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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唐尧虞舜贤臣汇传

第3章 唐尧虞舜贤臣汇传 (第2/2页)

皋陶受命之后,潜心推演天道公理、体察人情事理、总结民间纷争、梳理世间善恶,参照上古治道、贴合当世民俗、顺应民心天理,斟酌数年、反复打磨、层层完善,终定墨、劓、剕、宫、大辟上古五刑,立华夏第一部系统成文律法。立法之本重在慎刑恤民、以德为本、以刑为辅、先教后诛,不轻罚无辜、不滥杀无罪、不纵容首恶、不姑息奸邪,宽严有度、轻重有规、情理相融、礼法合一。
  
  皋陶断狱,公允持平、洞察细微、明察秋毫、无冤无纵。凡四方讼案、民间纷争、部族纠葛、善恶之争,无论朝堂贵臣、宗室世族、四方首领、乡野庶民,一律一视同仁、据实论断、依法裁决、秉公处置。权贵犯法不徇情面、亲族作恶绝不姑息、庶民有冤必为昭雪、良善受欺必为伸张。
  
  世传皋陶治狱,常携神兽獬豸随行。獬豸通灵性、识善恶、辨邪正、察忠奸,见奸邪之人便以角触之、见枉曲之事便挺身明正。皋陶借神兽之灵、守天地公道,终身断狱万千、无一冤假、无一偏颇、无一纵恶、无一滥罚。
  
  每逢朝堂议政,皋陶必直言得失、匡正君心、规整朝纲、劝谏圣君慎刑爱民、轻徭薄赋、亲贤远佞、修德安民。常进言舜帝:“为政在人、安民在德、理政在公,君德正则朝纲正、民心安则天下安。轻刑罚、重教化、省劳役、薄税敛、远奸佞、近忠良,则四海清平、万世无乱。”舜帝欣然纳谏、躬身自省、修正朝政、精进治道,君臣同德、德刑并举,成就唐虞法治德治合一的千古王道。
  
  皋陶数十年执掌刑狱、肃正天下,朝野奸邪敛迹、四方恶行绝迹、人心畏法向善、民间纷争渐息、冤屈尽数昭雪、世道愈发清明。华夏法治文明自此开端、司法道统自此成型、公正法理自此流传,皋陶实为万古法治第一忠臣、历代刑狱之祖。
  
  五为伯夷,掌秩宗之职、专司天地祭祀、规整礼乐仪轨、肃正朝堂礼仪、敬奉鬼神山川、维系天地人伦之敬。伯夷乃上古隐逸高士、礼仪宗师,心性清贞高洁、品行端方纯粹、学识渊博通达、深谙上古礼制、熟稔祭祀典章、通晓天地敬畏之道。
  
  伯夷身形清瘦挺拔、眉目清朗端正、神色恭谨肃穆、气质儒雅端严,为人谦恭守礼、沉静守道、敬天畏地、虔诚慎谨,终身以礼立身、以敬处事、以诚奉神、以正治仪,一言一行皆合古礼、一举一动皆循天道。
  
  上古唐虞之世,祭祀为国家首政、礼仪为朝堂根本,天地、山川、鬼神、先祖,皆需虔诚敬奉、依礼祭祀、有序恭行。然此前礼制散乱、祭祀无规、仪轨无序、尊卑无别、祈福无章、敬奉无度,或祭祀奢靡过度、或仪轨简略失礼、或尊卑混杂失序、或祈福僭越失度,天地之敬未肃、先祖之礼未明、朝堂之仪未正。
  
  虞舜建制百官,深知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,祭祀正则人心敬、礼仪正则朝纲肃、敬畏存则天道顺,遂册命伯夷为秩宗,专掌天下祭祀礼乐、规整天地人神礼仪、厘定朝堂尊卑仪轨、肃正四方敬奉之制。
  
  舜谕之曰:“天地覆载万民、山川滋养九州、先祖肇启人伦、鬼神护佑四方,敬奉不可无礼、祭祀不可无序、仪轨不可无失。今命汝掌秩宗庙祀之职,规整百神祭祀、厘定朝堂礼乐、肃正尊卑次序、制定进退仪轨,务使上敬天道、下安人伦、中正朝堂、肃宁四海,夙夜惟寅,直哉惟清!”
  
  伯夷恭敬受命、潜心履职、严谨奉公、慎终追远。遍历四方名山大川、核定祭祀场所、区分祭祀等级、划定尊卑仪轨、厘定祈福规制、规整祭品礼器。天帝祭祀尊为至尊、仪轨最盛、礼数最严;山川社稷祭祀次之、有序恭行、合礼适度;先祖宗庙祭祀虔诚肃穆、慎敬追远;四方鬼神祭祀合规有度、不僭不滥。
  
  凡朝堂朝会、君臣进退、诸侯朝觐、万国来朝、四时大典、岁首祈福、丰年告庙、灾年禳祭,伯夷皆预先规整仪轨、审定礼数、划分位次、教导进退、肃正仪容,令朝堂进退有序、尊卑分明、动静合规、仪容端庄、礼乐雍容。
  
  伯夷主礼数十年,终身恭谨守职、清正自持、不徇奢靡、不兴浮华、不越礼制、不失恭敬。天下祭祀尽归有序、朝堂礼乐尽归规整、尊卑名分尽归严明、朝野敬畏尽归醇厚,天地人神各得其敬、朝堂四方各守其礼,华夏礼乐礼制、祭祀道统自此完备、垂范千秋。
  
  六为夔,居乐正之位、掌天下乐舞、创制雅乐、调和音律、以乐教化人心、以声敦厚世风、以韵协和万物。夔为上古乐圣、音律宗师,天生通晓音律、禀赋乐道天赋,心思细腻灵动、感知敏锐通透、深谙天地自然之声、万物和鸣之理。
  
  夔身形清俊灵动、眉目澄澈通透、气质温润雅致、心性纯粹专一,一生独钟音律、潜心乐道、不慕权位、不贪功名、不逐浮华,唯以创制雅乐、教化万民、协和天下为毕生志向。
  
  上古之时,天下无正统雅乐、无规整音律、无教化乐舞,山野之声杂乱、市井之音粗鄙、人心躁动不宁、世风质朴未纯。乐者,和人心、调气血、敦风俗、合天地、通阴阳、协万物之要道也,乐正則人心和、世风淳、天地宁、万物顺。
  
  虞舜深知乐教之重,礼乐相辅、礼肃人规、乐和人心,遂特设乐正专司,册命夔掌天下乐事、创制上古雅乐、教习乐舞、教化朝野、敦厚民风。
  
  舜语重心长谕之:“礼以立外规、乐以和内心,礼法肃其身、乐教润其心。天下礼制既定、外在有序,尚需雅乐调和、内化人心、温润性情、消弭乖戾、祛除躁动、涵养纯和。今命汝为乐正,典乐、教胄子,直而温、宽而栗、刚而无虐、简而无傲,以中正雅乐教化贵族子弟、浸润四方万民,令天下性情平和、心性纯良、风俗和美、万物相协!”
  
  夔受命之后,潜心天地、体察万物、聆听山川溪流、风雨鸟兽、四时自然之声,萃取天地和鸣之韵、凝练人间中正之音,剔除粗鄙杂乱之调、摒弃奢靡躁动之曲,创制上古正统雅乐《韶乐》。韶乐中正平和、雍容典雅、温润醇厚、肃穆端庄,韵律贴合天道、音律顺应人心、乐舞匹配礼制,尽含天地仁爱、世间和顺、朝野清正、万民安宁之气象。
  
  夔教习乐舞、传播音律,遍历朝野四方、教导贵族子弟、普及乡野万民,以雅乐涵养心性、调和情志、温润德行、化解戾气。凡聆听韶乐之人,心平气和、躁念尽消、乖戾尽除、仁德自生;凡习练乐舞之人,进退有度、举止雍容、心性中正、德行日盛。
  
  朝堂祭祀、朝会大典、丰年庆贺、万国朝宗,皆奏韶乐、行雅舞,礼乐和鸣、雍容肃穆、朝野祥和、气象万千。数十年乐教推行,天下人心愈发纯和、世风愈发敦厚、民情愈发和顺、万物愈发协和,上古乐教道统自此开立、中和文风自此发源。
  
  七为倕,任工师之职、掌天下百工、创制器用、改良工艺、兴盛手工、规整器物、便民兴业。倕为上古百工之祖、技艺宗师,天生巧手、心思精巧、善于创制、精于改良、通晓器物构造、深谙工艺原理。
  
  倕身形干练灵动、眉目聪慧机敏、心思缜密细致、动手灵巧过人,自幼喜好打磨器物、创制用具、改良旧器、创新形制,心性务实专精、潜心技艺、精益求精、持之以恒,不贪朝堂权柄、不逐世俗虚名,终身深耕百工技艺、普惠万民日用。
  
  上古蛮荒初开之时,天下器物简陋粗鄙、用具残缺不足、工艺粗疏落后、百工未兴、器具匮乏。百姓耕植无利器、居家无善器、劳作无工具、衣食无器具辅助,诸事艰难、劳作费力、民生不便、百业难兴。器具不备则万事滞涩、工艺不兴则文明难进、百工不盛则民生难丰。
  
  虞舜建制立官,深知百工兴业、器物便民、技艺富国,民生之利、天下之用,皆赖百工创制,遂册命倕为工师,总理天下百工、创制民用器物、改良军政器具、规整工艺形制、兴盛手工百业。
  
  舜谕之:“天下万事,非器不成、非工不兴。万民耕织、衣食、居家、劳作,朝堂军政、祭祀、礼器、军备,皆需精工良器。今百工粗疏、器物简陋、形制无序、功用不足,汝掌百工之职,务要创新技艺、改良器具、规整形制、丰富品类,便民劳作、兴业富民、利泽天下!”
  
