离名利之缚、跳出荣辱之拘,心中无家国牵绊、无权位执念、无富贵贪念、无世俗杂念,唯余天地本心、圣贤道义、清净襟怀、超然志趣。
世人皆以居高位、掌大权、拥富贵、享尊荣为人生极致、一世圆满、终身所求、毕生所愿,唯独伯夷叔齐,以远嚣尘、守清素、弃浮华、存本心为人生真趣、一世安然、终身大道、毕生归宿。
少年抛荣、弱冠辞位、壮年归隐、终身守道,以一身廉让之风、一生清贞之德、一世淡泊之志、一尘不染之操,洗尽王族奢靡之陋、破除世人争逐之迷、消解人间权欲之执、彰显天地纯粹之真。
自此双贤遁世、清襟养素、山林寄迹、天地栖身,远离人间荣辱浮沉、不涉天下治乱兴衰、不染世俗贪嗔痴念、不沾红尘烟火喧嚣,静待世间变局、静观商周迭代、安守本心道义、固守万古清节,为后续叩谏伐纣、守义拒周、西山采薇、殉道千秋的万古高风,筑牢最纯粹、最坚贞、最清正、最不朽的本心根基。
避却尘嚣存素志,抛开荣辱守真心。
山林养得清襟在,万古高风自此深。
第三节:马前叩谏止征伐,道上陈词明义仁
商周之变,乃上古三代最大之治乱迭代、王道更替、天命转移、礼乐更张之变局。前有夏桀荒淫失德、王道崩颓、民心离散、社稷倾覆,成汤顺天应人、吊民伐罪、革除暴政、建立殷商,六百余年基业承天而立、礼乐相沿、王道相续、民心相安。传至帝辛,号为纣王,天资英锐、体魄雄强、才辩过人、勇力盖世,初登大位尚有勤政之心、图强之志、御世之略、安民之举,然则性刚自用、矜才恃智、嗜欲渐生、骄心日盛,经年累岁渐堕奢淫、渐生暴虐、渐弃仁政、渐坏纲常,终致君德颓、朝纲乱、法度弛、民心离、诸侯叛、四海危,六百殷商累世基业,摇摇欲坠、岌岌将倾。
纣王临朝末年,弊政遍于朝野、苛役加于万民、酷刑布于国中、奸邪盈于庙堂。其广造琼楼玉宇、露台酒池、林苑台榭,竭天下之财力、尽四海之物力、疲万民之筋骨、耗苍生之膏血;重赋厚敛无有止境、徭役征发无有岁时、刑罚严苛无有宽赦、视听偏狭无有公允。朝堂之内,忠直之臣屡遭贬戮、贤良之士尽数隐退、骨鲠之臣闭口藏锋、社稷之臣束手叹息;乡野之间,农夫废耕、织妇废机、百姓流离、民生凋敝、老弱转于沟壑、壮者散于四方,天下汹汹、四海嗷嗷、人心惶惶、世局岌岌。
西岐姬氏,积德累仁、世代忠良、勤政爱民、礼贤下士。文王姬昌承西伯之位,守仁义、修礼乐、安百姓、和诸侯、抚四夷、积天道,以西岐百里之地、一隅之邦,行王道、施仁政、布德化、蓄民心。敬老慈少、矜孤恤寡、轻徭薄赋、缓刑宽狱,四方贤士接踵而归、天下流民接踵而至、列国诸侯倾心相附、四海苍生翘首以望。文王在位,积善累德、含垢藏仁、隐忍待时、守道俟命,终身守臣节而无僭越、行仁政而无暴虐、修德化而无争伐、安百姓而无躁动,天下归心而不谋帝位、诸侯归顺而不夺殷商,以纯臣之道、至仁之德、中正之行、敦厚之政,润泽西岐、感化天下、铺垫变局、静待天命。
文王既薨,武王姬发承继父业、继守仁德、继行王道、继揽贤才。以太公姜尚为军师、以周公旦为辅政、以召公奭、毕公高为股肱、以闳夭、散宜生、太颠等贤臣为羽翼,君臣同心、朝野同德、文武同力、上下同源,西岐基业日益稳固、兵甲日益精强、民心日益凝聚、声势日益恢弘。此时天下大势,殷商空有天子之名而无天子之德、无朝廷之威、无万民之望、无诸侯之心;西岐虽居藩臣之位而有天子之德、有王道之实、有四海之望、有天下之心。
朝野大势、民心向背、德业盛衰、天命归属,已然昭然若揭、洞然可见、坦然可知、断然已定。然君臣取舍、朝野动静、天下变局、治乱机括,全系于义利之辨、君臣之礼、征伐之权、顺逆之分,此亦是伯夷、叔齐终身守节、一生立义、万世垂名、千古立论之核心根本。
武王即位二年,审时度势、观天察民、询臣问策、定计兴师。以纣王暴虐无道、残贼百姓、荒废社稷、败坏礼乐为由,决意兴义兵、伐独夫、清乱世、安天下。整西岐六军、练精锐甲兵、聚四方诸侯、合天下义师,择日出师,东出潼关、直指朝歌、征伐殷商、革除殷弊。
出师之日,西岐三军肃整、甲仗鲜明、旌旗蔽日、戈甲如云。戎车三百乘、虎贲三千人、甲士四万五千,列队郊野、誓师牧野、昭告天地、传檄诸侯。武王素甲执钺、身临阵前、亲统六军、亲誓将士,言纣王种种失德、累累暴政、件件罪孽、重重过失,明吊民伐罪之志、宣顺天应人之心、申除暴安良之义、述济世安民之愿。
西岐文武群臣、三军将士、四方诸侯、远近义士,人人感奋、个个激昂、军心大振、士气冲天,皆以为此举乃是顺天道、合民心、除暴虐、救苍生,是万古大义、千秋盛举、当世正途、济世宏功。天下后世史官、儒臣、论者、学人,亦多以此举为汤武革命、顺天应人,奉为万古君臣变局、王道更替、圣贤济世、仁人救民之正统。
唯独伯夷、叔齐,超然局外、冷眼观世、静心察变、守道辨义,所见不同于世人、所持不同于朝野、所守不同于流俗、所论不同于万世。
自兄弟二人弃孤竹君位、离北疆故土、隐山林丘壑、避尘世喧嚣,遍历燕辽山川、河朔原野、关中林泉、三辅丘壑,数年之间,静居修身、读书悟道、观风察俗、审势观变。白日登临山巅,观四方云气、察列国动静、看民生百态、悟治乱根源;夜宿空山幽谷,览上古典籍、思圣贤礼法、究君臣大义、辨顺逆至理。心性愈发澄明、道义愈发笃定、操守愈发坚贞、见识愈发卓绝。
二人所守之道,乃是万古不变之礼、百世不易之义、千古恒存之纲、万世常昭之伦。天地有定位、君臣有定分、上下有定序、尊卑有定规,此乃上古伏羲、神农、黄帝、尧、舜、禹、汤相传之正道,是礼乐之根、人伦之本、天下之基、万世之纲。
在伯夷、叔齐之道心认知之中:纣王虽暴虐失德、荒淫乱政、害民败国、乱礼坏纲,仍是天下共主、天子正统、万国宗主、四海至尊;武王虽仁德爱民、勤政守道、礼贤下士、积德累仁,仍是殷商藩臣、西伯诸侯、臣子名分、臣下职司。
君臣之分、尊卑之序、上下之礼、朝野之规,一旦立定、万古不移、百世不变、千秋不易。臣可以谏君之失、纠君之过、补君之阙、救君之弊,可以鞠躬尽瘁、死而后已、辅政安邦、尽心济世,唯独不可以臣伐君、以下犯上、以藩弑主、以兵逼尊。
君若无道,自有天道罚之、自有国运衰之、自有民心去之、自有天命绝之,臣子当守正谏诤、尽忠匡扶、积德补救、守道待终,断不可恃德犯上、恃强伐君、恃民心夺位、恃兵甲夺权。
此一义理,与世人流俗之见截然相悖、与当世朝野之势全然相反、与后世变革之论彻底迥异、与千秋革命之说根本对立。世人重治乱实效、民生利弊、德业兴衰、天下安危,二贤重名分纲常、礼法正统、君臣大义、万古伦常;世人以救民为至义、以除暴为至功、以顺天为至道、以安民为至德,二贤以守礼为大本、以安分为大节、以尽伦为大义、以遵统为大正。
数年隐居悟道、观世审势、静心思辨、反复推演,伯夷叔齐早已洞悉商周变局之全貌、看透天下纷争之本质、分清仁义征伐之边界、辨明君臣顺逆之核心。是以闻听武王整军东伐、兴师伐殷、以臣伐君、以兵伐主,二贤心神震动、道义难安、本心难平、立誓必止。
彼时二人隐居于关中首阳山侧、渭水之滨,地当西岐东出要道、周师必经隘口。空山寂静、林泉清幽、与世无争、与俗无涉,本可继续隐身避世、置身事外、静观成败、安然归隐,不问商周更替、不涉天下纷争、不评君臣得失、不议世事兴衰。
然二贤立身万古、存心圣贤、心怀天下礼教、身担千秋道义,见千古礼法将破、万世纲常将颓、君臣名分将乱、天下伦常将崩,不忍坐视、不愿缄默、不肯避事、不敢偷安。
叔齐夜对星月、心忧世道、慨然谓伯夷曰:“长兄,今日天下乱象,不在纣王一人之暴虐、不在殷商一朝之衰亡,而在君臣之礼可破、上下之序可乱、尊卑之规可废、名分之纲可绝。纣王失德,是君之过;武王伐君,是臣之失。君失其德,社稷可危;臣失其礼,天下必乱。
上古以来,天下之所以长治久安、万世之所以有序不乱、朝野之所以尊卑有定、生民之所以人心有归,全赖礼法定乾坤、名分定上下、纲常定君臣、道义定人心。今日西伯以臣伐君、以藩伐主,纵使除暴安良、救民水火、安定天下、再造乾坤,终究是开以下犯上之端、启以臣弑君之渐、乱万世尊卑之序、破千古君臣之防。
后世若有乱臣贼子、奸雄枭雄、强藩巨镇、权卿重臣,欲谋朝篡位、欲夺权乱政、欲割据一方、欲倾覆社稷,皆可托‘吊民伐罪’之名、借‘顺天应人’之说、凭‘除暴安良’之理、行‘取而代之’之实。礼法一破、纲常一乱、名分一失、道义一倾,则千秋之后,天下无不乱之朝、世间无不争之世、朝野无不叛之臣、四海无不乱之局。
一时之暴乱可除、一代之乱世可平、一朝之祸乱可解、一世之疾苦可消,万世礼法之崩坏、千秋纲常之倾覆、百代人心之邪僻、累世争端之开启,则永不可补救、永不可复原、永不可挽回、永不可终结。我辈身为三代遗民、山林高士、守道之人、存礼之臣,安忍坐视万古道统毁于一旦、千秋礼法溃于一时、百代伦常乱于一世、万世人心邪于一代?”
