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比谁哭的可怜
第252章 比谁哭的可怜 (第1/2页)山脚下的石屋亮着灯。
看守听见动静,提着灯笼迎出来:“哟,五爷!等您半宿了,这是怎么了?”
冯五扶着门框,喘得说不出话。
他姓冯,排行老五,平日被人一声“五爷”捧着。
“拉肚子……浑身没劲。”
“怪不得山上今日没送矿渣下来。”
看守将早备好的干粮和水递过去,灯笼抬高了些,忽然一顿。
“您脖子怎么破了?”
冯五握水囊的手骤然收紧。
石屋外,关棠隐在树影里,冷冷望着他。
看守还在往山路上张望:“不会碰上什么人了吧?”
冯五心口怦怦直跳。
这里有灯,有人,有马。
只要喊一声……
他张开嘴,目光忽然落到自己肩上的包袱,金子没少,他却把该说的不该说的,全都说了。
“能碰到什么人!”冯五忽然发起火来。
“老子腿软,跌进树杈里了!你倒盼着我被人劫了,好顶我的差事是不是?”
看守挨了一通骂,连忙赔笑。“瞧您说的,我这不是担心您么?”
“担心就把马牵来!”
看守赶紧去牵马。
冯五趁机转头,飞快扫了眼漆黑的林子,什么也没看见。
他却不敢再多停片刻,喝了几口水,借着看守的搀扶爬上马背,将那袋金子牢牢拢在身前。
“五爷,山上的人若真病得厉害,要不要我给府里递个话?”
冯五攥紧缰绳,矿上的病可以报,今夜的事,却一个字也不能提。
“管事自有安排!你守好门,别多事。”他抖开缰绳,催马离去。
马蹄声渐渐远了,关棠才从树后走出来。
这张嘴,暂且封住了。
她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影,脑中却还在想着冯五说的那几句话。
每月五百两!这些年送出去的金子,竟从未断过。
矿工是强押来的,工钱省了;金矿瞒着官府,税赋也省了。
同样一两金,若在外洋能换回更多白银,转手之间,又是一层厚利。
索尔泰只需坐在府中,便有人拿命替他凿石头,再有人将金子背过山、送上船,换回一箱箱白银。
好一桩买卖!关棠几乎要佩服他的胃口。
可随即,一个念头从脑中闪过。
她搬空的那座密室里,堆着的都是黄金。那么,海上换回来的那些白银呢?
关棠慢慢抬起眼,原来,慈宣堂下那座金库,还不是索家的全部家底。
“县主,您可算回来了!”
关棠刚接过茶,刘文卿便匆匆跨进门来,连礼都顾不上行,先将一张纸摊到了案上。
“那位关姑娘往义学送了纸墨、灯油,还替几个学子垫了束脩。如今有人替她写了请命书,正邀同窗联名,要去府衙替她姐弟讨公道!”
关棠放下茶盏。
请命书是刘文卿誊写的,左手用笔,字竟也写得漂亮。
一句“孤弱无依”,一句“权势相逼”,连那女子在公堂上哭了几回,都写得有鼻子有眼。
偏偏她几次答不上来的质问,一个字也没提。
关棠的指尖停在落款处,十几个名字,密密排了半页。
“这些人,见过当日的堂审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查过流放名册,还是认得关家的旧人?”
刘文卿脸色难看:“都不曾。他们只说,关姑娘自己处境艰难,还肯周济寒门,绝不会是个说谎的人。”
“受了她的恩惠,便拿我的名声还?”关棠将纸往案上一拍,茶水溅上了杯沿。
她在山里奔走了几夜,索家的金矿尚未料理完,府城里又有人替她添了这么一桩“罪”。
“我去劝过。”刘文卿攥紧衣袖,“他们说我拿了县主的好处,替您摇唇鼓舌。我让他们把当日的供词看完,他们竟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穷苦人上了公堂,难免惊慌。答不上话,也是被您逼的。”
关棠气得笑了一声。
答得上,是铁证;答不上,便是她欺负人。
这哪里还有讲理的地方!
刘文卿急道:“我这就写文章,将堂上的事逐条说清楚。若还不成,咱们也给义学送些银子,好歹让他们知道,您并非他们说的那种人!”
“送多少?比她多一两,还是多一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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