  倕尽心履职、潜心创制、遍历四方、体察万民日用所需、汇总天下器物短板、逐一改良创新。农耕所用耒、耜、锄、犁,皆改良形制、打磨锋利、优化结构、轻便省力、提升耕作效率;居家所用器皿、器具、用具,规整材质、优化造型、坚固耐用、朴实便民;朝堂祭祀礼器、朝会器物、军政军备,精工细作、形制端庄、规制统一、肃穆合礼;手工百业器具、织造工具、陶制器物,尽数改良升级、规范工艺标准、提升成品质量。
  
  上古器物杂乱无章、形制各异、优劣混杂、工艺无序,倕统一天下器物规制、规整百工工艺标准、传授精巧技艺、培育百工匠人、普及制作技法。数十年深耕百工、普惠天下,九州器物完备、工艺精进、百业兴盛、劳作轻便、民生便利、物产丰盈,华夏手工百工文明自此兴盛、匠艺道统自此流传。
  
  八为益,掌虞官之职、专理天下山泽、抚育草木鸟兽、开发山川物产、封禁山林川泽、普惠万民资用、守护自然生态。伯益聪慧机敏、见闻广博、遍历山川、熟知天下草木品类、鸟兽性情、水土利弊、山泽物产。
  
  益身形清健挺拔、步履轻盈矫健、目光敏锐通透、心思灵动缜密,常年奔走深山大泽、旷野密林,性情豁达勤勉、耐心细致、善于观察、精于辨识,洞悉天地万物生长之理、山川物产分布之规、鸟兽栖息繁衍之道。
  
  上古之时,山泽未开、密林荒芜、草木杂乱、鸟兽横行、物产隐匿、资源废弃。深山猛兽肆虐、密林毒物丛生、川泽泛滥无序、山川物产无人开发、万民不得其利、反受其害。山林不守则鸟兽扰民、物产不启则万民匮乏、生态不理则天地失衡。
  
  虞舜册命伯益为虞官,总理天下山泽、治理林莽草木、驯服野生鸟兽、开发山川物产、规整山泽规制、平衡取用养护。
  
  舜正色嘱之:“天地山川生万物、林泽草木养万民,山泽为天下宝库、物产为民生根基。今山林荒乱、鸟兽恣行、物产闲置、资用不兴,汝掌山泽之职,务要治理荒野、驯服鸟兽、辨识物产、开发利源、封禁有度、取用有节,令山川尽其利、万物尽其用、万民得其惠、生态得其宁!”
  
  伯益履职之后,遍历九州名山大川、深林巨泽、荒野丘谷,逐一辨识草木品类、区分良药毒草、甄别可食植株、梳理林木资源;辨识鸟兽善恶、驯服家禽家畜、驱逐猛兽毒虫、规范鸟兽栖息;探查山川矿藏、水土资源、水产物产、山野珍宝,分类规整、有序开发、适度取用。
  
  对深山密林,封禁保育、有序采伐、养护草木、繁衍植被,杜绝滥砍滥伐、荒芜废弃;对江河湖泽,规整水域、繁育水产、疏通水泽、便民取用,杜绝肆意捕捞、资源枯竭;对山野鸟兽,驯服良禽益兽、繁育家养物种、驱避凶禽猛兽、守护民生安宁;对山野物产,甄别良莠、普及利用、引导百姓取用草木良药、山野物产、增益民生。
  
  伯益治理山泽数十年,九州山林有序、草木繁盛、鸟兽安宁、物产丰足,万民得以取用山川之利、收获草木之惠、安居山野之地、尽享自然之赐。既开发天地资用以富民,又养护生态本源以传世,华夏山林保育、万物共生之道自此开立。
  
  九为龙,居纳言之职、掌天下喉舌、通达君臣民情、传递朝野政令、纠察言路壅滞、畅通上下声息、规整朝野言论。龙心性忠贞耿直、处事公允通透、为人坦诚正直、心思周密细致,善于察纳舆情、梳理言论、通达上下、传递得失。
  
  龙身形端凝稳重、神色沉稳清正、举止恭谨有度、行事缜密周全,立身朝堂不偏不倚、处事公私分明、直言不讳、坦诚无隐,深谙君臣相通、朝野相连、民情直达、政令畅通的治国要道。
  
  上古朝堂,君臣相隔、朝野有距、上下易滞、言路易塞。君王深居朝堂、难察四方民情、难知民间疾苦、难见庶民冤屈;百官身处朝野、难达忠言、难陈得失、难报实情。政令或传达不畅、舆情或遮蔽不明、民情或壅滞不达、朝弊或隐匿不彰,上下阻隔、百事难畅。
  
  虞舜洞察朝堂利弊、深知治国首在通民情、理政重在畅言路,上下相通则治道兴、朝野相隔则乱象生,遂特设纳言专职,册命龙为纳言,专司上传下达、通达民情、宣布德音、规整言论、畅通朝野。
  
  舜谆谆谕之:“君王临御万方,所赖者民情、所凭者实情、所行者实政。四方万里之远、九州广袤之阔,民情疾苦、百官得失、朝野利弊、四方动静,非喉舌之官无以通达。今命汝为纳言,朝夕在侧、专司言路,百官忠言、四方舆情、万民疾苦、天下得失,尽数据实上传;朝廷政令、君王德音、治国方略、安民举措,尽数如实下达,出纳朕命,惟允惟诚,无隐匿、无蒙蔽、无偏颇、无滞塞!”
  
  龙受命之后,恪尽职守、忠贞公允、坦诚无隐、严谨细致、夙兴夜寐、不敢懈怠。每日梳理百官奏言、甄别朝野舆情、汇总四方民情、核查民间疾苦、罗列朝政得失,逐条据实上奏、不夸大、不缩小、不隐匿、不粉饰;传布朝廷政令、宣告君王仁德、普及治国举措、告知万民福祉,条条清晰通达、无偏差、无遗漏、无篡改、无延误。
  
  但凡百官有忠言直谏、贤臣有济世良策、民间有疾苦冤屈、四方有变乱灾荒,龙必即刻整理、如实禀奏、畅通上达;但凡朝廷有惠民政令、安民举措、改制新规、教化方略,龙必即刻宣达、普及四方、家喻户晓。
  
  数十年执掌纳言之职,唐虞朝言路大开、民情畅通、君臣无隔、朝野无滞,君王尽知天下实情、百官尽展忠良之才、万民尽达疾苦之愿,上下同心、朝野同德、舆情清明、政令通达,朝堂壅滞之弊尽数根除、君臣相通之道彻底成型。
  
  九官既定、百职齐备,辅以四岳元老镇抚四方、十六族贤臣分理庶务、四方贤才分列僚属、山野高士各尽其能,唐虞朝堂百官建制臻于完备、治道体系臻于圆满。九位贤臣,各掌一朝核心大政、各擅济世安民之长、各守忠贞为公之心、各尽毕生勤勉之力,互不争功、互不倾轧、同心同德、相辅相成、共治九州、普惠万民。
  
  禹平水土而定山河根基,弃教农桑而立衣食根本,契敷礼教而明人伦大道,皋陶定刑而安世道民心,伯夷肃礼而敬天地人神,夔制雅乐而和天下性情,倕兴百工而丰万民日用,益理山泽而开天地物产,龙通言路而合朝野上下。九功皆立、百事皆兴、万民皆安、天下皆宁,上古蛮荒数千年散乱无章之治,一朝化为礼制严明、官制有序、百业兴盛、民风淳和、世道清明的王道盛世。
  
  唐虞九官贤臣,皆出身布衣山野、起于寒微凡俗、无世袭之尊、无家世之凭,唯凭德才立身、以忠贞辅政、以勤勉立业、以济世成名。他们不恋权位、不贪富贵、不逐虚名、不谋私利,终身恪恭职守、公忠体国、俯身安民、鞠躬尽瘁,以一身之贤、一世之功、一生之德,奠立华夏官制、农桑、礼教、法治、礼乐、百工、山泽、舆情、山河万世之根基。
  