伯夷端坐石上、目视星河、神色凝重、心志凛然,缓缓答曰:“贤弟所言,洞彻万古兴衰、看透百代治乱、明晓千秋利弊、洞悉万世安危。世人只见纣王暴虐之祸、万民流离之苦、天下崩乱之危、苍生倒悬之困,故而人人盼周师东出、盼殷商覆灭、盼乱世终结、盼天下太平。
世人皆知伐暴为仁、救民为义、顺天为正、安世为功,唯独不知乱礼为大弊、犯分为大过、破纲为大患、毁统为大殃。一时之仁,或成万世之乱;一代之义,或开百代之争;一世之功,或酿千秋之祸;一朝之利,或埋万代之殃。
我等弃国辞位、避世归隐、抛荣守素、离尘守道,非为独善其身、非为苟全性命、非为贪图清净、非为逃避世事,乃是为守本心之正、存万古之礼、护千秋之纲、留百代之义。今日纲常将倾、礼法将绝、道统将坠、人心将乱,若我辈缄默不言、隐身不谏、袖手旁观、置身事外,则天地无人守礼、世间无人存义、朝野无人正纲、万古无人明道。
当挺身而出、拦驾叩谏、直言陈义、拼死争礼。不求一时听闻、不求当世功名、不求世人理解、不求朝野认同,只求尽我辈守道之心、存千古不灭之礼、留万世不绝之纲、传百代不易之义。纵使触怒军威、得罪王侯、遭人非议、为世不容,乃至身遭祸难、身死道消、名毁当世、身没空山,亦无怨无悔、无怯无退、无改初心、不移素志。”
兄弟二人心志合一、道义同心、取舍同道、生死同向,当即议定,明日黎明,同赴周师道前、拦驾马前、叩阙进谏、直言极陈,辨君臣之顺逆、明礼法之尊卑、论征伐之得失、守万古之纲常。
次日天晓,晨曦初露、晓雾初开、晨风初起、征途初动。周师三军整装列阵、旌旗启程、车马开道、将士前驱,自西岐郊外缓缓东行,车辚辚、马萧萧、旌旗猎猎、甲兵堂堂,军威浩荡、阵势威严、气势磅礴、声势震天。
武王姬发身披戎甲、腰悬剑钺、端坐戎车、目视前方,神色刚毅、心志坚定、气度沉稳、胸怀天下,左右文武贤臣簇拥、前后精锐虎贲护卫、两旁公卿诸侯随行、四周精锐甲士列阵,一派圣王出师、济世安民、扫除暴乱、安定四海之恢弘气象。
太公姜尚坐镇中军、执掌兵符、调度三军、统筹征伐,目光深邃、胸藏韬略、智计万千、谋定天下;周公旦、召公奭分列左右、辅弼王驾、赞襄军务、参赞大计,温良持重、沉稳有度、思虑周全、谋虑深远;散宜生、闳夭、太颠诸臣各领其职、各司其任、各统其军、各行其令,文武齐心、君臣协力、三军同心、上下同德。
沿途百姓,或扶老携幼、夹道观望、欢欣鼓舞、期盼太平;或饱受殷政之苦、久遭苛役之累、屡受酷刑之害、常遭重赋之压,见义师东出、莫不欢呼称颂、感念周德、期盼除暴、渴求安宁。天下人心,尽数归周、尽数盼变、尽数望治、尽数厌殷。
就在三军浩荡前行、万民夹道相迎、君臣志得意满、朝野万众归心之际,道旁空山之内,两道布衣身影、清癯高士、素身隐士,缓步而出、直趋道中、立于王驾马前、横于三军道中。
二人布衣芒履、素发萧然、身形清瘦、容颜古朴,无官爵之尊、无甲兵之护、无仪仗之荣、无权势之威,唯有一身清贞、两袖清风、满心道义、满腔赤诚。神色从容、步履端正、目光澄澈、心志凛然,面对万千甲兵、浩荡军威、赫赫王驾、凛凛天威,毫无惧色、毫无怯意、毫无退缩、毫无动摇。
前路虎贲卫士、御前甲士、前驱兵卒、护驾将士,忽见二人当道而立、阻拦军路、逼近王驾、阻断行师,骤然戒备、即刻拦阻、厉声喝止、持戈相向。
卫士长策马向前、按剑厉声呵斥:“前方何人?山野布衣、无名寒士,胆敢阻拦王师前路、阻挡天子戎驾、干扰征伐大计、冒犯三军威严!速速退避,否则军法处置、绝不宽赦!”
甲士戈矛并举、兵刃森列、气势凛冽、阵势逼人,只要二人稍有抗拒、稍有迟疑、稍有不敬、稍有异动,即刻便会拘押治罪、当场处置、绝不姑息。
周遭万民观者、沿途随行官吏、军中值守将卒、随征诸侯僚属,尽皆愕然诧异、纷纷侧目、低声议论、满心不解。人人皆知周师乃顺天应人之义师、除暴安良之王师、济世安民之仁师、平定乱世之正师,出师名正言顺、征伐理直气壮、举措合乎民心、举动顺应天道,区区山野隐士、无爵布衣、世外闲人、遗邦高士,竟敢当众拦驾、公然阻师、直言非议、逆势谏止,实属匪夷所思、狂妄至极、不识时务、不知进退。
朝堂随臣、军中将领、诸侯僚属、左右近侍,有人嗤其迂腐、有人笑其痴愚、有人鄙其狂妄、有人责其悖逆,皆以为二人心性偏执、见识浅陋、不识大势、不明治乱,徒以空论道义、虚谈礼法、固守陈规、拘泥古制,逆势而行、自取其辱、自招其祸、自陷危局。
面对森森兵甲、凛凛军威、厉声呵斥、万众非议,伯夷、叔齐神色不改、身形不摇、心志不移、初心不变。二人并肩而立、拱手端容、气度雍容、神色端正,无惧兵戈之险、不畏权势之压、不惧万众之非、不畏祸难之临。
伯夷缓步上前、身姿端严、言辞恳切、义理昭然,对着武王戎车、对着三军将士、对着满朝文武、对着天下观者,朗声叩谏,声透三军、响彻郊野、清越沉稳、字字千钧:
“西伯殿下,臣乃孤竹遗民、山野布衣、无爵之士、避世之人,伯夷;此乃吾弟叔齐。今日冒昧拦驾、挺身叩谏、逆势陈言、犯颜直谏,非敢冒犯天威、非敢阻挠王师、非敢非议大德、非敢扰乱大计,实因心怀千古礼法、心忧万世纲常、心惧千秋祸乱、心怜百代人心,不忍见万古道统倾颓、千秋礼法崩坏、百代君臣失序、万世争端开启,故而拼死一言、冒死一谏、尽道心之责、守高士之节。”
言毕,兄弟二人同步躬身、肃然行礼、礼容恭谨、神色庄重,行君臣之礼、守上下之规、存尊卑之序、立名分之正,不因自身布衣而失礼、不因对方伐君而废礼、不因世道纷乱而弃礼、不因天下变局而坏礼。
武王端坐戎车、目视二人、神色平和、心意微动。左右文武见二人礼容端正、言辞恳切、气度不凡、风骨凛然,虽身处草莽而有圣贤之姿、位居布衣而有社稷之虑、身在世外而怀万古之忧、身处乱世而守千秋之礼,原本呵斥戒备之心、轻视鄙薄之意、嗤笑非议之情,尽数收敛、转为讶异、渐生敬重、暗生欣赏。
武王抬手示意,令甲士收兵、卫士退避、不得惊扰、不得呵斥,从容开口、温和问询:“二士山野隐居、避世修身、超然物外、不问世事,今日何故拦孤师旅、阻孤征途、进言叩谏、有所陈说?”
叔齐见武王容人纳谏、礼待隐士、虚心垂询、不怒直言,遂再进一步、直面王驾、正色陈词、直抒胸臆,句句守礼、字字据义、言言针砭时弊、章章洞悉千秋:
“殿下以纣王暴虐、残害生民、荒废社稷、败坏四方为由,兴兵东伐、吊民伐罪、顺天应人、平定天下,天下万民、四方诸侯、朝野群臣、四海百姓,莫不交口称颂、欣然归附、期盼太平、感念仁德。
然天地有万古不易之定位、君臣有千秋不变之定分、上下有百代不改之定序、尊卑有万世不灭之定规。纣,君也;殿下,臣也。君虽无道、失德乱政、害民误国、坏礼乱纲,名分依旧、统绪仍在、正统未绝、尊卑未改;臣虽至仁、积德累善、爱民勤政、礼贤安邦,职分既定、臣道当守、礼法当遵、尊卑当循。
自古立世之道、为臣之节、事君之礼、立身之本,臣子可以谏君之过、匡君之失、补君之阙、救君之危,可以尽忠至死、竭力匡扶、鞠躬尽瘁、死而后已,唯独不可以臣伐君、以下犯上、以兵逼主、以势夺统。
君王失德,天道自有报应、国运自有兴衰、民心自有去留、天命自有废立,非臣子所能专伐、非藩镇所能擅权、非臣下所能僭越、非武力所能更替。
今日殿下秉至仁之心、行除暴之举、救万民之苦、清四海之乱,初心至善、本意至仁、举措至公、功业至伟,唯独以臣伐君、以藩伐主一事,违千古之礼法、破万世之纲常、乱百代之尊卑、开千秋之祸端。
天下无君,则尊卑无序;礼法无存,则人心无正;纲常一破,则争端不息;名分一乱,则篡夺不止。后世若有权臣强藩、乱臣贼子、枭雄霸主、割据诸侯,但凡见君有微过、朝有小弊、世有小乱、民有小苦,皆可假借顺天应人之名、依托吊民伐罪之义、凭借除暴安良之理、行其篡权夺位之私。
一时之暴乱虽除、一代之乱世虽平、一朝之疾苦虽解、一世之乾坤虽定,万古礼法从此陵夷、千秋纲常从此崩坏、百代人心从此浮动、万世祸乱从此滋生,其弊大于一时之利、其祸深于一代之安、其害广于百代之治、其患远于万世之平。
小子兄弟二人,无官无禄、无爵无位、无国无家、无求无争,本可隐身山林、逍遥世外、不问兴亡、不议得失。唯念千秋礼法为重、万世纲常为根、百代伦常为本、万古人心为基,不忍坐视圣贤古道湮灭、君臣正道倾颓、天下大防溃决、万世争端开启,是以不避斧钺之诛、不惧军威之盛、不畏当世之非、不惜一身之命,冒昧拦驾、拼死进言、竭诚叩谏、尽心守道。
恳请殿下罢征伐之兵、息东伐之举、收三军之众、安四海之心,退守臣节、尽忠匡殷、以礼规君、以德化世、以仁安民、以道救世。静待天命自移、国运自终、天道自罚、民心自归,存万古君臣之礼、留千秋上下之纲、保百代尊卑之序、全万世正道之统!”