  自此之后,上古贤臣道统定型、百官理政范式永存,君圣臣贤、德刑并举、礼乐大兴、百业昌盛、人伦大明、山河永定,为夏商周三代礼乐文明、王朝治世立下万古不朽之规制,传千秋不灭之清风,垂万代可遵之臣轨。唐虞百贤之功,炳于天地、昭于古今、泽被万世、永载青史。
  
  第四节:巡狩考绩,典制大成昭万古
  
  唐虞之治,立于贤臣分职、成于考绩巡狩、臻于典制完备。自虞舜立定九官、登用十六族、廓清四凶秽,朝堂百职有序、九州庶务渐兴,水土、农桑、礼教、刑律、礼乐、百工、山泽、言路八大政基次第夯实。然天下疆域辽阔、九州广袤、四方悠远,朝堂政令虽出于中枢,若无巡狩以察远近、无考绩以核勤惰、无规制以定常法,则官吏或有怠惰、庶务或有废弛、民情或有壅隔、四方或有参差。
  
  上古此前,帝王居于中土、守于朝堂,罕有遍历四方、亲察郡县、躬视民生之举。诸侯部族各自为政、风俗自异、法度自殊、贡赋自定、治绩自隐,中枢与四方相望悬隔、教化难以均施、政令难以贯通、优劣难以甄别。贤吏勤劳无旌、庸吏怠惰无惩、弊政隐匿不彰、民情郁结不达,是以洪荒初辟以来,治道粗疏、规制未成、盛世难久。
  
  舜既总摄万机、身负天下苍生之重,深明治世根本,知立官重在履职、理政重在核查、安民重在察情、长治重在定规。徒设官职不足以兴业,必巡行四方以观实效;徒颁政令不足以垂久,必考课勤惰以定黜陟;徒施仁德不足以均平,必统一典制以齐万方。遂继分官建制之后,大开上古巡狩考绩之制、创立四时述职之规、厘定九州同轨之法、统一四海同文之度,以贤臣共治为体、以巡狩核查为用、以典制规制为根,终令唐虞治道无一处疏漏、无一时废弛、无一方偏废,成就上古法制最备、吏治最清、民生最安、王道最纯之全盛盛世。
  
  舜帝身形端凝、德性渊深、禀赋圣质,重瞳朗目、洞察幽微,临朝则端庄肃穆、决断万机,出巡则谦和质朴、体察万民。自摄政之年始,立定五岁一巡狩、四方轮番行、百官随扈、贤臣分从的恒久定制,遍历东岳泰山、南岳衡山、西岳华山、北岳恒山,踏遍九州山川、亲历四方封疆、亲见官吏治绩、亲察百姓疾苦、亲核庶务成效、亲正一方风俗。每至一方山川、每临一处邦国,必召诸侯首领、地方官吏,问询政事、核查农桑、审视刑狱、观览教化、品鉴礼乐、规整百工,有功者旌扬嘉奖、有能者擢升进阶、怠惰者训诫惩处、弊政者即刻革除、风俗乖戾者就地教化、民生疾苦者即时赈抚。
  
  巡狩扈从诸臣,皆当朝九官元老、十六族贤良、当世忠贞高士,各随所长、各司所察、各核本政、各补治缺。司空禹随行,专察四方水土治理、河道疏通、洪灾平复、疆域规整诸事;后稷随行,专核各地农桑勤惰、五谷丰歉、田亩垦辟、劝课成效;司徒契随行,专观四方人伦风俗、礼教推行、宗族和睦、民心淳否;大理皋陶随行,专审各地刑狱平允、断狱曲直、刑罚轻重、冤屈有无;秩宗伯夷随行,专查四方祭祀合规、礼仪尊卑、祀典肃敬、仪轨完备;乐正夔随行,专观各地乐教推行、民风和淳、音律雅正、俗声纯否;工师倕随行,专核各地百工兴废、器物规制、工艺精粗、便民实效;虞官益随行,专察各地山泽保育、物产开发、草木繁育、鸟兽安宁;纳言龙随行,专采四方民情疾苦、舆论得失、政令通塞、朝野心声。
  
  君臣同心、贤僚共济,巡狩所至、弊政尽除、善政尽彰、民心尽安、治道尽兴。
  
  首巡东岳泰山,统领青、兖、徐三州之地,东方滨海、地势低洼、水泽密布、洪灾旧患尤重、民俗尚杂、农事初兴。舜帝车驾至泰山之巅,聚众方诸侯、群吏、耆老,举行封岱大典、肃祀山川、告祭天地、祈福万民。礼毕之后,即刻分遣诸臣,分区核查东方三州庶政。
  
  司空禹遍历青州滨海、兖州洼地、徐州河泽,查验数年疏导河道、修筑堤岸、开渠泄涝之功,见东方水患尽息、淤地尽辟、阡陌新开、民居密布、洪涛不复、民生渐安,即刻规整未尽河道、补筑残缺堤岸、划定滨海防护规制,杜绝潮汐倒灌、水涝复发。
  
  后稷遍历三州乡野田间,核查春耕秋收、垦荒种谷、蔬果栽植、桑麻培育诸事,见东方沃土尽辟、五谷遍植、农功大兴,唯独滨海之地盐碱偏重、部分薄田收成微薄。遂就地教导百姓改良土质、引水洗碱、轮作养田、适配耐盐粮谷,令贫瘠之地亦得丰收、滨海之土尽尽其利。
  
  司徒契入村落、观家风、察人伦、访民俗,见东方礼教初敷、民风渐淳,然滨海边鄙之地尚有邻里争利、宗族疏淡、长幼失序之俗。契驻留东方月余,巡回村落宣讲五教、调和邻里争端、规整宗族礼仪、教化幼老尊卑,不疾不躁、以德化民,旬月之间东国民风愈发清和、人伦愈发端正。
  
  皋陶就地开堂听讼、亲审民间积案,核查地方狱讼、甄别是非曲直,见东方官吏断狱公允、刑罚适中、无滥刑、无冤狱、无积讼,唯有数起滨海渔利争界小案,历年悬而未决。皋陶细查地势、辨析地界、公允裁决、立定规条,自此东方滨海渔田分界有据、争端永息、狱讼清明。
  
  四方随行贤臣各尽其职、各查其政、各补其缺,泰山巡狩既毕,东方三州吏治肃清、农桑稳固、水土安宁、礼教大行、刑狱无冤、风俗纯和、万民安乐。舜帝旌扬东方勤政贤吏、擢升治绩卓著者、训诫细微怠惰者、废除地方苛细小政,立定东方滨海治水、兴农、化俗、慎刑四项常制,令东土岁岁安定、年年精进。
  
  次巡南岳衡山,统领扬、荆二州之地,南方水网密布、山川交错、湖泽广袤、草木繁盛、物产丰饶,然蛮荒余俗未除、山林瘴气未散、部族繁杂、风俗参差、教化未彻、吏治初建。
  
  舜帝南巡衡山,祀南岳山川、祭江湖水神、安抚南疆部族、普惠南国万民。南地湿热多雨、山林幽深、部族林立、新旧杂居,治理之难尤胜中土。舜不恃天子威严、不疏偏远边民,谦和待部族、诚心抚庶民、耐心化愚俗、实心兴庶政。
  
  禹遍历江南江河湖泽、疏通江河水网、规整洞庭彭蠡湖域、疏导山间溪流,厘定南方水道脉络、杜绝山洪涝灾、划定江湖防护区域,令南国水网通达、流水不滞、涝灾不生、水土常宁。
  
  伯益深入南国深山密林、辨识草木品类、甄别良药毒草、驯化南方物产、保育山林植被、驱避瘴气毒虫、安抚山林鸟兽。教民辨识山林物产、取用草木良药、培育南方蔬果、繁育水产资源,令南国丰饶物产尽数普惠万民、深山资源不再废弃、瘴气毒害逐年消减。
  
  夔驻足南国、观南方民俗声乐,见南疆山野歌谣质朴杂乱、音律未正、乐教未兴、民风尚有躁戾之气。夔就地创制南方雅乐、改良山野俗曲、推行中正音律、教习和缓乐舞,以乐化民、以韵养心、以声淳俗,不过数月,南疆民心愈发平和、民风愈发温润、躁戾之气尽数消融。
  
  契遍历南国千村百落、安抚大小部族、调和部族隔阂、规整南北风俗、普传五伦礼教。南方部族众多、习俗各异、尊卑无序、亲疏无别、纷争时有,契耐心周旋、逐一教化、调和部族矛盾、统一处世礼仪、敦睦族群关系,令南疆百族和睦、风俗渐同、人心归一、争端不兴。
  
  龙深入民间、采集南疆民情,见南国偏远村落尚有赋税不均、劳役参差、政令不达之弊,即刻逐条记录、据实上奏,舜帝即刻颁令规整南疆贡赋、均平民间劳役、畅通偏远政令、普惠边地百姓,令南疆无远近之别、无偏废之政、无困苦之民。
  
  衡山巡狩告成,扬荆二州蛮荒渐退、文明日兴、部族归和、庶政大成、南疆大定。
  
  三巡西岳华山,统领豫、梁、雍三州之地,西土山河险峻、高原辽阔、关隘险要、民风刚劲、土质浑厚,昔年穷奇、梼杌四凶盘踞西陲、祸乱百年,虽已放逐凶族、肃清祸根,然暴戾余俗未除、人心尚刚、纷争易起、礼制尚疏。
  
  舜帝西巡华山,祀西岳山河、安定关隘疆域、镇抚西陲民风、肃清百年凶俗余气。西民质性刚直、勇武尚气、性情桀骜、易争好斗,治理重在柔化戾气、端正人心、严明法度、敦厚风俗。
  
  皋陶随行西巡,最为尽心。西土刑狱虽立、律法虽颁,然民性刚劲、动辄相争、斗殴频发、讼案偏多。皋陶遍历西州郡县、亲临乡野讼堂,审慎断狱、从轻恤刑、先教后罚、以德化刚、以法止争。凡民间无心过失、相争小过,皆宽宥赦免、耐心劝导、化解戾气;凡刻意作恶、恃强凌弱、屡教不改者,依法惩戒、绝不姑息。数年西土慎刑教化,西民刚戾之气渐消、争斗之风渐息、畏法向善、守礼安分、民风沉稳敦厚。
  
  禹整治西土山河、疏通黄河上游水道、规整高原溪流、凿通山间淤塞、安定河西水土,令西土河道稳固、水患永绝、高原良田安稳、疆域壁垒分明。
  
  后稷改良西陲农耕、适配高原气候、推广耐旱五谷、教导旱地耕作、培育高原粮种,令贫瘠西土岁岁丰收、高原农桑稳固、百姓衣食充盈。
  
  伯夷规整西岳祭祀、肃正山川祀典、统一西土礼仪、杜绝山野杂祀、破除蛮荒陋俗,令西土敬奉有序、礼制严明、人心敬畏、风俗端正。
  
  华山巡狩之后,西陲戾气尽除、刚俗尽化、刑狱清明、水土安定、农桑鼎盛、礼制大行,三州之地肃然归正、长治久安。
  
  终巡北岳恒山,统领冀州北方之地,北疆地广人稀、风沙凛冽、地气苦寒、边鄙悠远、部族杂居、边防空旷,昔日混沌盘踞幽州、祸乱北疆,放逐之后边民初安、规制初立、庶政尚疏、民生尚苦。
  
  舜帝北巡恒山,祀北岳山川、安抚北疆边民、规整边塞疆域、稳固北方封疆。北疆苦寒、物产稀薄、民生艰辛、风沙肆虐、农事艰难、教化滞后。舜帝体恤北民疾苦、倍加抚恤、深耕仁政、广施恩惠。
  
  益镇守北疆山野、规整边塞草木、繁育耐寒植被、防风固沙、保育北疆水土,逐年消减风沙之害、改善苦寒地貌、养护边疆生态。
  
  倕专为北疆改良器具、创制防寒器物、打造轻便耕具、制作居家用具,适配北疆苦寒环境、便利边民劳作起居,弥补北地物产器具之缺、纾解民生艰苦。
  
  契深入北疆边村、教化边民礼教、规整部族相处之法、普及和亲礼让之道,令北疆杂居部族和睦共处、无有纷争、边地民风安定。
  
  龙采集北疆民情疾苦,据实奏报,舜帝特减北疆贡赋、轻免边地劳役、体恤苦寒生民、优待边塞官吏,令远鄙之地不遭苛政、苦寒之民常沐仁德。
  
  恒山巡狩既毕,四海四岳遍历、九州山川尽察、四方庶政全核,上古巡狩之制自此立定、万世沿袭。
  
  巡狩之外,舜帝更立三年一考绩、九年一黜陟之恒久吏治大典,完善上古官僚考核体系,令百官勤有所得、惰有所惩、能有所进、庸有所退、功有所旌、过有所罚。
  
  考绩之制,公允严明、细致周全、无亲疏、无贵贱、无偏私、无遗漏。每三年,朝廷汇总百官、地方群吏治绩,分项核查水土、农桑、礼教、刑狱、礼乐、百工、山泽、民情、贡赋、治安十项要务,逐项甄别优劣、逐条核定功过。治绩卓著、庶务兴盛、民生安乐、风俗淳和者,记录功勋、进阶擢升、加厚俸禄、旌扬名声;履职勤勉、无过无功、守职安分者,留任原职、勉励精进、持续履职;履职怠惰、庶务废弛、治绩平平、民情不洽者,训诫警示、限期整改、观其后效;为政乖谬、私念作祟、败坏政务、残害民生、风俗颓败者,即刻罢黜、严惩不贷、永不复用。
  
  九官贤臣年年履职、岁岁精进、三年应试、九年大考,人人恪恭职守、兢兢业业、尽心为公、俯身安民,无一人怠惰废职、无一人营私舞弊、无一人贪求名利、无一人败坏治道。
  
  禹治水岁岁有功、山河年年规整、九州水土永固,考绩次次最优,为百官表率、朝野楷模;后稷农桑岁岁丰收、万民衣食充盈、田亩岁岁新开、农政日日精进;契礼教年年普及、人伦日日清明、民风岁岁醇厚、宗族年年和睦;皋陶刑狱年年公允、冤屈岁岁清零、刑罚年年审慎、四方岁岁安宁;伯夷祀礼年年肃正、祭祀年年合规、朝堂礼仪年年严明、四方敬奉年年有序;夔乐教年年浸润、民心年年和淳、世风年年温润、朝野礼乐年年雍容;倕百工年年精进、器物年年完备、工艺年年纯熟、民生便利年年增益;益山泽年年保育、物产年年丰足、草木年年繁盛、鸟兽年年安宁;龙言路年年畅通、民情年年直达、政令年年普及、朝野年年同心。
  
  十六族八恺八元分巡九州、分管庶务,各司其职、各尽其能、岁岁治绩昭著、处处民生安乐,辅佐九官、辅治四方、夯实基层、稳固盛世根基。
  
  考绩严明、吏治肃清之后,舜帝复率百官厘定九州同轨、四海同文、万方同度的大一统典制,规整天下道路规制、统一天下文字形制、平衡天下度量权衡、齐一天下礼乐制度、划一天下刑罚标准、统一天下贡赋等级。
  
  上古洪荒以来,天下道路宽窄不一、车马规制不同、文字书写各异、度量权衡杂乱、礼乐尊卑无序、刑罚轻重无准、贡赋高低参差,四方各自为制、九州自成体系、政令难以统一、文明难以归一、天下难以长治。
  
  舜与九元老臣、群贤百僚,逐条斟酌、逐款打磨、逐层完善,立定万古通行之制。天下道路统一宽窄、车马统一规制、山川通路贯通九州、四方往来无阻;天下文字统一形体、规整笔画、划一书写、普及通用,四方言语虽异、文字归一、文脉相通、文明同源;天下度量、容量、权衡统一标准,民间交易公允、商贾往来有序、赋税征收有度、天下尺度归一;天下礼乐尊卑、祭祀仪轨、朝会进退、乐舞规制统一成型,朝堂有序、四方有规、尊卑有别、礼仪有常;天下五刑轻重、定罪标准、惩戒尺度、赦宥规则统一严明,四海同法、九州同规、罪罚相当、刑律归一;天下九州贡赋依据土地肥瘠、物产丰歉、民生贫富核定等级,公平合理、无苛无重、四方均平、万民无怨。
  
  典制既定、规制大成、四方归一、九州同风,上古散漫无序、各自为政、规制杂乱之局彻底终结,华夏大一统制度文明自此奠基、万古传承。
  
  尧帝开创仁德之基、涵养天下苍生、孕育盛世萌芽,舜帝承接圣德、任用群贤、分官立制、巡狩考绩、厘定典章、统一万方,补尧朝未竟之缺、成上古最全之治。唐虞盛世,非一人之圣、乃群贤之功,非一时之兴、乃万世之制。
  
  九官尽忠、十六族尽贤、百僚尽能、朝野尽正,巡狩以察远近、考绩以核勤惰、典制以定万世、仁德以安九州。官制完备则百事有序,考绩严明则吏治自清,典制统一则天下自齐,贤才在位则民生自安,德刑并举则世道自平,礼乐兼修则人心自和。
  
  自此华夏有官制可循、有考绩可依、有典制可守、有法度可遵、有礼乐可传、有文明可继,后世三代礼制、王朝官制、法治体系、农桑规制、礼乐文明、大一统格局,皆源于唐虞群贤共治、典制大成之功。
  
  唐虞贤臣,不以一时功业自矜、不以一世盛名自满,以毕生勤勉立一朝规制、以万古公心开百世文明、以群贤合力定九州基业、以极致治道垂万代楷模。巡狩之法、考绩之制、典章之规、大一统之制,昭昭万古、赫赫千秋,永为华夏治道之根、王道之宗、吏治之祖、文明之始。
  