一席直言、通体守礼、通篇明义、全程论道,不议一时得失、不评一世兴衰、不争当下功名、不辩当世利弊,唯独立足万古、放眼千秋、思虑百代、忧患万世。言辞锋利而不失温雅、义理严正而不失诚恳、立论高远而不失根基、劝谏耿直而不失礼数。
此言一出,三军寂然、观者默然、群臣肃然、朝野悄然。
周师文武群臣,神色各异、心念各殊、取舍不同、思虑各别。
太公姜尚闻言,抚须沉吟、神色凝重、思虑深远,心知二贤所言乃是万古礼法之正论、千秋纲常之至理、百代治乱之深忧、万世人心之远虑,所言非虚、所持非偏、所虑非浅、所守非愚,只是时移世易、天道已变、民心已离、国运已终,拘泥古礼不足以救乱世、固守旧纲不足以安万民、偏执名分不足以定天下、空谈道义不足以除暴乱。
周公旦闻言,神色肃然、心生敬重、暗自叹服。周公终身制礼作乐、立身守道、尊崇纲常、谨守名分,最懂二贤坚守之真义、最明二人立论之根基、最知二人本心之纯粹、最晓二人守道之艰难,心中深赞二贤清贞之节、万古之虑、守礼之诚、立义之正,只是大势已至、天命已改、民心已去、变局已成,义理虽正、时势不同、古道虽存、世局已变。
西岐诸将、新进贤臣、随征诸侯、年少僚属,多有不以为然、暗自非议、心生轻视、觉得迂腐者。众人皆以乱世用重典、变局从权宜、救民先除暴、安世先革弊,拘泥古制、固守旧礼、空谈纲常、偏执名分,不识时务、不达变通、不知大势、不解民心,徒误当世治乱、徒阻天下太平、徒拘迂腐之见、徒守过时之礼。
朝中趋利之臣、投机之辈、好功之徒、躁进之士,更是面露鄙夷、心生排斥、暗自诋毁、多有非议,直言二贤山野愚儒、迂阔不通、固执古礼、不识天命,妄议军国大计、阻挠济世大业、干扰太平伟业、妨碍千古功勋,当斥退惩戒、以儆效尤、杜绝空谈、稳固军心。
武王姬发端坐车中、默然静听、神色深沉、心绪万千、思虑再三、权衡反复。
武王本心,敬二人守道之诚、重二人立论之正、惜二人立身之洁、叹二人见识之远。他深知伯夷叔齐所言,乃是上古圣贤相传之正道、万古不变之纲常、百代不易之礼法、千秋不灭之大义,字字有理、句句有据、言言有根、章章有道。
然武王亦深知,时势异也、天道变也、民心离也、国运终也。纣王暴虐积年、害民累世、失德已久、乱政已深,殷商六百年基业早已民心尽失、天道尽弃、国运尽衰、根基尽朽,纵使武王退避不伐、固守臣节、尽忠匡扶、隐忍不发,殷商亦必自溃、天下亦必自乱、苍生亦必自苦、四海亦必自崩。
此时罢兵息伐、退守臣节、拘守名分、固守旧礼,非但不能挽救殷商、不能匡扶君德、不能安定万民、不能清平乱世,反而会让暴虐持续、苦难延续、祸乱长存、苍生永苦,辜负天下民心、违背当世天道、坐视万民流离、放任四海崩乱。
拘一时之小节、守一代之小礼,而失万世之大安、弃百代之太平、遗四海之巨祸、留苍生之永苦,亦是圣贤所不取、仁人所不为、王道所不许、天道所不允。
治乱之权、古今之变、礼法之衡、仁义之辨,至此陷入千古两难、万世相持、古今争议、千秋无解之局。守古礼则苦万民、行王道则破纲常、顺民心则坏名分、安天下则乱尊卑。
武王沉思良久、权衡利弊、洞悉两端、明辨两难,最终徐徐开口、从容作答、坦诚论道、直言取舍:
“二士守礼守纲、守道守心、忧世忧民、虑及万古,孤深为敬佩、深为叹服、深知其正、深晓其诚。
只是天下大势、古今变局、天道民心、治乱机括,早已变迁。殷室失德六纪、暴虐百年、民心离散、天命已终,万民深陷水火、久遭苛政、屡受残害、常年流离,日夜期盼清平、苦苦渴求安宁、时时仰望新政、岁岁静待新生。
孤承先王积德累仁之基、受四海万民归心之望、奉上天天道革新之命、顺天下苍生求治之心,兴师东伐、吊民伐罪,非为夺权、非为篡位、非为争名、非为逐利,只为除暴安良、拯济苍生、平定乱世、再造太平。
古礼尊卑、君臣名分、万古纲常、千秋道义,孤终身敬之、终身守之、终身尊之、终身行之。然礼因时变、道随世移、义随势改、德随情迁,死守旧礼以纵暴虐、固守旧纲以苦万民、偏执旧分以乱天下、拘泥旧道以害苍生,非仁人之心、非圣贤之道、非济世之德、非安世之义。
今日之势,救万民之苦为重、守一己之礼为轻、安天下之乱为大、拘一代之分为小。孤志已决、师已启程、势不可逆、局不可回,必行吊民伐罪之举、必成除暴安良之功、必清四海暴乱、必定天下太平。
二士高义、孤已知之;二士忠礼、孤已明之;二士远虑、孤已识之;二士苦心、孤已悉之。多谢二士直言规劝、竭诚进谏、尽心守道、尽义陈言,然军国大计、天道民心、乱世安危、苍生祸福,不可逆改、不可中止、不可退缩、不可废弃。”
言毕,武王不再多言、抬手传令、命三军继续启程、继续东进、继续伐殷、继续定乱。
左右将士闻声而动、车马再起、旌旗再扬、三军再行,浩荡军势再度向前、征伐大计绝不中止、济世之功绝不废弃、安世之志绝不更改。
伯夷、叔齐伫立道中、目视王师、目送车马、静观三军,神色淡然、心志澄明、无悲无怒、无怨无恨。
二人早已预知此谏必不能纳、此言必不能用、此义必不能行、此道必不能从。非武王不明其理、不知其义、不识其正、不晓其忧,实乃时势不许、天道已变、民心已异、世局已成,万古礼法之正论,终究不敌当世治乱之大势、苍生求安之民心、天道革新之变局、时代更迭之洪流。
叔齐轻声叹息、语气平和、毫无怨怼,对伯夷言道:“长兄,我辈守万古之礼、千秋之纲、百代之义、万世之道,立身清正、存心纯粹、立意高远、思虑悠长。当世之人,重实效、重治乱、重安民、重太平,轻名分、轻礼法、轻尊卑、轻古制,道不同、取舍不同、本末不同、初心不同,故而所言难合、所守难同、所行难一、所志难偕。
今日之谏,虽不能止当世之兵、不能改今日之局、不能回此时之势、不能移此世之变,然我辈守道之心可见、立义之节可昭、尊礼之志可存、纯正之德可传。不求当世必用、不求朝野必从、不求万民必解、不求千秋必同,只求无愧本心、无愧圣贤、无愧天地、无愧万古。”
伯夷微微颔首、目光悠远、神色安然、心志笃定,缓缓言道:“道之所在、义之所在、礼之所在、心之所在,纵使举世皆非、举世皆弃、举世皆违、举世皆逆,我自守之、我自行之、我自存之、我自传之。
今日周师东伐,必灭殷商、必定天下、必成大一统、必开新世道,千秋功业定于一时、万世太平始于一代。然君臣之防既破、尊卑之序既乱、礼法之基既摇、纲常之根既动,后世篡夺之祸、君臣相残之乱、藩镇犯上之局、权臣弑主之变,必自此始、必自此生、必自此盛、必自此无穷。
我辈今日以身守礼、以言存义、以心明道、以节垂世,纵使不见容于当世、不被用于此时、不获解于世人、不得名于当代,亦可为万古留一线礼法、为千秋存一缕纲常、为百代留一丝道义、为万世存一点本心。千秋之后,必有明理之人、悟道之士、守道之臣、崇礼之儒,知我辈苦心、明我辈大义、谅我辈坚守、传我辈清风。”
二人言毕,再不阻拦、再不进谏、再不争势、再不辩理,默然退立道旁、拱手送师、侧身让路、目送王师东去。
三军浩荡、车马奔腾、旌旗远去、征尘渐消,一代伐纣伟业自此开启、商周迭代变局自此成型、天下治乱大势自此而定、万古礼法争议自此而生。
道旁万民观者、随行文武群臣、军中将士诸侯,见二贤终不再阻师、默然退让、淡然认命、守道无言,原本的嗤笑、非议、轻视、鄙夷,尽数化为唏嘘、敬重、叹服、动容。
世人终于知晓,此二布衣高士、孤竹遗贤、山林隐士,绝非迂腐愚儒、绝非偏执狂士、绝非不识时务、绝非空谈道义,乃是守万古正道之高士、护千秋礼法之纯臣、怀万世忧患之仁人、持百代大节之君子。
他们所争者非一时之得失、非一世之功名、非一己之荣辱、非一朝之成败,乃是天地万古之定分、君臣千秋之定礼、人伦百代之定纲、世道万世之定基。
周师渐行渐远、终出视野、征途漫漫、霸业将成。
空山古道之上,唯余伯夷、叔齐兄弟二人,孑然伫立、临风独立、布衣萧然、本心澄澈。
前路天下,即将乾坤易主、江山改姓、礼乐更新、世道变革;
二人此心,依旧守礼存纲、守道存义、守清存贞、守古存纯。
举世皆顺天以从变、举世皆因势以立功、举世皆趋时以安民、举世皆革新以定乱,唯独二子逆时以守礼、逆势以存纲、逆世以全义、逆变以留道。
马前一谏,留万古君臣之辨;道上一言,存千秋仁义之衡;当世一守,定百代清贞之节;空山一立,垂万世高士之风。
自此,商周变局已定、周室基业将兴、天下乱世将平、四海民生将安,而伯夷叔齐耻食周粟、死守道义、采薇空山、殉节万古的千秋高风,已然在古道临风、马前叩谏的这一刻,深深扎根、永世成型、万古流芳、千秋不朽。
直谏敢扶千古礼,孤忠独守万年纲。
纵然世改乾坤变,不负初心不负常。
第四节:耻食新朝方寸粟,甘栖古岭四时云
周师既发,东征之途势如奔雷,车马络绎不绝,甲兵连绵千里。武王承累世之德,顺四海之望,仗大义以行天诛,举义兵而清乱略。自关中整旅而出,过崤函、渡大河、临牧野,旌旗所至,诸侯景从,百姓壶浆,远近归附。殷商百年之虐政、数代之颓风、积年之祸乱、累世之凋残,尽随王师东征之势,摇摇倾覆、次第消解。
伯夷、叔齐自道前谏罢,目送六军远去,征尘蔽空,蹄声渐杳,四野重归清寂,空山复归幽沉。二人布衣立陌,神思静定,心志澄然,无谏而不得之愤,无势不可回之憾,无举世不容之怨,无前路寥落之悲。盖其心所守者非一时之成败、一代之兴亡、一姓之盛衰、一世之荣辱,而是万古不易之君臣、千秋不灭之礼法、百代恒存之名义、万世不绝之廉耻。
世道变局,可改江山、可易姓氏、可更礼乐、可新乾坤,独不可乱志士之心、不可夺君子之节、不可灭圣贤之义、不可毁立身之耻。此乃兄弟二人毕生所持、终身所守、至死不渝、万劫不易之初心。
初,二人阻师叩谏之时,朝野哗然,三军侧目,诸侯惊疑,左右非议。西岐朝臣分为两派,争辩不休,朝堂议论连日不息,文武取舍泾渭分明。
一派为顺天维新之臣,以太公姜尚、诸军将帅、新进贤士、归附诸侯为首。此辈身历殷纣之暴虐,亲见万民之流离,深识乱世之疾苦,洞悉天道之迁移。其论曰:天下者,非一人之天下,乃万民之天下;君位者,非一姓之私器,乃苍生之公器。君王有德则居之,无德则去之;朝廷有道则存之,无道则废之。汤武革命,自古有之,顺天应人,古今通义。纣王荼毒四海、残害黎元、废弃礼法、紊乱纲常,罪盈山岳、恶满寰宇、天怒人怨、众叛亲离。武王以仁伐暴、以德易虐、以治代乱、以安拯危,上合天心、下合民意、中合世道、外合诸侯,乃是至公至正、至仁至义、至真至大之举。
伯夷叔齐空守腐儒之见、拘泥古旧之礼、偏执尊卑之迹、空谈名分之纲,不识时变、不达世情、不知民心、不懂治乱。若拘区区君臣小节,而弃浩浩苍生大利,守百年朽弊之朝,而苦四海亿万之民,非圣贤之道、非仁者之心、非济世之量、非安世之德。此辈议论风行朝野,为西岐主流公论,文武百官多附和之,军中将士皆信服之,四方诸侯皆认同之。