  第五节:岩廊遗贤,山林高士昭至德
  
  唐虞之世,天下大治,朝堂之上九官济济,分掌水土、农稷、刑狱、礼乐、百工、山泽之务,州域之间贤才布化,庶绩咸熙。然盛世之治,非独廊庙衮衮诸公所能尽揽,山林草泽之间,尚有一批怀瑾握瑜之士。他们身怀经世之谋,洞明治乱之理,品行高洁,见识宏远,却不恋爵禄,不趋荣位,遁迹丘壑,耕钓于山野林泉。天子闻其名而往访,虚己以问道,致天下而相禅;高士守其素志,辞万乘之重,安于畎亩,不慕帝王之尊。此辈虽不居官列,不受朝禄,未尝立于朝堂班次,然其言行风概,足以砥砺人主之德,匡扶世道人心,为唐虞治世不可缺失之精神砥柱,与在朝辅政诸臣表里相辉,共成一代王道气象。
  
  尧帝年逾八旬,在位日久,海内康宁,洪水渐息,五谷渐登,九族亲睦,万邦协和。然帝尧心志愈恭,不敢自恃圣明,常以为己德尚有未足,天下尚有遗才,每每轻车简从,屏退仪仗,巡历山野,寻访隐君子。左右近臣多有劝谏:“天子至尊,四海率服,百官供职,万民乐业,何必跋涉山林,亲访草莽匹夫?”尧置其言而不用,顾谓侍臣曰:“天下者,天下人之天下,非朕一人之私器。庙堂所见,不过城邑邦国之事;岩穴之中,或有洞悉天地民心者。人主不亲闻山林之论,则耳目有所蔽,思虑有所局。求贤,非徒欲得其人而用之,亦欲闻其言以修己也。”左右闻此,皆默然叹服。
  
  其时颍水之阳,箕山之下,有隐士名曰许由。许由本出上古旧族,家世曾历前代朝事,遭时纷乱,后世子孙弃官归隐,世代耕于山野。许由生得身长七尺有余,面如古玉,眉目疏朗,鬓发垂肩,不束冠带,常披麻褐之衣,履草编之履。其人天性冲淡,寡于嗜欲,平日耕稼山田,汲饮颍泉,昼则耕耘田亩,夜则宿于岩窟。不蓄财货,不聚家资,胸中却博览往古兴衰之故,明君臣进退之节,察万民得失之理。乡邻遇有争讼不决,不赴部族之长,多往许由处求断,许由为其剖析曲直,譬之以情理,一言而争端冰释,四方贤名渐渐传至帝都平阳。
  
  尧帝闻许由之贤,心中倾慕,先遣使者持币帛往箕山,礼聘许由入朝。使者车马行至箕山山麓,循乡老指引,寻至许由耕作之田。许由方执耒耜,躬耕陇亩,泥土沾于手足,见朝廷使者至,缓缓放下农具,立于田埂之上。使者拜揖已毕,宣尧帝之命:“天子闻先生高义,海内仰风。今天子年高,倦于万机,观先生才德足以君临四海,愿以天下禅于先生,请先生随使赴都。”
  
  许由听罢,神色淡然,并无惊惶,亦无喜色,徐徐对使者言道:“帝尧治天下,四海已然安定,万民已然安和。我若代居天子之位,所图何为?为名耶?名者,实之宾也,吾安用虚宾?鹪鹩巢于深林,不过一枝;偃鼠饮河,不过满腹。吾得耕田食粟,饮涧水,居岩穴,于愿足矣,天下非我所欲也。烦请使者归去,善为我谢天子。”说罢,转身复理耒耜,低头耕耘,不复顾望使者。使者再三劝谕,许由终不为动,只得携币帛还都,据实回奏尧帝。
  
  尧得使者回报,不怒不怨,反而愈加敬重许由。谓左右曰:“士各有志,不可强夺。许由不贪万乘,安于畎亩,此乃真贤。朕当亲往,面见其人,更闻至论。”遂择吉日,只携数名亲信侍从,不建旌旗,不陈车骑,微服向箕山而来。山路崎岖,林木茂密,荆棘拦路,尧帝徒步攀行,衣袂为树枝所划破,手足略有擦伤,全然不以为意。
  
  行至颍水岸边,忽见一树高大乔木,树枝之上,筑有柴草之巢,一老者蜷卧巢中,须发皓白,身躯枯瘦,身披兽皮,正是巢父。巢父亦是尧时大隐,厌恶世间尘嚣,不筑屋舍,居于树上,世人因此号为巢父。其人性情刚直,嫉慕名之心如仇,行事孤介,不肯与世俗相往来。尧立于树下,仰首拱手,高声曰:“老夫唐尧,特来拜见先生。”
  
  巢父于树上微微抬眼,俯视树下之人,淡淡开口:“天子不在帝都,来此荒山,欲何为哉?”尧仰面对答:“朕闻先生与许由俱怀大德,天下罕及。朕老矣,不堪负荷天下重器,愿寻访有德之人,以安亿兆生民。”巢父冷笑一声:“天子之位,权倾四海,富贵滔天,何用问山野老朽。老夫居此树上,目不见城阙,耳不闻朝命,不愿闻帝王之事。”言毕,闭目侧身,不复与尧交谈。尧知其秉性,不可强逼,叹息一声,率众继续前行,寻访许由。
  
  寻得许由所居岩窟,许由正在涧边濯足。尧趋步向前,躬身长揖,恳切言道:“日月出矣,而爝火不息,其于光也,不亦难乎!时雨降矣,而犹浸灌,其于泽也,不亦劳乎!夫子立而天下治,而我犹尸之,吾自视缺然,请致天下。”这一番言语,出自肺腑,辞意谦卑,愿将整个天下拱手相让,只求苍生得安。
  
  许由闻言,敛容作答:“子治天下,天下既已治也。天下既已大治,我复取而代之,是求名也。名,乃实之附属,我何求于附属之物。山林飞鸟,只求一枝栖身;田间走兽,但求一腹果食。我归耕于此,衣食自足,何必执掌天下。天子请回,毋复以此言扰我。”尧反复劝勉,许由辞意愈坚。尧见其心志确不可移,不再强谈禅让之事,转而坐于涧边石块之上,向许由请教治国修身之理。
  
  许由见尧诚心问学,便不再拒之门外,与之对坐论道。许由言道:“治天下之本,不在繁制,不在威刑,在于去己私。人君心中存一己之私,则百官便生营私之心,万民便起争夺之念。帝尧今日海内清平,是陛下克去私欲,恭俭自持之效。后世子孙,最当戒者,便是恃位而骄,恃功而侈。身居高位,最易闻颂美之言,难闻逆耳之语,愿陛下常以此自警。”尧凝神倾听,句句记于心,听罢再三拜谢,方才辞别许由,回转平阳帝都。
  
  许由送走尧帝之后,心中却郁郁不乐。方才听闻禅让天下之语,自觉这番帝王重言,污了自己双耳。便走到颍水之滨,俯身以涧水冲洗双耳。水流泠泠,漫过耳廓,许由俯首,反复涤荡,口中喃喃自语:“吾本山林野人,不慕王侯,奈何闻此万乘之语,秽我听闻。”
  
  恰在此时,巢父牵着一头黄牛,亦来颍水岸边饮水。看见许由蹲在水边洗耳,心中已然明白缘由,便开口问道:“何为洗耳?”许由便将尧帝禅让天下一事尽数道出。巢父听罢,面色陡然一变,厉声呵斥:“汝若真心隐居,深居高山幽谷,人道不通,天子何由得知汝名?汝故意游走世间,播扬贤名,方招致天子禅让之语。今日洗耳,不过沽名之举,莫要污此河水,连累我牛饮水!”说罢,牵着黄牛,径直走到颍水上游,不肯饮下游之水,唯恐被许由言语所沾染。许由受此斥责,怅然若失,默然无言,自此远遁更深山谷,终身不复与人谈朝堂之事。
  
  唐尧之时,除许由、巢父之外,又有子州支父,亦是当世高士。子州支父居于穷山僻壤,身形清羸,常年抱病,素以修身养性为务,不涉世间纷争。尧帝既不能得许由,复遣使往见子州支父,复言禅让之意。子州支父对来使曰:“以我为天子,固亦可也。然我方有幽忧之疾,我方将医治我身,无暇治理天下。天下虽重,亦不能夺我性命之养。”坚辞不受,使者归报于尧,尧叹息不已,知山林高士,各有所守,不可强求,遂不复再以天下相授隐者,转而专心磨砺虞舜,将社稷托付于后起之贤才。
  
  岁月流转,尧帝崩逝,虞舜践天子之位,天下承唐尧之德,朝纲大张,九官各司其职,巡狩考绩次第施行,九州法度日渐完备。舜亦承袭尧帝遗风,敬重岩穴遗贤,时常寻访山林,求访高士,不以帝王之尊骄视草莽。
  
  善卷者,乃虞舜之时山林大贤。善卷肤色黝黑,常年风吹日晒,身形魁梧,性情质朴坦荡。少时遍历四方,见识部族风俗利弊,洞晓生民疾苦,晚年隐居于洞庭之侧,山野茅屋,薄田数亩,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。舜闻善卷德行,不顾南方山路遥远,亲自南下,登门拜见。舜执弟子之礼,北面而向善卷求教。善卷亦不卑不亢,与舜坐于茅舍之下,论天下生民治乱。
  
  善卷对舜言道:“昔者上古,万物自生,万民自足,不赏而民劝,不罚而民畏。后世圣人兴,方施教化,定礼义,以此治民,已然是不得已。今天下之民,春耕秋收,冬裘夏葛,足以自养。人君之位,劳形耗神,忧万方之祸,虑四海之患,吾不愿以身受其劳苦。”舜心甚惜之,意欲请善卷入朝,位列上卿,辅佐朝政。善卷坚辞不肯,曰:“吾处天地之间,冬衣皮毛,夏服絺葛,春耕种,形足以劳动;秋收敛,身足以休食。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,逍遥于天地之间,吾何为而要居庙堂哉!”遂辞别舜帝,遁入深山,莫知其所终。
  
  又有石户之农,夫妻二人,躬耕于石户之地,才识过人,不慕荣利。舜闻其贤,前往与之交游,谈论治道。石户之农与舜往复问答,洞察世道利弊,言语皆有深意。舜大悦,欲举荐其人入朝授官。石户之农喟然长叹:“巍巍乎,君之德也!”心中却不愿受爵禄,夫妻二人负携器物,携子入海,居于海岛之上,终身不返回中土。
  
  北人无择,亦是虞世隐贤。舜曾欲以天下让之,北人无择愤然言道:“异哉,君之为人也!居于畎亩之中,而游帝王之门。”耻受舜之禅让,自投清冷之渊而死,守己高洁之志,不肯沾染帝王权位之嫌。
  
  伯成子高,其先祖唐尧之时曾为诸侯。及至舜继天下,伯成子高舍弃诸侯之封,辞归故里,躬耕田野。舜闻其事,前往田间,见伯成子高正在田中执耒耕作。舜立于田畔,问道:“昔尧治天下,夫子为诸侯。今尧传位于我,夫子何以辞去侯位,躬耕于野?”伯成子高停下手中耒耜,抬首对舜言道:“昔日尧之时,不赏而民劝,不罚而民畏。今子赏罚而民且不仁,德自此衰,刑自此立,后世之乱自此始矣。夫子盍行邪,毋落吾事!”言毕,不复再言,低头继续耕耘。舜默然,知其心志,怅然离去,不复强其出仕。
  
  此一众山林遗贤,行事各不相同。许由淡泊,巢父孤介,子州支父重身,善卷乐逍遥,伯成子高见德刑之变而退。他们不曾立于朝堂班列,不掌九州之印,不领府库之禄,于郡县赋税、水土刑狱,未曾亲自主持一事。然而唐虞两代圣君,皆屈万乘之尊,亲至山野,向其问道,敬其德行,纳其言语,以修人君之身。
  
  朝堂贤臣,以功业定天下,制礼作乐,平水土,理刑狱,劝农桑,布教化,使制度成文,万民安业。山林遗贤,则以风概砥砺世道,以进退之节昭示天下何为廉耻,何为取舍,何为不慕权势。有在朝之臣,则王道有其骨架;有岩穴之士,则王道有其风骨。二者相辅,方成就唐虞盛世完整之气象。
  
  后世读唐虞之史,多称道九官、八恺、八元辅弼之功,却常常忽略这一批草泽高士。他们不是叛逆,不是避世而漠视生民,只是道不同,选择不同。天子可以治理天下,而高士可以保全一己之德。天子求贤,不以人不出仕便轻贱其人;高士守志,不因帝王尊贵便屈己从人。君有谦下之德,士有守道之节,君臣虽不共事一廷,精神却遥相呼应。
  
  尧不曾强逼许由,舜不曾强逼善卷,知士各有志,不可相夺。这一份容人之量,正是唐虞治道最为可贵之处。君王之贤,不独在于能任用愿意出仕之人,更在于能够敬重那些不肯出仕之人。天下非只有一条仕途,世间亦非只有功业一途。庙堂之外,山林之间,亦有大道存焉。
  
  许由洗耳,巢父拒饮,善卷归山,伯成子高弃侯就耕,一桩桩事迹流传于乡野,记录于简册。唐虞朝堂之上,禹、弃、契、皋陶辈,奔波四海,日夜操劳,以实干开辟万世基业;箕山、洞庭、石户之野,一众隐士耕于山田,饮于涧泉,以一身高洁,立千秋士人之标杆。一显一隐,一出一处,交相辉映,共同构成唐尧虞舜时代完整的贤臣谱系。
  
  当洪水渐渐退去,九州阡陌纵横,城邑聚落日渐繁盛,典章制度一一落地,万民安居乐业。世人只看见朝堂诸臣赫赫功业,却不知山林高士的言语风概,同样浸润了两代帝王之心,悄悄影响着一代治世的底色。帝王闻其言,收其思,戒骄侈,存谦抑,不敢恃至尊而骄纵,这便是隐者虽不居官,而有益于天下之大处。
  
  岁月悠悠,唐虞时代远去,王朝更迭往复,后世之人,每当读到许由、巢父、善卷诸人故事,莫不感慨唐虞之时,上有圣主虚己下问,下有高士守道不阿。君不以势压士,士不以名邀君,君臣相得,不必同在廊庙,这便是上古时代独有的一番高风。
  
  这些岩廊遗贤,不见于百官授命之册,不录于考绩黜陟之文,却名传百代,与九官辅弼之功,并行于青史,为后世千万世为人君、为人臣者,留下一面鉴照本心的明镜。唐虞盛世,不仅成就于朝堂刀耒俎豆之间,亦成就于箕山颍水、洞庭荒陂的草木林泉之下。
  
  第六节:四岳十二牧,列岳分镇奠万邦
  
  唐虞王道之盛,根于圣君立德、成于股肱尽心、固于藩岳守土。前代已述九官居中秉钧、总领百揆,十六族布化乡野、敦俗安民,岩穴高士砥砺清风、匡正君德。而朝堂柱石之外,另有四岳、十二牧一众贤臣,历尧、舜两代,累世辅政、分镇四方、统领诸侯、镇抚疆域、协和邦国、承宣帝命,为上古分封藩牧之始祖、九州疆域之磐石。
  
  此辈贤臣,不同于九官专司一职、掌中枢庶务,亦异于恺元专布教化、深耕基层,更不类隐士遁居山林、不仕朝堂。四岳为四方诸侯之长,总领天下方岳、参议社稷大计、荐贤定国、匡辅君失;十二牧为九州疆域镇守之臣,分巡四海、镇抚边鄙、督察吏治、绥靖万民。内外相维、尊卑有序、权责分明、上下贯通,终令唐虞天下中枢不乱、四方不叛、疆域不裂、万民不散,铸就上古大一统王道基业,为三代封建藩牧制度之源头。
  
  四岳者,乃东岳、西岳、南岳、北岳四方方伯总领之通称,四人皆上古世族贤裔,累代掌方岳之权、世代守忠贞之节。四人形貌端严、气宇沉肃、老成持重、深明政体,历经尧朝七十载辅政、舜朝终身扈从,见识治乱兴衰、熟谙诸侯利弊、通晓民心向背、深谙治国大体。其性公允持正、不偏不私、敢言直谏、不避权贵、为国荐贤不避亲疏、为天下治乱不阿君意,是唐虞两代最核心之议政元老、社稷重臣。
  
  唐尧践祚之初,年富力强、勤政爱民、亲理万机,四方诸侯各守封疆、相安无事。及至尧帝晚年,在位七十余载,年高德劭、身心渐疲,天下政务浩繁、疆域广袤辽阔,非一人可独揽。四方岳长遂入值帝都,常侍天子左右,参决大政、参议储嗣、参定朝纲、参理灾异,凡天下大事,必四岳合议而后行,成为尧朝不可替代之核心议政集团。
  
  尧帝晚年,最忧天下继嗣、社稷传承。帝尧嫡子丹朱,自幼养于深宫、性情顽劣、轻佻浮躁、好乐怠政、不修德行、不习政务,好漫游嬉戏、喜争斗奢靡,无君临四海之度、无安抚万民之德、无统御诸侯之才。尧帝心知丹朱不足以承大统、守社稷、安天下,每每临朝叹息、退朝忧思,终日思虑天下托付之人。
  
  一日朝堂大议,帝尧端坐明堂、目视四岳,神色肃穆、言辞恳切,遍问四方元老:“朕在位七十载,皓首垂暮、精力衰颓、倦于万机。朕子丹朱,德性不修、才器不足、不堪社稷重器。汝等四岳,世掌方岳、洞悉天下、周知贤愚、深察民心,四海之内,孰能顺承天命、可登帝位、继朕而治天下?”
  