另一派为守礼存纲之臣,以周公旦、召公奭、老成宿儒、礼官旧臣为宗。此辈终身习礼、世代尊纲、存心敦厚、立身端严,深明万古礼法之根源、深知千秋纲常之功用、通晓百代治乱之关键、洞悉万世人心之根本。其论曰:世道可以维新,礼法不可骤毁;江山可以易主,名分不可乱伦;治乱可以迭代,尊卑不可无序;天命可以迁移,臣节不可无守。
汤武革命虽载经籍、传千古、定万世、成正统,然终是君臣易位、上下相倾、尊卑倒置、名分更张。一时可以权宜济变,万世不可常道循行。若使后世凡遇君有微过、朝有小弊、世有小乱、民有小怨,皆可效仿周武、援引成例、兴兵犯上、取而代之,则千秋之后无复君臣之礼、无复尊卑之序、无复朝野之规、无复天下之平。
伯夷叔齐身处草莽、不沾禄位、不恋功名、不求闻达,独能超然举世、冷眼观道、坚守大本、力护常纲,明知言不见用、道不见行、身不见容、志不见伸,仍敢冒斧钺之诛、犯万乘之威、逆天下之势、违四海之心,拼死一言、守道一生、立节一世、垂义万古。其心至纯、其志至正、其节至高、其义至远,当世虽迂,万世必昭;此朝虽弃,百代必尊。
两派之辩,连日不息,朝堂往复、文武争持、新旧交锋、古今对峙,却始终无人敢贬二贤之品行、无人敢轻二贤之操守、无人敢疑二贤之本心、无人敢非二贤之高洁。朝野皆知,二子无私、无欲、无争、无求,所言非为一己、所守非为一身、所忧非为一时、所虑非为一代。
武王闻朝堂之辩、观群臣之争、察两派之论、思二子之言,心中愈发敬重、愈发叹服、愈发感念、愈发了然。武王天资明德、胸襟阔大、度量恢弘、识人知节,深知世间有功臣、有能臣、有谋臣、有直臣,而最难者为守道之臣、最贵者为立节之人、最稀者为不世之廉、最珍者为万古之正。
遂降敕令,遍告朝野三军:伯夷、叔齐,孤竹高士、山林纯儒,守礼知义、秉节怀贞、心存万古、虑及千秋。其言虽不合当世之变局、不从今日之新政、不顺此时之民心、不随此方之大势,然其心忠正、其节清贞、其志高洁、其义昭然。天下可以不用其言、不行其道、不从其论、不守其礼,然不可辱其人、不可毁其名、不可非其节、不可轻其义。自今而后,朝野军民、诸侯僚属、远近吏民,不得非议二子、不得嗤笑二子、不得欺凌二子、不得轻慢二子,各安其居、各守其素、各全其节、各存其真。
敕令既出,朝野肃然,非议之声顿息、嗤笑之言尽绝、轻薄之论皆止、鄙陋之语全消。三军将士尽知二贤高义,四方百姓尽闻二子清名,西岐朝野尽敬二人节操。
而伯夷、叔齐得此王令,心中不惊、不喜、不感、不念。二人本不求君王之宽宥、不求朝野之敬重、不求当世之美名、不求人间之宽容,所守唯心、所持唯义、所安唯道、所乐唯贞。君王容之,不足以增其高洁;朝野敬之,不足以益其清名;世人誉之,不足以厚其节操;当世宽之,不足以固其本心。
旬月之间,东征捷报频传西岐。周师一路凯歌、势不可挡、所向披靡、无坚不摧。诸侯相继归降、城邑次第归附、守将望风投诚、州县闻风纳土。殷商壁垒层层崩解、百年基业节节倾覆、朝歌屏障步步溃散、纣王势力日日凋零。
未几,牧野大战既定,殷商主力尽溃,甲兵瓦解、将士离散、诸侯叛去、民心尽崩。纣王见大势已去、天命已绝、国祚将终、社稷倾覆,登露台、焚其身、殉其国、终其位,六百年殷商社稷,一朝倾覆、万古终绝。
捷报传至关中,西岐举国欢腾、朝野庆贺、百官称贺、万民相庆。新政肇启、乾坤更新、江山易代、礼乐将兴。武王定鼎朝歌、安抚百姓、封赏诸侯、厘定疆域、革除弊政、更张法度、轻徭薄赋、缓刑宽狱,四海初安、天下初定、苍生初宁、乱世初平。
新朝气象,焕然一新。旧日殷商苛政尽数废除、累世酷刑尽数裁撤、百年弊俗尽数革除、历代乱制尽数更新。百官新除、政令新行、礼乐新定、教化新施。天下万民,久困殷纣之虐、久遭乱世之苦、久受流离之痛、久罹饥寒之厄,一旦得见清平、得逢仁政、得安故土、得养生息,莫不欢欣鼓舞、感念周德、归心新朝、称颂王道。
普天之下、率土之滨,上至公卿王侯、下至黎庶百姓、远及四方诸侯、外至边陲夷民,无一人不归周、无一方不臣周、无一家不仰周、无一人不颂周。天地之间,尽是新朝风月;四海之内,皆为周氏江山。
唯独首阳山一隅、空山深处、布衣二子,心不为盛世所动、志不为新政所移、身不为太平所安、性不为乾坤所改。
一日晨晓,山风清旷、朝露晶莹、林鸟清鸣、空山澄净。伯夷、叔齐并肩立于山巅,远眺四海、俯瞰九州、遥望朝歌、纵观天下。眼底山河,依旧锦绣、依旧壮阔、依旧苍茫、依旧恢弘,只是江山易主、社稷更名、朝廷换代、礼乐将殊。
叔齐默然良久,轻声言道:“长兄,昔日我等道前叩谏,欲止周师之伐、保全君臣之礼、留存万古之纲、杜绝后世之乱。彼时天下变局未成、殷商社稷未倾、纣王大位未绝、周室王业未兴,我等犹存一线希冀、一丝期许、一念坚守、一寸盼望,愿世道守礼、乾坤守序、君臣守分、古今守常。
今日大势既定、天命已迁、社稷已改、江山已新。殷商已亡、周室已兴、乱世已平、四海已安。举世归心、万民臣服、朝野维新、礼乐将作。天下已无旧君、世间已无旧朝、四海已无旧礼、苍生已无旧常。我辈毕生所守之君臣、所护之纲常、所存之名分、所争之礼法,当世已弃、朝野已废、世人已忘、天下已无。”
言辞淡然,无悲戚、无哀怨、无愤懑、无怅惘,唯有看透世事的澄明、洞察古今的通透、坚守本心的笃定、直面结局的安然。
伯夷临风伫立、目光悠远、神色沉静、心志坚贞,缓缓答曰:“贤弟须知,世道可改、江山可换、朝廷可新、礼乐可更,唯廉耻不可改、节义不可换、本心不可新、道心不可更。
昔日汤武革命、夏殷迭代、古今变更、治乱循环,皆是以德代暴、以仁易虐、以治易乱、以新除旧。然夏亡而夏礼存、殷灭而殷纲留,君臣之伦未绝、尊卑之序未崩、名分之道未废、廉耻之根未断。
今日周兴殷灭,非仅一朝一姓之兴亡,乃是君臣大防之崩坏、古今定礼之溃决、万世常道之倾斜、百代人心之变更。自此而后,臣可伐君、下可凌上、藩可篡主、弱可胜强,道义让于权谋、礼法屈于成败、名分裂于势力、廉耻隐于功名。
我辈身为三代遗民、礼法余脉、守道高士、立节君子,生于旧礼未崩之世、长于常道未绝之年、见于纲常未毁之时、立于名分未乱之日。既知万古之正道、既明千秋之大义、既识百代之常纲、既晓万世之大本,便不能随世浮沉、不能与时俯仰、不能趋新弃旧、不能背道从俗。
周可取天下、可安万民、可兴太平、可开盛世,然我辈不可食周之粟、不可居周之土、不可从周之政、不可臣周之君。
何也?周之天下,以伐取之、以力得之、以臣夺之、以乱易之。食其粟,便是认同伐君之举、认同以下犯上、认同尊卑倒置、认同名分倾颓;居其土,便是归顺乱礼之朝、归顺弃纲之世、归顺变常之局、归顺革新之俗;从其政,便是屈从权势、屈从成败、屈从流俗、屈从变局;臣其君,便是废弃旧礼、废弃旧纲、废弃旧分、废弃旧廉。
志士立世,宁守道而贫、宁抱节而饥、宁守正而寂、宁存义而亡,绝不苟合乱世、绝不苟从变局、绝不苟取功名、苟苟安余生。新朝五谷虽丰、四海虽安、盛世虽美、王道虽盛,皆是乱礼所得、伐君所成、变局所造、革新所创,于我兄弟二人心中,便是不义之粟、非礼之禄、不正之业、不贞之世。
不义之食,虽丰不食;非礼之禄,虽厚不取;不正之世,虽盛不居;不贞之朝,虽安不臣。此乃我辈立身之底线、守道之根基、立节之初心、传世之大本。”
叔齐闻言,神色愈定、心志愈坚、取舍愈明、操守愈固,拱手对伯夷言道:“长兄所言,洞彻古今、昭明道义、立定取舍、保全本心。弟心与兄同心、志与兄同志、节与兄同守、义与兄同持。
自今日始,我等绝迹人间、隔绝新世、遁居空山、不履周土。新朝之尺土寸地,不轻踏之;新朝之五谷粒粮,不轻食之;新朝之政令教化,不轻从之;新朝之功名礼遇,不轻受之。
以空山为居、以林泉为伴、以草木为食、以清寂为安,守一身清贞、存万古礼法、留千秋名节、传百世高风。纵使饥寒缠身、清苦终老、孑然孤寂、身死空山,亦无怨无悔、无改初心、无移素志、无亏大节。”
兄弟二人心意相通、道义相合、取舍相同、生死相依,自此立定终身之节、至死之守、万古之操、千秋之义。
二人当即收拾山居简陋器物,尽弃人间所用凡物、尽绝尘世所牵俗缘。不居近山平易之地、不近村落市井之区、不接世人往来之迹、不与新朝黎民相通,决意深入首阳山腹地,择幽深险绝、人迹罕至、与世隔绝、绝尘无扰之处,结庐栖身、遁世终老、守节终身、存义万古。
首阳山,连绵百里、层峦叠嶂、幽谷深藏、林木苍莽。山高蔽日、林深隐踪、涧壑纵横、蹊径幽绝,自古为隐者栖居之地、高士遁世之场、贤人养节之所、君子存道之乡。山中无市井喧嚣、无朝堂纷扰、无新旧之争、无治乱之扰,唯清风明月、苍松翠柏、流泉幽涧、荒草闲云,最宜守道静心、抱节修身、绝尘远俗、安贫守贞。
二人徒步深入群山,攀危崖、涉幽涧、穿密林、越荒岭,遍历山中山势、细看谷中气象、察遍林间风物、择取栖身之所。终于山巅幽谷、万木深处、群峰环抱、清泉侧畔,得一方净地。此地苍松列峙、古柏环庭、流泉潺潺、芳草萋萋,四围山势险峻、外人难至、尘踪断绝、俗缘尽消,是为绝尘守节、静心悟道、安贫立义、终身遁世之所。
二人遂斩木为庐、编草为扉、垒石为床、汲泉为饮,极简质朴、一无所有、清贫彻骨、素净无尘。庐中无华美器物、无衣食余储、无市井珍玩、无人间积蓄,唯存一身布衣、一柄竹杖、一卷残简、一颗素心。
定居之初,山中犹有山民樵夫、采药隐士、往来行客,偶入幽谷、偶遇二人、见其形貌清古、气度端严、举止从容、神色淡然,知是世外高士、山林隐贤,多有心生敬重、愿赠衣食、接济清贫、施以恩惠者。
有山中老者,世代山居、淳朴敦厚、知晓世事、感念周德,见二子清苦、衣食无着、度日艰难,心生怜悯,携谷米数斗、粗布数匹、干粮数囊,登门相赠,温言劝曰:“方今新朝肇立、天下太平、风雨调顺、五谷丰登。君王仁德、轻徭薄赋、体恤万民、抚恤孤贫,四海苍生皆得安居、皆得温饱、皆得生息、皆得安乐。
二位高士隐居空山、不仕王侯、不求功名、不逐繁华,高洁可敬、清节可钦。然人生在世、衣食为本、温饱为先、生计为要。空山草木难久充饥、山中风露难久安身,长此以往必受饥寒、必染疾苦、必损身形、必困穷途。
此粟乃新朝所产、此方水土所生、太平岁月所养、黎民耕耘所得,非官禄之私、非朝堂之赐、非功名之禄、非权贵之赏,不过天地之滋养、四时之收成、百姓之劳力、山川之馈赠。高士可安心食之、坦然用之、淡然居之、安然度岁,不必固守迂节、自苦其身、自困其心、自绝于世。”
老者言辞恳切、心意纯良、体恤入微、善意真切,全然无轻薄讥讽、无刻意试探、无世俗非议、无市井鄙薄,只是寻常仁善、悲悯清贫、爱惜贤士、成全隐者。
寻常隐人、世俗高士、山林贤者,遇此善意、得此接济、见此情理,多半顺势受之、坦然安之、淡然处之、安然受惠。天下皆新朝之土、四海皆新朝之民、万物皆新朝之时、五谷皆新朝之产,世人皆食、万民皆安、举世皆从、天下皆顺,何独一己矫情守节、自苦其身?