  彼时朝堂文武列班、百官肃立、寂然无声。群臣皆知帝位至尊、天下至重,非大贤大德不能居之,无人敢贸然举荐、无人敢妄议储君。唯独四岳四人,对视片刻、神色笃定,出班躬身、齐声对奏:“臣等遍历九州、巡行四海、察访民间、周知贤士。普天之下,畎亩之中,有庶人重华,姓姚名舜,冀州之人也。其德配天地、孝感神明、才冠当世、行绝古今,遍历磨难而心性不改、身处微贱而志存社稷,百姓归心、乡邻敬服、四方闻名,可承天命、可登大位、可治天下。”
  
  尧帝闻言,敛容深思,徐徐问道:“朕亦微闻其名,未知其德行才具,究竟何如?”
  
  四岳之首上前一步,详述舜之生平德行、立身事迹、处世风骨,字字详实、句句恳切:“舜生庶民、起微贱、身世孤苦、自幼遭难。父瞽叟顽愚、母早逝、后母刻薄、弟象骄逆,一家人皆欲害舜、屡陷死地。舜遭父兄数次构陷、历经生死磨难,却始终恪尽子道、笃守孝德、包容亲恶、不怨不怼、孝悌纯诚、德行无瑕。居家则恭谨事亲、友爱兄弟,处世则谦和待人、诚信立身,行于乡野则礼让邻里、敦厚风俗,居于阡陌则耕耘有序、勤勉务实。
  
  其人天性仁厚、心性澄澈、处事公允、临事有断,无骄矜之气、无贪鄙之心、无浮躁之性。耕于历山,历山之人皆让畔,无人争田界、夺地利;渔于雷泽,雷泽之人皆让居,彼此相让、和睦共处;陶于河滨,河滨之器皆精良,无粗劣窳败、苟且敷衍之作。其所居之处,一年成聚、二年成邑、三年成都,万民归之、百姓安之、乡俗化之、人心向之,此乃天授大德、生民共仰之贤主也。”
  
  四岳轮番进言、据实禀奏、不饰不夸、不隐不溢,尽数罗列舜之孝行、德行、民望、才干。尧帝听罢,心中疑虑渐消、圣心笃定,遂定考察舜之决意,开启禅让天下之万世伟业。后世唐虞禅让、王道传承、盛世永续,首功归于四岳荐贤之明、大公无私之忠。
  
  四岳之功,不止荐舜定国本、安社稷,更在历代匡辅朝政、直言敢谏、补君之缺、纠政之失、协和诸侯、镇宁四方。尧朝之时,天下洪水横流、泛滥九州,浩浩怀山襄陵、万民流离、田亩淹没、城邑崩坏、生民困苦。朝堂忧惧、百官无措、治水无方、束手无策。
  
  尧帝临朝问计,遍问群臣:“洪水滔天、荡荡怀山、浩浩襄陵、万民昏垫、流离失所、天下嗷嗷。谁可任治水大任、平水土、安万民、靖九州?”
  
  百官默然、无人敢应。治水乃是天下至难至重之任,功成则万民赖之、万世安之,功败则罪责深重、万民受累、天下流离。众臣皆畏其难、惧其责、避其事。
  
  四岳复又出班,同声举荐:“有崇伯鲧,世居治水、熟谙水性、通晓河道、累世治河、素有经验,可任治水之职、当此大任。”
  
  尧帝彼时心知鲧性刚愎、执拗自用、好大喜功、行事偏激,恐其治水无功、徒劳民力、贻误苍生,故而迟疑不决、沉吟不语。
  
  四岳再三固请,躬身进谏:“方今洪水肆虐、苍生危困、天下无措、百事停滞。朝堂百官之中,唯有鲧世代治水、深谙水道、熟稔山川、遍历河泽,当世无出其右者。事急矣,姑且试之,若其无功,再行罢黜,别无他选。”
  
  尧帝从四岳之请,遂命崇伯鲧统领天下治水之事。鲧九年治水,固守堙塞之法、不知疏导之理、刚愎自用、固执己见,徒耗民力、虚费工时、治水无功、水患不息。九年之后,水患依旧、九州未宁、万民仍困。
  
  及至舜摄天子大政,巡狩四方、核查功过、考黜百官,察鲧治水九年无绩、荒废天职、劳民伤财、贻误苍生,遂殛鲧于羽山,以正失职之罪。彼时朝野震动、诸侯惊惧、百官惶恐,无人敢议其是非。
  
  唯独四岳从容立朝、秉持公心、不避牵连、不忧罪责,进言于舜帝:“昔日举荐鲧,乃臣等之过、臣等之责,非天子之失、非朝堂之过。臣等识人不明、察才不精、误荐庸臣、延误治水、累苦万民,罪在四岳,愿领其咎。然天下水患未平、苍生未安、治水大任不可久悬。鲧虽无功,其子禹天资卓绝、勤勉笃实、聪慧过人、熟谙水性、承父治水之学、更通疏导之理,可继其父业、终平水患。”
  
  四岳不诿过、不避罪、坦荡为公、揽责于身,同时再举贤才、接续大任、安定天下。舜帝嘉其忠直、恕其前过、纳其良言,遂启用大禹,终成治水万世大功。四岳敢荐人、敢担责、敢直言、敢匡政,臣道之忠、公心之正,千古可鉴。
  
  尧崩舜立,天下大定、百制维新。舜帝重整朝堂、厘定官制、分封藩牧、规整疆域,依旧尊崇四岳、倚为重臣,凡大典、大政、大封、大灾、大议,必咨于四岳、合议而定。四岳继续总领四方诸侯、调和邦国争端、督察方伯履职、通达朝野舆情、镇抚边远疆域,维系天下诸侯一统、九州疆域安定。
  
  四岳之外,虞朝特设十二牧,为分镇九州、绥靖四海、巡察万邦、宣化帝德之镇守贤臣。舜帝既定中枢九官、定四方四岳,以为天下疆域辽阔、山海辽远、边鄙荒远、民俗各异、治理难周,单靠中枢朝臣、四方岳长,不足以遍察寰宇、广布德化、肃清边鄙、安定万民。
  
  遂推演疆域、厘定封牧,分天下为十二州,每州设牧守一人,总领一州军政、教化、吏治、民俗、边防诸事,是为十二牧。十二牧皆遴选当世贤士、世族良臣、忠厚笃实、勤政爱民、熟谙边情、通晓民俗者任之。诸牧形貌各异、禀赋不同、各擅所长、各守一方,然共秉一志:布帝德、远佞邪、安百姓、和蛮夷、固疆域、清吏治。
  
  十二牧受命之日,齐聚文祖之庙、肃立朝堂、恭听帝训。舜帝临朝,亲颁敕命、面授职守、严明臣规、确立牧道:“汝等十二牧,分镇天下十二州,为一方父母、万姓依托、疆域屏障。今授汝等镇守之权、宣化之责、督察之任。至任之后,当论帝德、行厚德、亲百姓、远佞人、革陋习、安边民、和部族、肃疆域。凡州内官吏怠政、豪强跋扈、民俗乖戾、部族纷争、边鄙不宁、民生困苦,皆汝等之责,务必悉心整治、全力绥靖。务使华夏安、蛮夷服、九州宁、万邦和。”
  
  十二牧齐声受命、跪拜领旨、誓死履职、不负圣命,随即辞别帝都、分赴十二州封疆,自此扎根一方、镇守一隅、终身勤政、绥靖四方。
  
  冀州牧坐镇天下之中、帝都畿辅之地,地界辽阔、民生繁杂、世族林立、民俗厚重。其人秉性端方、心性沉稳、处事公允、老成持重,擅长调和世族、规整畿政、安定京畿、肃清近弊。到任之后,严查畿内怠惰官吏、禁绝奢靡之风、敦睦世族邻里、安抚畿辅百姓、规整乡野民俗,令帝都周边吏治清明、世族和睦、民生安乐、风俗醇厚,为天下十二州之表率。
  
  兖州牧驻守河济之间、平原广泽之地,此地历经洪水浩劫、田亩荒废、民居残破、百姓流离、百业凋敝。其人心性仁厚、体恤民艰、勤政爱民、擅长抚民安业、恢复民生。履职之后,遍历州内残破乡邑、安抚流离百姓、劝课农桑、开垦荒田、修复民居、规整水系、疏导积水、减免徭役、休养生息。数年之间,兖州荒田尽辟、民居复建、五谷丰登、百姓归乡、百业复兴、境内大安。
  
  青州牧镇抚东海之滨、齐鲁之地,滨海辽阔、渔盐富饶、民俗质朴、部族杂居。其人通达包容、善和众心、熟谙滨海民俗、擅长通商便民、调和渔耕。到任规整滨海渔田、划定海域居所、化解渔耕争端、开通滨海物产交易、普及教化礼仪、改良滨海陋俗,令东土滨海无争、物产流通、民俗文雅、万民安居。
  
  徐州牧镇守淮沂之域、山川秀丽、水土丰沃、民风刚直、质朴尚义。其人刚柔并济、宽严有度、善化刚民、敦睦乡俗。任职期间,劝导百姓礼让和睦、禁绝私斗戾气、规整山川田界、安抚山野百姓、兴教劝学、敦厚民风,令徐方刚直之俗化为忠义之风、争斗之习变为礼让之常。
  