然伯夷、叔齐本心至正、道心至坚、节操至纯、取舍至明,早已勘破内外之分、义利之界、正邪之辨、取舍之根。
伯夷起身拱手、礼谢老者、神色温厚、言辞清正,坦然对答:“老丈仁心敦厚、善意真诚、体恤寒微、爱惜孤贫,我兄弟二人感念厚德、铭记善心、心怀敬重、永世不忘。
只是我辈立身有本、守心有根、取舍有度、节操有定。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今日四海九州、山川草木、五谷桑麻、水土物产,尽是周氏之天下、新朝之疆域、革新之世道、顺臣之山河。
土既归周、水既属周、物既产周、世既新周,则此间五谷、此方粟米、此山物产、此境生机,皆为新朝所有、新政所育、新世所生、新王所统。
我辈本心,耻食新朝之粟、耻居易代之土、耻从变革之俗、耻顺伐君之朝。非敢薄待天地、非敢轻弃四时、非敢辜负苍生、非敢违逆世道,实乃守万古之礼法、存千秋之名义、保百代之廉耻、全一生之节义。
身可饥、体可寒、命可殒、形可灭,唯独本心不可屈、本节不可毁、本义不可失、本贞不可污。若今日受新朝之粟、食新世之粮、居新代之土、顺新朝之俗,便是自毁节操、自乱本心、自弃大义、自失本真,纵使世人不解、俗人非议、众生嘲讽、举世难明,我兄弟亦绝不为此。
老丈厚惠,心领足矣,断不敢受、断不敢取、断不敢贪、断不敢苟。此生只愿空山终老、草木充饥、清贫守节、孤高存义,不负初心、不负圣贤、不负礼法、不负万古。”
老者闻言,豁然醒悟、满心叹服、肃然起敬、心生凛然。方知二子所守,非迂腐之偏执、非孤僻之矫情、非消极之避世、非狭隘之固执,乃是千古独守之大义、万世不灭之贞节、百代罕有之纯忠、九州罕见之高洁。其心皎皎如明月、其节凛凛如青松、其志巍巍如山岳、其义浩浩如星河,非世俗所能解、非凡人所能知、非浅识所能明、非流俗所能懂。
老者不再强劝、不再施赠、不再多言、不再打扰,躬身礼敬、悄然退去,自此逢人便传二贤高义、遍告乡邻二子清贞,空山远近,再无一人敢以衣食相赠、再无一人敢以俗事相扰、再无一人敢以新朝情理劝之、再无一人敢以世俗功名动之。
自此,伯夷、叔齐彻底隔绝尘俗、断绝世缘、绝迹人间、隐身空山。
不履山下一寸新土、不接世间一缕俗风、不食新朝一粒五谷、不闻新世一事喧嚣。
朝观山云暮卷、夕伴松月孤清、昼踏荒林寻薇、夜对空山守心。
山中无粟、无麦、无稻、无粱,无人间四时丰粮、无市井百味饮食、无世俗衣食供给、无尘世生计来源。满目唯有荒山野草、深林杂木、溪畔荒薇、岭上寒蔬。
所谓薇者,野豌豆苗也,生于幽谷、长于荒坡、发于春时、盛于夏初,茎叶柔嫩、清瘦无味、野生无种、自然而生,是空山最寻常、最清苦、最微末、最贫贱之草木,不值世人一顾、不入人间食谱、不为市井所取、不登世俗餐桌。
二子便以此薇菜为终身之食、终年之粮、度日之资、活命之本。
每日天微亮、朝露未干、晨光初启、山风初起,兄弟二人便携手出行,踏荒径、穿密林、临溪谷、登荒坡,俯身采摘山间新生薇苗、嫩茎青叶、初生嫩芽、鲜洁野蔬。指尖所取,唯空山自生之草木、天地自然之生机,无新朝人力之耕耘、无新朝水土之滋养、无新朝政令之庇佑、无新朝太平之成全。
采摘既归,汲山泉清冽、煮寒火微温、烹野薇数株,无盐无酱、无油无味、无米无佐、无荤无素,清汤寡叶、淡苦清寒、一无所有、极致清贫。
日采薇菜数束、日食野蔬数盏、日饮山泉数瓢、日伴清风明月。
腹无丰粮之饱、身无锦衣之暖、居无华屋之安、心无世俗之扰。
日日如此、月月如是、年年如故、朝夕不改。
春采春薇、沐春风而守节;夏采夏薇、临夏暑而存贞;秋采秋薇、对秋霜而立义;冬采冬薇、冒冬寒而全忠。
四时流转、寒暑更迭、岁月迁延、光阴往复,空山草木枯荣数次、山间风云变幻几番、天下世道更新数度、人间盛世兴盛数年,唯独二子守节之心始终如一、立义之志丝毫不变、清贞之节万古不摧、纯诚之心百世不易。
山居岁月,极致清苦、极致孤寂、极致清贫、极致纯粹。
白日空山寂寂、万籁寥寥、无人言语、无人相伴、无人往来、无人相知,唯兄弟二人相对静坐、论道谈心、悟礼守义、观世思古;
深夜幽谷沉沉、星月寥寥、尘踪杳杳、俗缘尽绝、世事隔绝、盛世远离,唯松风入耳、泉韵清心、月华照影、道心澄明。
人间此时,新朝礼乐大兴、制度新修、官制新定、教化新行。武王广封诸侯、大赏功臣、安定四海、绥靖八方,农安于田、商安于市、士安于朝、民安于野,四海升平、万民乐业、五谷丰登、岁稔年丰,一派千古盛世、万世太平、九州安宁、天下归心之景象。
朝野群臣、文武百官、四方诸侯、天下士人,皆奔走仕途、竞逐功名、效力新朝、辅佐王道,人人建功立业、个个扬名立世、家家乐享太平、处处称颂圣德。
举世熙熙,皆为新朝而来;举世攘攘,皆为盛世而往。
人人顺天、人人从时、人人趋新、人人乐变。
唯独首阳山二子,逆世独立、逆势孤守、逆时自持、逆变自安。
举世皆顺,我独守逆世之节;举世皆新,我独守万古之旧;举世皆安,我独抱千古之忧;举世皆乐,我独持百世之贞。
叔齐每对山月静坐、观盛世遥遥、听人间安乐、感世事更新,常默然深思、静心悟道,而后从容谓伯夷曰:“长兄,世人乐新朝之太平、喜今世之安乐、逐此时之功名、趋此方之富贵,皆是人情常态、世理常然、众生常心、古今常事。
世人所见,是一朝之治乱、一世之安危、一时之祸福、一代之兴衰;
我辈所见,是万古之礼法、千秋之纲常、百代之廉耻、万世之人心。
盛世虽美、太平虽安、王道虽仁、新政虽善,终究是乱礼而成、破纲而立、弃分而兴、逆变而得。一时之太平,换万世之争端;一代之安乐,开百代之篡夺;一朝之治世,启千秋之祸乱;一世之功德,贻万代之隐忧。
我辈空山采薇、终身清苦、与世隔绝、守节终老,非怨盛世、非恨新朝、非愤世人、非悲身世,乃是为万古留一线纲常、为千秋存一缕廉耻、为百代留一丝正道、为万世存一点本心。
天下可以无我二人、盛世可以无此清节、人间可以无此孤忠、后世可以无此坚守,然道不可绝、礼不可灭、义不可消、节不可无。我二人以身守道、以命存礼、以生立义、以死全节,纵使无人相知、无人理解、无人称颂、无人传承,亦不负圣贤、不负天地、不负古今、不负本心。”
伯夷颔首凝思、目光清澄、心志笃定,缓缓应道:“贤弟真知我心、真明道义、真识古今、真晓取舍。
大丈夫立身天地之间、处世沧桑之内、立身治乱之世、立身迭代之时,富贵不能淫、贫贱不能移、威武不能屈、变局不能乱。
新朝之粟再丰,不抵万古之名节;盛世之乐再盛,不及千秋之正道;人间之福再厚,不如百代之廉耻;当世之安再久,不若万世之常纲。
我兄弟今日空山采薇、忍饥守节、绝尘远俗、清贫自守,看似自苦、自困、自寂、自孤,实则自全本心、自守正道、自立千秋、自垂万古。
肉身之饥寒、岁月之清苦、尘世之孤寂、终身之寥落,皆是外物、皆是浮尘、皆是转瞬、皆是虚妄。
唯有道义之忠贞、名节之清贞、本心之纯粹、立世之正大,可传千古、可昭万世、可垂百代、可耀九州。
待百年之后、千载之下、万世以后,新朝盛世终归尘土、一代功名终归云烟、一朝王道终归过往、一世太平终归沧桑,唯独守礼之节、存纲之义、立廉之贞、抱道之忠,历千秋而不磨、经万世而不朽、越百代而愈明、阅沧桑而愈正。
彼时世人,必知首阳有二士、乱世有纯忠、迭代有高节、古今有正人,必懂我辈今日之守、必明我辈今日之苦、必谅我辈今日之执、必尊我辈今日之贞。”
空山寂寂,松风习习,泉声泠泠,月华皎皎。
兄弟二人对坐论道、静心守节、安贫乐道、绝尘存义,日复一日、月复一月、年复一年。
薇菜枯荣四时、山河迭代数番、人间盛世渐隆、新朝基业永固,而二子耻食周粟、甘守空山、清贞自守、忠义自持的千古高节,已然深深镌刻于首阳青山、深深融入万古青史、深深留存千秋道义、深深照亮百代人心。
乱世能守纲常不易,换代能存廉耻尤难;
举世皆新能守旧礼,万方皆顺能守初心。
唯此二子,以一身之清苦,护万古之礼法;
以一世之孤寂,存千秋之纲常;
以一己之清贫,立百代之廉耻;
以终身之坚守,垂万世之高风。
耻食新朝一寸粟,千秋气节照山河;
甘栖古岭四时云,万古忠贞昭日月。
第五节:西山采薇存忠节,穷野殒身守本心
首阳山深谷幽岩,岚气终年不散,林壑苍莽亘古如一。自伯夷、叔齐遁迹空山,隔绝新朝尘俗,采薇度日、抱节栖身,寒暑迭代三载有余。人间周室基业日固,成康之治初萌,礼乐遍行四海,德泽广布九州,朝野雍容、万民安乐、诸侯宾服、天下归心,盛世气象蒸蒸日盛,无复昔日殷商乱世凋残之迹。
唯此一山一谷、两身布衣、一腔孤忠、万古清节,与世殊途、与时相悖、与俗相离、与变相抗。山外人世愈盛,山中二子守志愈坚;天下人心愈顺,二人本心愈正;四海礼乐愈新,二人所护古礼愈淳;九州功名愈繁,二人所持清贞愈纯。
二子山居日久,形貌渐生清癯,容颜褪去凡尘温润,风骨凝出天地孤高。伯夷年长性沉,眉目端凝如古松负雪,举止沉稳、气度渊静,周身无半分尘俗躁动,全然是圣贤守道之姿;叔齐年少神清,眸光澄澈如幽泉映月,心思通透、情志高洁,言谈之间尽是古今义理、千秋得失。二人衣履经年不换、布衫磨损褴褛、周身无分毫华饰、手中无半件余物,唯有一身傲骨、一心正气、一世坚守、万古良知,凌驾于盛世浮华之上,独立于沧桑变局之中。
空山四时,朝采青薇、暮栖岩庐、昼观云起、夜伴星沉,岁月无市井之喧嚣、无朝堂之纷攘、无世人之攀附、无俗世之牵绊,却有饥寒往复、清苦常随、孤寂相守、初心恒在。薇菜之为物,春生夏长、秋凋冬枯,四时荣枯有序、生长有时,非终年可得、非四季常存。每至秋霜初降、草木凋零、寒风吹林、万山枯寂,山间薇苗尽数萎落,野蔬尽枯、嫩芽不生、清粮断绝、生计愈艰。
往日春夏,山林丰茂、薇蕨遍野、草木滋荣、取之不竭,二人尚可朝暮采摘、充腹安身、静待岁时、固守清节。一旦凛秋莅临、严霜覆山、朔风穿谷、百草零落,空山满目萧疏,可采之物寥寥无几。二人无仓廪之储、无田亩之耕、无市井之购、无亲友之济,天地之间,唯凭一身坚忍、一心笃定,苦守空山、硬抗饥寒、力护名节、死守本心。
周室朝野皆知首阳二士清苦守节、不食周粟、遁世守礼、万古孤高。初年朝堂多有议论,新旧两派依旧争辩不休,或赞其守道之纯,或惜其处世之执,或敬其立节之高,或叹其立身之僻。岁月迁延,盛世日隆,朝野文武忙于理政安邦、诸侯忙于述职朝贡、万民忙于安居乐业,世人渐渐淡忘空山二子之踪迹,唯有朝堂宿儒、掌礼老臣、好学士子、山林隐贤,岁岁感念其忠、时时敬重其节、默默传颂其义、暗暗景仰其贞。
时有周室礼部儒臣,名唤宁绍,世习礼乐、深耕典章、通晓古今迭代之理、深谙君臣纲常之义,官居礼乐助教,性端品正、守礼崇贤、心存悲悯、敬重高节。宁绍常年执掌学宫教化、修订礼乐条文、考究古今礼法、甄别世道得失,于汤武革命、君臣易位、治乱循环、世道变迁之理,研读最深、思虑最久、辨析最透、体悟最真。
宁绍常于学宫讲席之间,对诸生慨然言道:“世之治乱可随天命,世之人心不可随变局;一朝之礼法可更,万古之纲常不可灭;一代之功名可逐,百世之廉耻不可无。周室顺天应人、除暴安乱、肇建盛世、安抚苍生,此乃万世功德、四海仁政、千秋伟业、一代正统。然伯夷、叔齐,以身守旧礼、以命存纲常、以生护名节、以死砺人心,此乃万古清流、百世师表、千秋正气、一代纯忠。
盛世需功德以安天下,亦需清节以正人心;朝廷需勋臣以定山河,亦需高士以垂万古。无周之功德,乱世无由得平、苍生无由得安、四海无由得宁、九州无由得治;无二子之清节,后世无由知礼、百代无由知廉、千秋无由知义、万古无由知贞。二者并行不悖、共存不冲、相辅相成、互为千古,缺一则世道不全、古今不备、人心不立、道义不圆。”
言论既出,学宫诸生尽皆默然受教、心生敬畏、洞悉深意、明晓大义。宁绍深知,二子空山守苦、终身孤寂、拒食盛世、不臣新朝,世人多以迂腐、偏执、孤僻、守旧论之,实则举世皆醉、唯二人独醒,举世皆趋新、唯二人守古,举世皆逐利、唯二人守义,举世皆顺时、唯二人守道。
遂于成王二年深秋,秋霜漫山、草木尽枯、寒侵幽谷、岁暮清寒之时,宁绍心怀敬贤之心、体恤之意、解惑之念、成全之诚,备山野粗粮数石、御寒布帛数匹、干果药草数囊,不带仆从、不携官仪、不事张扬、不惊山野,独自策杖入首阳山,欲访二贤、亲探本心、面聆道义、稍济清贫。
一路攀山越岭、穿林涉涧、踏霜寻径、循迹探幽,远离人间烟火、隔绝盛世喧嚣,愈入深山愈觉清寂,愈近幽谷愈感孤高。满目皆是寒林衰草、危岩冷石、流云寒雾、空山落霜,无半分人间盛世气象、无一丝新朝安乐生机,唯余万古沉寂、千秋清寒、百世孤寂、一世坚守。
行至幽谷庐前,见草庐朴素简陋、柴扉虚掩、阶前无杂草尘嚣、庭中无烟火俗气,松竹环侍、清泉绕庭、霜叶铺径、月华栖檐,清寂之中自带浩然正气,贫寒之内暗藏万古风骨。
伯夷、叔齐正临泉静坐,对霜观心、临风悟道、默守清节、安对穷秋。连日霜寒薇尽、采撷无物、腹中空虚、身生寒意,二人神色依旧安然静定、心志依旧澄澈坚贞、气度依旧雍容高洁、本心依旧纯粹光明,无饥寒窘迫之态、无岁月沧桑之悲、无世事困顿之怨、无绝境沉沦之颓。
宁绍止步庭前,整衣肃容、躬身行礼,举止恭谨、言辞谦和,全无朝臣骄矜、文士浮华、世俗轻慢、世人偏执:“末臣宁绍,周室礼部微官,终身习礼、世代尊道、素仰高风、久钦大德。今日霜寒岁暮、百草凋零、空山清苦、生计维艰,末臣私心恻然、心怀敬重、冒昧登门、愿奉薄资,以济高士清寒、以全隐者安身。
二公怀万古之礼、守千秋之纲、抱百世之节、存万世之心,逆盛世而守旧、顺本心而弃俗、拒功名而存贞、远繁华而立道,高义昭然、清节盖世、古今罕有、天地难寻,天下学人无不景仰、朝野贤士无不钦服、后世子孙无不感念、千秋道义无不赖存。
方今周室定鼎、四海升平、礼乐更新、苍生安乐,新朝水土滋养万物、盛世天道涵育众生,五谷丰登、百物滋繁、岁稔年丰、民生富庶。二公居于周土、沐于周天、处于盛世、涵于新运,食此方之粟、居此世之境、安此年之岁、顺此天之时,非为不义、非为失礼、非为失节、非为亏心。
天下早已易主、社稷早已更新、天命早已迁移、世道早已维新,旧日殷商纲常已然覆灭、旧时君臣名分已然湮灭、旧朝礼法规制已然废弛、旧日世俗道义已然更改。二公死守已成过往之古礼、固守已然倾覆之旧纲、苦守已然迭代之旧世、坚守已然湮灭之旧分,置身空山、忍饥受寒、终身清苦、与世隔绝,空负一身贤德、一腔道义、满腹经纶、万古本心,何其惜哉、何其叹哉、何其艰哉、何其孤哉!