  扬州牧坐镇江南荒远、江湖广袤、山林幽深、湿热辽远、部族繁多、蛮夷杂处、教化未深。其人耐性笃实、不辞劳苦、不畏荒远、深耕德化、循序渐进。遍历江南山野部落、亲抚蛮夷部族、宣讲华夏德礼、化解部族仇怨、普及农耕技艺、改良山居陋俗、开通南北往来。经年浸润教化,南疆蛮夷渐服、部族归和、民俗渐雅、荒远之地渐成乐土。
  
  荆州牧镇守江汉流域、洞庭周遭、水网密布、山川纵横、物产丰饶、民俗混杂。其人聪慧通透、善于统筹、精于规整水土、安抚水陆百姓。履职之后,疏导江汉支流、规整洞庭水域、划分水陆民居、平息水畔争端、安抚沿江百姓、劝耕渔织、广布教化,令江汉安定、水患不生、水陆和睦、民生殷实。
  
  豫州牧坐镇中州腹地、天下正中、四通八达、商旅云集、万民汇聚、事务繁杂。其人公正廉明、干练通达、善理繁剧、擅长统筹庶务、均衡民生、规整吏治。到任整肃中州官场、杜绝徇私懈怠、均衡四方商旅、规整市集贸易、劝课农桑礼乐,令中州吏治肃清、商旅通达、百业兴盛、万方归心。
  
  梁州牧镇守西南巴蜀、高山深谷、地势险峻、道路崎岖、民生艰辛、闭塞偏远。其人坚韧不拔、吃苦耐劳、体恤苦寒、善于安抚偏远百姓、开通闭塞、推广农耕。履职开山通路、连通僻壤、普及耕种之法、教民纺织技艺、安抚山居贫苦、减免边鄙赋税,令西南险地民生渐裕、闭塞渐开、苦寒渐暖。
  
  雍州牧坐镇西北秦川、高原辽阔、民风勇武、质朴刚烈、边鄙空旷、戎狄临近。其人勇武有度、仁德兼具、善镇边疆、怀柔戎狄、安定边圉。镇守西陲期间,整肃边防、操练乡勇、震慑异族、怀柔远人、不滥征伐、以和为贵,教化边民守礼向善、化解华夷隔阂,令西北边疆安定、戎狄归服、边鄙无虞。
  
  幽州牧镇守东北极边、寒荒辽远、风沙凛冽、地广人稀、部族杂居、边患易发。其人忠勇坚毅、恪尽职守、不畏苦寒、久安极边。常年巡察边塞、镇抚荒民、安抚苦寒、调解部族纷争、固守边疆屏障、杜绝边乱滋生,令东北极荒之地长久安定、边民乐业、部族安宁。
  
  并州牧镇守北方山河、表里山河、地势险要、民俗厚重、农牧相间。其人沉稳睿智、善调农牧、规整山川、安定军民。任职平衡农牧生计、化解耕牧争端、规整山川防务、安抚山野军民、敦化边地风俗,令北境农牧相安、军民和睦、疆域稳固。
  
  营州牧镇守东北海隅、荒远滨海、地僻人稀、物产单薄、民俗原始、教化疏浅。其人勤勉务实、潜心宣化、深耕德教、循序渐进。常年遍历荒隅村落、耐心教化边民、改良原始陋俗、推广华夏礼义、劝耕兴业、安抚孤苦,令极远海隅渐沐王化、荒俗渐改、民心渐安。
  
  十二牧分镇十二州,各守疆域、各安一方、各司其职、各尽其忠。无分远近、无别繁简、不避苦寒、不辞荒远、不惮辛劳、不贪安逸。近畿者整治吏治、敦化世族、表率天下;远荒者开通闭塞、怀柔蛮夷、散播德化、安定边陲。十二州疆域由此划定、山川由此有序、民俗由此归一、边鄙由此永宁。
  
  四岳居中总领、统筹四方、参议大政、调和诸侯、匡辅君德、安定朝纲;十二牧分镇在外、镇守封疆、安抚万民、肃清边鄙、宣化帝德、固结疆域。岳牧相维、内外相济、朝野相通、远近相安,构成唐虞天下最完备、最稳固、最周密之藩牧治理体系。
  
  唐虞盛世之所以长治久安、王道绵长、万邦协和、四海归服,非独圣君之德、九官之功、恺元之化、隐士之风,更赖岳牧贤臣内外同心、上下同德、鞠躬尽瘁、死而后已。
  
  四岳元老,历两朝而忠贞不改、处高位而公心不移、掌重权而不私一己、议大政而不阿君意。荐贤定国本、担责护朝纲、直言匡君失、协和镇四方,为朝堂元老之楷模、社稷柱石之典范。
  
  十二州牧,守一方土、安一方民、布一方德、固一方疆,处荒远而不怠、居职任而勤谨、临繁剧而公允、处偏远而忠贞。以一身辛劳换一方安定,以毕生勤政养一方民生,以一己德行化一方民俗,以终身坚守固万里河山。
  
  除岳牧重臣之外,尧、舜两代尚有彭祖累世辅政、历仕两朝、恪恭守职、勤勉无怠。彭祖本名篯铿,上古陆终氏之裔、世族贤良。其人身形清健、容貌古雅、心性平和、沉稳有度、性情恬淡、务实守正。自幼熟谙养生治身之道、通晓民情世理、精究庶务细碎、擅长调和百事。
  
  彭祖自尧朝初年便登朝任职,累仕七十余载,历尧之盛年、暮年、禅让、崩逝,复仕舜朝、辅佐新君、恪恭如初、勤勉不改。其性不争功名、不逐荣华、不结朋党、不谋私利,终日默默履职、兢兢业业、辅佐朝政、协理庶务、调和百官、规整细碎、补朝堂疏漏、辅百僚不及。
  
  彭祖不居显职、不掌重权、不争功勋、不求声名,终身居于朝堂僚属之间,默默辅政、润物无声。凡朝堂细碎庶务、百官衔接之事、民情细微之弊、政令疏漏之处,彭祖皆悉心规整、耐心调和、尽力弥补、周全完善。数十年如一日,勤谨不懈、忠贞不二、守职不渝、淡泊自持。
  
  舜帝继统、厘定百官、分授九官专职之时,彭祖依旧安居旧职、恪恭守分、辅助百揆、协理庶政、从容有度、恬淡自持。不以资深而骄、不以年高而惰、不以旧臣而矜,始终守臣道之正、尽辅政之忠、行务实之举、怀谦抑之心。
  
  上古朝堂大政,赖九官栋梁支撑;细碎周全,赖彭祖老臣补缀。大国之治,既需栋梁担纲、亦需基石稳固;盛世之成,既需赫赫功勋、亦需默默坚守。彭祖毕生无惊天伟业、无盖世奇功,却以终身勤谨、一世忠贞、淡泊守职、默默辅政,成全两朝政务周全、百僚和睦、庶务无漏、朝纲安稳,为唐虞盛世不可或缺之基石贤臣。
  
  纵观唐尧虞舜两代朝堂贤臣体系,层层递进、面面周全、体系完备、古今无双。
  
  九官居中枢、掌百揆、定典制、主大政,立盛世之骨架;
  
  四岳议朝堂、总方伯、荐贤才、和诸侯,固盛世之梁柱;
  
  十二牧镇四方、安疆域、抚万民、化边鄙,铺盛世之根基;
  
  十六族布乡野、敦民俗、明人伦、和乡党,润盛世之肌理;
  
  彭祖辅庶务、补疏漏、和百僚、稳朝纲,填盛世之细缝;
  
  岩穴高士砺清风、匡君德、守道统、重气节,养盛世之气韵。
  
  六重臣僚体系、六层治道格局、六类贤士同心,内外一体、大小相成、粗细相济、显隐相辉,遂令唐虞之治,制度最备、吏治最清、民心最纯、疆域最稳、德化最广、王道最正,为华夏万古治道之源头、百代盛世之模板。
  
  四岳十二牧一众贤臣,立身公正、履职笃实、镇土忠贞、辅政无私。他们见证禅让大德、参与典制大成、镇抚万里河山、绥靖亿兆生民、协和万邦诸侯、奠定九州版图。后世三代封建之制、汉唐藩牧之规、历代镇守之法,皆渊源于唐虞岳牧之制、贤臣之治。
  
  岳牧之风,是公忠体国之风、守土尽责之风、直言敢谏之风、淡泊守职之风、绥远安边之风、厚德化民之风。名臣立则臣道正,贤辅存则社稷安,藩牧固则天下宁。
  
  唐虞盛世,非一人之圣、一朝之幸,乃是圣君贤臣同心同德、上下共治、内外共辅、大小共济之万古大成。四岳十二牧之功,藏于山河、载于青史、润于生民、传于万世,与九官元恺、山林高士并列千古贤臣之林,永为后世为人臣、守疆土、治一方、辅社稷者之万世师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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