末臣愚见,道可守古、节不必绝生、义可存心、贞不必殒身。守礼贵在本心澄澈,不在于拒食五谷;存纲贵在心志坚贞,不在于隔绝盛世;立义贵在终身纯正,不在于自困空山;全节贵在万古流芳,不在于身死穷野。
愿二公暂释执念、稍宽心志、姑且安身、从容度岁,受此薄赠、食此五谷、安此浮生、留此高躯,以待千秋悟道、以待万世传名、以待后世知节、以待古今明义。苟存其身,方能永守其道;长留其形,方能恒传其贞。”
宁绍一番言辞,情理兼备、文质俱佳、思虑周全、见识通达,既明新朝正统之大势,又懂二子守道之深心,既惜高士清贫之绝境,又解古今迭代之常理,非世俗浅薄劝说、非朝堂功利规劝、非世人偏执议论、非流俗浮泛空谈,乃是真读书、真明理、真知古、真晓今者之论。
寻常隐贤、山林高士、乱世君子,闻此通透情理、见此至诚善意、得此周全规劝,多半心有所动、志有所宽、执念可解、坚守可融,顺势安身、坦然度日、接纳安乐、脱离清苦。
然伯夷、叔齐万古本心早已笃定、千秋大节早已立定、终身取舍早已辨明、生死道义早已勘透,历经三载空山淬炼、四时清苦磨砺、盛世浮沉见证、世道变更考验,心志愈守愈坚、道义愈磨愈正、本心愈历愈纯、节操愈苦愈高,丝毫不可动摇、分毫不可改易、点滴不可变通、些许不可偏移。
伯夷缓缓起身,身姿清瘦而挺拔、步履从容而稳重、神色平和而端严、目光悠远而澄澈,对着宁绍拱手还礼,言辞清正、语调淡然、义理昭然、心志坚定,无半分愤世嫉俗、无一丝固执偏激、无一毫怨天尤人、无一点悲戚沉沦:
“多谢君之厚意、多谢世道体恤、多谢朝野敬重、多谢贤士垂怜。我兄弟二人,此生无求于世、无待于人、无贪于安、无恋于生,唯求本心无亏、本礼无废、本纲无绝、本义无失而已。
君谓世道已新、天命已改、社稷已易、礼法已更,此乃当世之实、今日之象、此方之变、此时之局,我二人岂会不知、岂会不晓、岂会不明、岂会不悟?
汤武革命,自古有之、历代有之、乱世有之、迭代有之,非始于周武、非止于今朝、非独于今世、非孤于此时。然上古革命,只除暴君、不毁礼法、只安苍生、不灭纲常、只平乱世、不绝道义、只新社稷、不泯廉耻。夏桀暴虐,成汤伐之,夏礼犹存、夏纲犹在、夏义犹在、夏廉犹在;殷纣荒淫,周武伐之,殷商宗祀犹存、旧朝礼法未绝、古圣道义未灭、万古廉耻未消。
唯独此周之革命,以臣伐君、以下犯上、以力夺位、以乱易常,事成而尊卑倒置、功成而纲常倾颓、业成而名分混乱、定鼎而道义偏移。自此而后,天下皆知成败、不知礼义,皆知强弱、不知尊卑,皆知功名、不知廉耻,皆知迭代、不知常道。
世人见周之盛世赫赫、王道煌煌、功业巍巍、德泽浩浩,便谓天命在周、正统在周、正道在周、万世在周。我二人所见不同,盛世是一时之盛、功业是一代之功、天命是一世之迁、王道是一朝之治,唯礼法是万古之根、纲常是千秋之本、廉耻是百代之基、道义是万世之宗。
一时之盛可衰、一代之功可灭、一世之迁可改、一朝之治可终,唯独万古礼法不可亡、千秋纲常不可倾、百代廉耻不可失、万世道义不可绝。
我二人不食周粟,非恶周之盛世、非恨周之仁德、非怨周之太平、非鄙周之功业,乃是恶伐君之举、恶乱礼之局、恶倒置之纲、恶偏移之道。食其粟,则身属新朝;身属新朝,则心顺变局;心顺变局,则默认乱礼;默认乱礼,则万古无凭、千秋无据、百代无规、万世无纲。
身可饿、体可寒、命可尽、形可销,心不可乱、志不可移、礼不可弃、义不可亏。宁守清寒而死、不违本心而生,宁抱孤忠而亡、不随变局而存,宁空山寂灭而终、不逐盛世而安,宁万古寂寥而灭、不苟一时安乐而全。
君谓存身方可存道,此乃世俗之见、后世之论、功利之言、变通之理。我辈所守之道,不在身形之存灭、不在寿命之短长、不在境遇之贫富、不在世事之顺逆,而在心志之纯正、节操之坚贞、取舍之光明、立身之正大。
身死而道存,是为真存;形灭而义在,是为真在;命尽而节留,是为真留;身寂而名垂,是为真垂。若为苟活而弃礼、为安生而失纲、为久存而背义、为延寿而亏贞,纵使寿逾百年、身安盛世、乐享荣华、名存当世,亦为道义之罪人、礼法之败类、廉耻之瑕疵、千秋之污点,生不如死、存不如灭、安不如寂、盛不如枯。”
伯夷之言,字字铿锵、句句昭明、层层透彻、节节贯通,道尽千古守节之真义、万古立身之大本、百世取舍之正道、一生坚守之初心。
宁绍闻言,肃然伫立、默然沉思、心神震动、敬意倍增。原本心中所有规劝、所有疑惑、所有惋惜、所有变通之念,尽数消融、尽数澄明、尽数折服、尽数通透。他终于彻悟,二子之守,绝非偏执、绝非迂腐、绝非孤僻、绝非固执,乃是看透古今变局后的清醒、勘破万世道义后的笃定、看淡人间得失后的纯粹、看彻生死存亡后的正大。
俗世之人,困于一时成败、迷于一代盛衰、执于一世安乐、缚于一身祸福,故求变通、求保全、求顺遂、求圆满;
圣贤之士,立于万古沧桑、观于千秋治乱、明于百代道义、存于万世人心,故守纯粹、守忠贞、守正大、守本源。
宁绍躬身再拜,礼敬愈恭、心意愈诚、言辞愈谦:“二公高义,贯通天地、昭彻古今、照耀千秋、警醒万世,末臣浅识薄见、世俗浅思、愚陋之论、变通之谈,不足以窥圣贤心境、不足以明万古道义、不足以懂千秋节操、不足以悟百世本心。
末臣今日登门,本欲济公清寒、劝公安身、解公孤寂、宽公执念,今闻高论,方知是俗世扰贤、浅识渎道、功利乱贞、变通污节。
公等以空山为社稷、以本心为礼法、以清寒为忠贞、以寂灭为千秋,以身护万古纲常、以命存百世廉耻、以生守千秋道义、以死垂万世清风,天地可鉴、鬼神可证、古今可传、千秋可耀。
末臣不敢再以俗理扰公、不敢再以薄资污节、不敢再以变通惑心、不敢再以安乐乱贞。此身归去之后,必遍传二公高义、广布二子清贞、详述空山守道之事、昭明万古立节之真,使朝野知有高士、使天下知有廉耻、使后世知有礼法、使千秋知有忠贞。
愿二公安守本心、静定悟道、澄明守节、从容安终,万古清风长存、千秋正气永昭、百世清名永垂、一生大义永耀。”
言毕,宁绍尽数收起所带粮米布帛、干果药草,不留一物、不扰一山、不惑二心、不乱贞节,再次躬身三拜,转身缓步离去,循山而出、归于尘世、归于朝堂、归于盛世。
空山重归清寂、幽谷复归安宁、草木依旧萧疏、霜寒依旧侵身。
叔齐目送宁绍远去,临风而立、默然良久、心神澄澈、志念弥坚,轻声对伯夷言道:“长兄,俗世贤士,尚能通透情理、醒悟本心、敬畏节义、折服高风,可见道义终不埋没、清节终不黯淡、忠贞终不消亡、本心终不蒙尘。
世人一时迷惑于盛世浮华、沉溺于当世安乐、执着于一时成败、困缚于一世得失,故而难明我辈坚守、难解我辈孤寂、难悟我辈取舍、难通我辈本心。待岁月流转、盛世更迭、功名消散、繁华落尽,后世之人必能读懂今日空山之守、必能明晰今日清寒之贞、必能景仰今日孤高之节、必能传承今日万古之义。
我辈今日饥寒、今日孤寂、今日清贫、今日寂灭,皆是为千秋立心、为万古存礼、为百代留廉、为万世垂范。一时之苦,换万古之正;一世之寂,换千秋之明;一身之穷,换百代之纲;一生之灭,换万世之存。取舍之间,本心无憾、道义无亏、古今无惭、天地无愧。”
伯夷微微颔首,目光望向漫山霜叶、漫天流云、满谷清寒、满空星月,缓缓言道:“贤弟所言极是。人生在世,寿数有尽、身形有灭、境遇有穷、繁华有终,唯独道义无尽、节操无灭、本心无穷、大义无终。
我兄弟二人,生于乱世、逢于迭代、见于变革、立于变局,得天时之沧桑、得地利之孤寂、得人心之浮动、得世道之维新,恰好可以守一世清贞、立千秋大义、存万古礼法、垂百世高风。
盛世之人,享安乐、享太平、享功名、享富庶,是为顺天应时之福;
空山之人,守清寒、守孤寂、守礼法、守忠贞,是为逆天立道之幸。
福在一时,幸在万古;乐在一世,名在千秋;安在当代,义在百代;盛在今朝,节在万世。”
自此之后,山中再无访客、再无规劝、再无接济、再无俗扰。朝野尽知二公本心笃定、大节不移、取舍已定、生死无惧,无人再敢登门惊扰、无人再敢以俗理劝说、无人再敢以安乐诱惑、无人再敢以物资接济,任由二公空山自守、清寒自持、本心自安、大节自成。
深秋渐入寒冬,朔风凛冽、大雪封山、冰封幽谷、雪覆层林。万山皆白、四野皆寂、草木尽枯、万物蛰伏,空山之中,彻底断绝生机、断绝采撷、断绝尘踪、断绝俗缘。
薇菜早已凋零殆尽、野蔬尽数冻枯、山果早已落尽、林间百草无存。二人彻底无物可采、无粮可充、无食可济、无物可活,终日唯有静坐庐中、饮山泉冰水、吸山间清气、守本心正道,摒除一切肉身杂念、放下一切尘世牵挂、清空一切世俗执念、笃定一切万古初心。
肉身日渐羸弱、筋骨日渐清寒、气息日渐微弱、身形日渐消瘦,然双目依旧澄澈明亮、心神依旧静定安宁、志气依旧昂扬高洁、道义依旧光明正大。
绝境之中,二人从未生半分悔意、从未起半分贪念、从未动半分变通、从未存半分苟活。饥寒愈烈,本心愈纯;境遇愈苦,节操愈高;世道愈盛,坚守愈定;身形愈弱,道义愈强。
某一日雪霁天晴、寒月凌空、星光澄澈、万籁俱寂。兄弟二人并肩坐于庐前石台,对月观心、临风论道、默述千古礼法、暗传万世道义。
叔齐气息清浅、神色安然、笑意澄澈,从容言道:“长兄,此生足矣。
少年让国,无愧兄弟手足之仁、无愧孤竹宗庙之礼、无愧故土苍生之望、无愧初心年少之纯;
乱世谏君,无愧君臣尊卑之纲、无愧天地正道之常、无愧苍生治乱之理、无愧古今迭代之规;
盛世守节,无愧万古圣贤之教、无愧千秋廉耻之根、无愧百代立身之本、无愧万世人心之正。
来时清白、去时澄明;生无苟且、死无亏欠;进无争逐、退无沉沦;存无浮华、灭无遗憾。
此生守礼、守纲、守廉、守义,本心圆满、道义无亏、古今无憾、天地无惭。”
伯夷望着相伴一生、同心同道、同守同归、同贞同烈的幼弟,神色温和、眸光澄澈、心志安然,缓缓作答:“此生无悔、此志无移、此节无亏、此心无憾。
天地育我,我守天地之道;
古今成我,我护古今之纲;
礼法成我,我全礼法之贞;
世道遇我,我正世道之心。
生为守道而生,死为全节而死;
存为立义而存,灭为垂范而灭。
今日空山归寂,不是穷途之亡、不是绝境之灭、不是困顿之终、不是寂寥之尽,乃是守道圆满之归、立节大成之终、全义纯粹之灭、垂名万古之始。
身死空山,而清风留世、正气留存、清节留芳、大义留传。
千秋之后,世人踏首阳之山、观空山之寂、思二子之行、感万古之义,必知乱世有忠、盛世有节、迭代有廉、变局有正。”
言毕,二人相对一笑,澄澈安然、坦荡光明、无悲无喜、无生无死。
当夜,月华满天、清霜覆谷、松风鸣壑、泉韵归寂。
万古空山,终收两世清贞;千秋寒谷,永留一身正气。
伯夷、叔齐,守礼终身、抱节一世、拒食新朝、终老空山,以清白之身、纯粹之心、坚贞之节、高远之义,殉万古礼法、殉千秋纲常、殉百代廉耻、殉万世道义。
身死首阳,肉身归于山川草木、归于空山风雪、归于天地清寂、归于岁月沧桑;
节操昭世,高风流于四海九州、流于千秋百代、流于万古青史、流于万世人心。
世人此后,皆知首阳有二士、乱世有孤忠、盛世有清节、古今有完人。
不食周粟,是一代高风;空山守节,是千秋正气;以死存礼,是万古纯忠;以身垂范,是百世清流。
周室成王闻二公殒身空山、守节而终、清贞寂灭、大义归寂,感念万分、怅然良久、心生敬重、深为叹服。遂下诏褒扬,旌表首阳二贤清节,令天下学宫世代传颂、令朝野文武永久景仰、令后世士子永久效法、令万古人心永久知贞。
朝野自此定评:伯夷叔齐,古之圣贤、世之师表、礼之根基、义之宗源。
不以兴亡易心、不以治乱改节、不以盛衰移志、不以生死变心。
千载之后,岁月更迭、王朝迭代、盛世轮回、沧海桑田,无数功名化为尘土、无数霸业化为云烟、无数权贵化为虚无、无数繁华化为萧瑟,唯独首阳清节万古不朽、二子高风千秋不灭、守礼大义百代不泯、忠贞本心万世不磨。
西山采薇之苦,砺就千秋皓月之节;
穷野殒身之寂,凝成万古青山之魂。
守得本心无纤垢,留得清贞照古今;
存得大义满天地,垂得高风耀千秋。
第六节:清高绝俗千秋韵,忠义超凡万古芳
首阳寒谷夜寂霜凝,万古空山终藏清烈。伯夷、叔齐既以身殉道、以节归真、以心昭世、以义垂天,大周成王三年冬,岁在乙酉,大雪封峦、万籁归寂、星河垂野、松壑凝霜,两贤同日安然寂灭于采薇旧庐。身形清癯如寒松卸骨,神色澄明如皓月归空,无饥寒愁苦之容、无世事愤懑之色、无取舍纠结之态、无生死贪恋之心,唯余一身浩然清气,萦绕空山幽谷,流转天地古今。
山深无樵牧之踪、野绝尘俗之迹、地隔盛世之喧、境离人间之扰,二贤离世之初,朝野未知、万民未闻、士林未晓、诸侯未悉。空山寂寂,风雪掩埋庐舍痕迹;寒林冥冥,霜雾隐没贤踪行迹。天地默然相守,山川静静归藏,将一世孤忠、一生清节、一念纯粹、万古高义,尽纳于青山白雪、深谷苍松之间。
旬月之后,春雪初融、山泉复流、草木微苏、林峦渐醒。有陇西樵夫,性朴质、秉纯良、居近首阳、常入深山采薪,遍历幽谷远近、熟谙山林风物。是日入山,循旧径至二贤栖居草庐之外,见柴扉半朽、庭阶寂然、庐中无声、烟火断绝,庭前薇丛枯残、石案蒙霜、竹帘破败、尘寂经年。
樵夫心下讶异,忆往年岁岁至此,常见二老静坐庭前、临风论道、对月观心、采薇清谈,神色安然、气度雍容、言辞温雅、风骨超然,虽身处清贫绝境,却自有圣贤气象、天地襟怀、万古格局、百世风骨。连日空山死寂、庐舍荒芜、人影杳无,与往日清寂有道、山居有韵之景全然迥异。
樵夫轻推柴扉,缓步入庐,堂内简净空疏、器物寥寥,石床铺枯草、石壁悬松枝、瓦器存残泉、案头无片纸。二贤身形端整、坐姿安然、神色澄澈,依旧临窗对坐、宛若谈道未歇、初心未改、大节未移。周身无寸缕华饰、无半分余物、无一点尘俗、无一丝贪念,唯有满腔忠义藏于骨血、千秋清节凝于神魂、万古正道存于本心、百世纯粹流于天地。
樵夫生平入山无数、见世人百态、观贫富殊途、阅生死万千,从未见离世之人如此安然静定、如此澄明坦荡、如此清白纯粹、如此磊落光明。寻常世人临终,或有病痛愁苦、或有执念牵挂、或有得失憾恨、或有生死惊惧,唯独二贤,生无所求、死无所惧、进无所争、退无所怨,来去清白、始终光明、初心不负、大义无亏。
樵夫心知二老必是守节归终、殉道而亡、绝尘而去、万古归真,当即躬身叩拜、肃然致敬、默然垂怀、诚心感念。山野朴人不识古今道义、不晓千秋礼法、不通万世名节,却能直观风骨、感知正气、敬畏纯粹、仰慕忠贞。
樵夫不敢轻动贤身、不敢惊扰清魂、不敢紊乱形迹、不敢亵渎高节,当即退出草庐、封掩柴扉、守护灵迹、默然下山。归乡之后,遍告邻里乡党、山野百姓、周遭聚落,首阳山有二古贤、辞国让王、不食新朝、空山守节、清贫殒身、忠义昭世。
乡野万民闻之,无不为之动容、为之感叹、为之敬重、为之景仰。百姓皆知新朝肇立、天下太平、五谷丰登、万民安乐,盛世恩泽遍覆九州、德惠广布四海,人人得以安居、人人得以饱腹、人人得以乐业、人人得以安生,独有首阳二贤,弃盛世安乐、拒新朝滋养、守万古旧礼、殉千秋本心,甘受空山苦寒、甘历岁月清寂、甘赴绝境殒身、甘留万古清名。
民间议论纷起、口碑相传、人心敬仰、万民称颂,不过旬月之间,二贤事迹自山野传至城邑、自乡野传至郡县、自西岐传至畿内、自民间传至朝堂,遍于关中大地、流于周室疆域、播于四海九州、闻于天下诸侯。
周成王临朝闻奏,得悉首阳二贤守节殒身、空山归寂、清烈终世、忠义昭天,龙颜默然、心绪怅然、心怀敬重、深为感念。成王幼龄承统、临御天下、继武王圣功、承大周基业、守盛世太平、行仁政安民,素来敬贤重道、崇礼尚德、体恤高节、仰慕清流。
朝堂之上,文武两班立时分为两议,正邪博弈、新旧交锋、礼法争辩、道义论战再起波澜,一如二贤在世之年,朝野争议从未断绝、正邪对立从未平息、新旧之辩从未停歇、道义之争从未终结。
以太师姜尚、太保召公奭、太傅周公旦三朝元勋为首的守礼重臣、开国纯臣、盛世贤臣、万世正臣,力主褒扬二贤、旌表清节、传世忠义、垂范千秋。
周公旦出班执笏,正色进言,朝堂肃然、百官静听、声震殿宇、义贯朝堂:“伯夷、叔齐,古之至贤、世之纯臣、礼之宗师、义之鼻祖也。二人出身侯门、身居宗嗣、手握邦权、可登大位,却能轻王权如敝履、弃富贵若浮尘、辞家国如脱屣、远荣华如避浊,少年让国、兄弟相让、无私无争、至纯至孝,此为人伦之极致、手足之至仁、宗室之至德、世道之至美。
当殷商末世、纣政暴虐、乱世崩颓、四海流离之时,二贤心怀苍生、心存社稷、心忧乱世、心念正道,直谏武王、力止征伐、欲息干戈、欲安万民。其谏非阻周之兴、非恶周之德、非怨周之政、非鄙周之功,乃是恶以臣伐君之乱、恶以下凌上之失、恶尊卑倒置之弊、恶礼法倾颓之殃。
天下可乱、社稷可更、王朝可灭、世道可变,唯独君臣之礼不可废、尊卑之纲不可倾、廉耻之道不可绝、忠义之心不可无。二贤所守,非殷商之私朝、非旧世之私制、非一己之私念、非一时之私执,乃是万古不易之礼法、千秋不变之纲常、百世不灭之廉耻、万世不绝之正道。
大周顺天应人、伐纣定乱、安济苍生、平定四海,此乃济世之功德、安世之仁政、救世之伟业、治世之正统,功在当代、利在万民、泽在九州、惠在四海。
二贤拒食周粟、空山守节、清贫殒身、殉道归真,此乃立身之大节、守道之忠贞、存心之纯粹、立世之清高,名在千秋、德在万古、义在百代、节在万世。
盛世需功德以安天下,亦需清节以正人心;朝廷需勋臣以定山河,亦需高士以垂万古。无大周之功德,则乱世无由平定、苍生无由安生、四海无由宁谧、九州无由清明;无二贤之清节,则后世无由知礼、百代无由知廉、千秋无由知义、万古无由知贞。
二者并行不悖、共存不冲、相辅相成、互为千古。有功无节,盛世失其风骨;有业无义,王朝失其本心。今日旌表二贤,非否定大周正统、非非议武王伐纣、非质疑盛世仁德、非悖逆天命新规,乃是昭显朝廷之宽仁、彰显盛世之包容、传扬万古之礼法、警醒百世之人心。
使天下知,大周不仅能容归顺之臣、效力之勋、攀附之士、逐功之人,更能容守节之贤、抗世之高、逆俗之正、殉道之忠;使后世知,王朝可兴可替、功业可成可败、盛世可盛可衰、功名可存可灭,唯独礼义无千古之废、廉耻无万世之绝、忠贞无百代之泯、清节无千秋之消。
恳请陛下颁诏天下,旌表首阳双贤、追谥清烈、立祠空山、世代祭祀、永传高风、永昭大义、永垂青史、永范千秋。”
周公旦一番宏论,贯通古今、辨析治乱、权衡功德、明辨节义,情理兼备、义理昭然、格局宏大、视野万古,尽数点透二贤立身之本、守道之真、殉节之正、传世之由,朝堂文武无不为之折服、为之清明、为之敬服、为之了然。
彼时朝堂亦有趋时佞臣、功利俗臣、阿世庸臣、逐势鄙臣,以中大夫费衍、少宰郭扈为首,二人素性趋炎附势、依附新朝、唯功是论、唯势是从、重利轻义、尚功薄节,惯以成败论是非、以盛衰定正邪、以功名判高下、以顺逆定忠奸。
费衍见三公力主褒扬,当即出班抗辩,言辞浅陋、格局狭隘、心性功利、见识鄙俗:“陛下,臣以为二贤不足旌表、不足尊崇、不足传世、不足效法。方今大周天命既定、四海归心、诸侯宾服、万民乐业,武王伐纣乃上天所命、万民所期、古今正道、万世正统。
伯夷、叔齐身处盛世、沐我大周恩泽、居我大周疆土、享我大周天时,却逆势而行、背时而立、拒德不臣、弃恩守旧,阻王师之义举、碍盛世之新开、逆天命之维新、违万民之安乐。
乱世既定、旧朝已灭、礼法已新、世道已变,二人执念旧规、固守旧礼、偏执旧纲、沉溺旧制,弃现世安乐、逐虚无名节、舍盛世荣华、求空山清寂,致使自身冻饿而亡、终老穷野、寂灭空山、无名离世,此乃愚执不通、迂腐不达、偏执不化、守旧不开,非圣贤之行、非君子之度、非忠臣之节、非高士之风。
若朝廷旌表此类逆时之人、守旧之士、偏执之徒、背世之贤,则天下万民争相效仿、士林学子竞相盲从、朝野上下竞相守旧,人人逆势、人人拒新、人人弃功、人人逐名,阻碍新政、凝滞世风、败坏人心、妨害盛世,于大周基业无益、于朝野治理无补、于万民教化无利、于万世太平无功。
臣请陛下,禁其传颂、绝其祭祀、隐其事迹、泯其声名,不使愚风流传、不使偏执惑世、不使旧礼扰新、不使虚名乱政。盛世当扬顺天之功、当彰济世之业、当崇安民之德、当行维新之治,无需崇逆势空名、尊空山孤节、扬迂腐之风、传偏执之义。”
费衍言辞功利、满眼成败、满心趋附、满朝阿世,全然不识万古礼法、不通千秋节义、不晓百世廉耻、不明万世人心,唯以一朝盛衰论正邪、以一代成败定是非、以一时顺逆判忠奸、以一世功名定高下。
少宰郭扈随即附议,附和佞论、助推俗见、固化功利、混淆正邪:“中大夫所言极是。天下礼法,当随天命更迭、当随王朝维新、当随世道变迁、当随人心更化。旧朝既灭,旧礼便当废弃;新朝既立,新制便当通行。
二贤拘于古礼、困于旧规、执于陈纲、守于旧式,不识天命、不通时变、不达世情、不明治道,以一己之偏执、抗天下之大势、以一身之孤高、逆四海之同心,冻饿空山、自取灭亡、自弃盛世、自绝万民,实非可取、不足尊崇、不可传世、不能效法。
朝廷若加旌表,便是褒扬逆势、尊崇迂腐、鼓励偏执、推重空名,乱当世之教化、惑天下之人心、阻新朝之治理、妨万世之维新。伏请陛下纳中大夫之言,摒弃虚名、坚守实政、崇扬功业、安定盛世。”
一正一邪、一古一今、一节一功、一义一利,朝堂两派激烈争辩、往复论辩、针锋相对、水火不容,尽显古今治乱之辩、千秋道义之争、盛世正邪之分、万世人心之辨。
成王端坐龙椅、静听朝野辩论、细观正邪博弈、深思古今得失、明察千秋道义。年少明君天资聪慧、通达治道、深谙人心、明晓古今,早已看透两派争辩内核:佞臣论一时之功业,贤臣论万世之人心;俗臣争一朝之盛衰,正臣守千秋之纲常。
片刻沉吟之后,成王当庭定论,圣言煌煌、决断昭昭、格局万古、定调千秋:
“朕观天下,功业可兴可废、王朝可盛可衰、天命可移可改、盛世可成可终,唯礼不可无、义不可缺、廉不可绝、节不可泯。
费衍、郭扈所言,是见一世之盛、不见万古之常,是知一朝之功、不知千秋之义,是晓当世之治、不晓万世之心,是明一时之变、不明百代之根。
伯夷、叔齐,不让国则无以明兄弟之仁、不直谏则无以明君臣之义、不拒粟则无以明礼法之贞、不殒身则无以明万古之节。
二人无寸土之功于大周、无半分之力于盛世、无一丝之劳于社稷、无一毫之绩于万民,却有大功于万古、大德于千秋、大益于百代、大利于万世。
其让国,教人不争;其直谏,教人不阿;其守礼,教人不乱;其殉节,教人不污。
不争则人心淳、不阿则朝堂正、不乱则社稷安、不污则世道清。
天下盛世,可养人之身;万古清节,可正人之心。
肉身无养则贫,本心无正则邪;盛世无德则衰,世道无节则乱。
朕今定论:大周之功,安一时之天下;二贤之节,正万古之人心。二者共存,方为全世;功德兼备,方为万全。
准三公所奏,传诏四海:追封伯夷为清节公、叔齐为贞义公,于首阳山敕建双贤祠、立碑纪德、世代祭祀、岁岁崇奉。令天下郡邑学宫,尽数收录二贤事迹、列为士林典范、编入教化典籍、传于后世子孙。
自此而后,朝野不得妄议二贤、不得轻毁清节、不得鄙薄忠贞、不得非议万古礼法。有功者载史册、垂功名,有节者留青史、传道义,功不掩节、节不废功、正邪各归其位、古今各存其真。”
圣诏既下,朝堂肃然、正邪定分、争议平息、万古定调。三公率文武贤臣躬身拜贺、称颂圣明、感念君德、敬仰远见;费衍、郭扈一众功利佞臣,默然羞惭、俯首无言、心有愧怍、自知浅陋。
诏书传布天下,万民称颂、诸侯悦服、士林敬仰、天下归心。世人方知大周盛世之宽仁、明君格局之宏远、万古道义之恒存、千秋清节之不朽。
王室既颁褒旌之典、立祠祀贤之制,朝堂儒臣奉旨奔赴首阳山,踏勘贤迹、整理灵躯、择地安葬、勒石立碑、修缮祠宇、规制祀典。
群臣至首阳幽谷,遍览二贤山居旧迹,采薇之荒径犹存、论道之石台依旧、栖身之草庐尚在、守节之空山如故。枯薇覆径、松风依旧、清泉长流、霜月如常,只是千古贤踪已寂、一世清忠已归、百年坚守已终、万古大义已昭。
众臣肃立瞻仰、躬身祭拜、心生敬畏、感念高风,遂择山南向阳吉地,依山傍水、松竹环侍、清泉萦绕、格局清峻,安葬二贤灵骨,分立双冢、规制庄严、碑铭端正、祠宇古朴。
碑文书尽二贤一生行迹、一世清忠、一生取舍、万古高义,铭曰:孤竹二君,怀仁让国、守礼匡时、直谏止戈、清贞绝世。耻食新朝之粟,甘栖古岭之云;宁殉空山之寂,不违万古之礼。清风昭世、大义垂天、清节千秋、忠贞万古。
祠成之后,岁时祭祀、四季供奉、士林朝拜、万民瞻仰。春夏秋冬、寒暑迭代、岁月流转、千秋更迭,首阳山自此不再是穷荒幽谷、孤寂空山,而是万古节义之圣地、千秋礼法之宗源、百世忠贞之典范、万世清流之根脉。
自西周成王定典、旌表双贤之后,历经春秋更迭、战国纷争、秦汉一统、历代兴衰,两千余载岁月沧桑、王朝迭代、世事变迁、沧海桑田,无数王侯霸业湮灭尘土、无数将相功名化为云烟、无数盛世繁华落为萧瑟、无数权贵声名归于虚无,唯独伯夷、叔齐之名历千古而不泯、经万代而弥彰、阅盛衰而愈正、观治乱而愈纯。
历代贤君、历代名臣、历代大儒、历代高士,无不尊崇二贤、景仰二节、传颂二义、效法二心。
孔子删定诗书、垂范千秋,赞曰:“伯夷叔齐,不念旧恶,怨是用希。古之贤人也,求仁而得仁,又何怨。”圣人定论,明其本心纯粹、取舍光明、求仁得仁、无怨无悔,为古今贤人之极致、万世仁道之正宗。
孟子阐扬性善、立世大义,论曰:“伯夷,圣之清者也。目不视恶色,耳不听恶声。非其君不事,非其民不使。治则进,乱则退。”亚圣标举其清、界定其节、尊崇其正、传扬其贞,定为万古清流之祖、百世守节之师。
诸子百家、历代史籍、士林著述、民间口碑,层层积淀、代代传颂、世世尊崇、时时敬仰,将二贤清忠融入华夏文脉、将万古节义植入民族本心、将千秋廉耻传于后世子孙、将百世正道贯于古今治乱。
纵观二贤一生行迹、一世取舍、终身坚守、万古功德,自少年立身至终老空山,始末清白、始终纯粹、进退光明、生死磊落。
其少年让国,弃至尊之位、辞侯邦之基、远富贵之华、离权势之盛,存手足至亲、全宗室至德、守人心至善、立世道至仁,破解权力纷争之祸、杜绝王权倾轧之弊、彰显人性本善之纯、昭示圣贤无私之正。
其乱世立朝,处殷商末世昏乱之朝、居天下崩颓乱世之局,心存社稷、情系苍生、忧怀治乱、笃守礼法,不避权贵、不惧君威、不畏时乱、不惮祸灾,直言谏君、力止杀伐、欲安四海、欲宁万民,尽人臣之本分、守士人之本心、立君子之正道、存乱世之清声。
其盛世守节,当大周天命维新、四海升平、功业赫赫、德泽昭昭、万民归心、诸侯宾服之时,举世皆顺天命、皆逐盛世、皆安新朝、皆乐太平,唯二贤独立不移、固守本心、坚守古礼、笃持旧纲,不随世俗浮沉、不随盛世俯仰、不随成败改心、不随盛衰易节。
其空山殒身,以一身之寂灭、一世之清苦、一生之孤寂、一念之坚贞,换取万古礼法之不灭、千秋纲常之不倾、百世廉耻之不绝、万世人心之不邪。身死而道存、形灭而义在、世寂而名垂、身殁而节昭。
古往今来,世人逐功逐名、逐利逐势、逐盛逐安、逐新逐变者多,守礼守义、守廉守耻、守清守正、守初守道者少。
顺时易,守心难;逐功易,守节难;安乐易,清贫难;从众易,独守难。
举世皆醉而独醒、举世皆新而独古、举世皆盛而独寂、举世皆顺而独正,此乃千古最难之事、万世最高之节、百世最纯之心、古今最正之义。
伯夷、叔齐之清,非孤僻之清、非消极之清、非偏执之清、非避世之清,乃是守道之清、立义之清、正心之清、垂世之清。
其清高,清在不污本心、不乱道义、不泯廉耻、不趋世俗;
其忠义,忠在不负礼法、不负千秋、不负古今、不负苍生;
其节操,节在不因成败易志、不因盛衰改心、因祸福移念、因生死改守;
其纯粹,纯在一生无争、一世无贪、一念无杂、一心无邪。
千秋之后,回望商周迭代、乱世兴衰、盛世更迭、古今变迁,大周王朝八百载基业赫赫、礼乐煌煌、功业巍巍、德泽浩浩,为上古盛世之典范、历代王朝之标杆、华夏礼乐之源头、九州治道之根基,其历史功绩昭然史册、万古不磨。
而伯夷、叔齐万古清节,与大周盛世功德互为辉映、各耀千秋、互不掩没、各垂万古。大周之功,定一代山河、安一世万民、兴一朝礼乐、开一世太平;二贤之节,立万古人心、正千秋世道、传百世廉耻、垂万世清风。
无盛世之功,华夏无上古之治;无二贤之节,华夏无万古之魂。
功业铸就山河之盛,节义铸就民族之魂;盛世滋养万民之身,清节涵养万世之心。
是以千古定论、万世公评:
孤竹双贤,怀仁让以修身,秉忠义以立世,守礼法以垂秋,抱清贞以昭古。
辞王权而全人伦,谏杀伐而惜苍生,拒新粟而存古道,殒空山而留万古。
清高绝俗,不染半分尘杂;忠义超凡,独撑千秋正道。
一身清骨昭青史,万古高风耀九州。
《华夏千贤列传》第13章 伯夷叔齐列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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