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瓶中云雨,星辰成砂!
第219章 瓶中云雨,星辰成砂! (第1/2页)“叶哥,他还活着吗?”
直播间里,一条弹幕刚刚飘过,后面便紧跟着刷出了许多相同的问题。
镜头前,那个人始终垂着眼,交叠的双手隐在宽大的衣袖之下,连指尖的位置都没有变过。
叶开站在石榻前,能感觉到周围缓缓流动的灵气,却察觉不到半点属于活人的气息。
“是一具遗蜕。”
他将镜头稍稍压低,让众人看清石榻下方已经断裂的几处纹路。
一道细长的裂缝从榻脚延伸出去,穿过地面,一直没入旁边的石壁。
裂缝中的尘土已经积了厚厚一层。
可就在上方,那截垂落的衣袖,仍然能够看清织物间细密的纹理。
直播间里,有人看得头皮发麻。
“这衣服都没烂?”
“外面的房子都塌成那样了,他身上连块布都没坏?”
“遗蜕是什么意思,人走了,身体留在这里?”
“问题是,他人去哪儿了?”
叶开没有回答最后那个问题。
系统给出的信息也只有刚才那两行,眼前这具遗蜕是谁留下的,又为什么留在这里,他同样不知道。
始皇帝的目光缓缓移过那人的面容,最后落在束发的古簪上。
簪身细长,露在发髻外的部分没有任何装饰。
他看了一会儿,才转向叶开。
“周围可有留下名姓?”
“还没找着。”
叶开朝两侧看去,静室里的东西并不多,石榻旁是一方矮小的石台,先前看见的细颈长瓶便立在上面。
石台下方还落着几片薄薄的残片,边缘已经卷曲,贴着地面碎成了数截。
他蹲下看了看,残片上隐约存在着墨迹,但能够辨认出来的部分实在太少,甚至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字。
耳机里传来船上工作人员的声音。
“叶先生,这里的画面我们已经留存了,可以再拍一下侧面的残字吗?”
叶开调整镜头,沿着地面慢慢扫过。
工作人员没有急着给出判断,只提醒他,有些残片已经薄得透光,暂时保持原状更方便辨认。
“行。”
叶开拍完之后站起身,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只长瓶上。
瓶身呈淡青色,细颈往下逐渐收拢,腹部却十分圆润,外面几道浅浅的云纹,在静室的微光里若隐若现。
它的表面找不到裂痕。
叶开伸手碰了一下,一股微凉的感觉沿着指尖传来。
随后,他将长瓶拿了起来。
里面没有水声。
倒是随着瓶身倾斜,一点淡淡的白色,从狭长的瓶颈深处缓缓掠了过去。
叶开动作一顿,凑近看了看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始皇帝闻言,也将目光移了过来。
瓶口上嵌着同色的塞子,叶开试着转动了一下,塞子没有与瓶身粘连,很快便被他提起了一点。
一缕白气顺着缝隙钻了出来。
起初极细,像是挂在瓶口的一根丝,接触到外面的空气之后,却缓缓散开,沿着叶开的指缝往上飘去。
叶开下意识松开了些。
那缕白气没有消失,升到两人头顶之后,反而越铺越开,边缘渐渐生出柔软的层次。
片刻之间,灰暗的岩顶下,竟然多出了一小片云。
叶开抬起头。
始皇帝同样望向上方,眼中掠过一丝异色。
云层并不厚,薄的地方甚至能透过它看见后面的岩石,可随着云气舒展,一点清凉忽然落在叶开额头上。
他伸手抹了一下,指腹上多了一滴水。
紧接着,第二滴、第三滴,细密的雨丝从云底垂落,在石榻前落下了一场小雨。
直播间的弹幕猛地一滞。
“???”
“下雨了?”
“这他妈不是在屋里吗?”
“刚才那团东西,是从瓶子里面出来的?!”
叶开伸出手,接住几滴细雨。
凉意沿着掌心散开,雨水之中,还带着一股极淡的灵气。
他低头看向长瓶,眼前随之浮现出几行文字。
【发现仙家遗物:云雨瓶。】
【摄云入器,藏雨于中。】
【瓶内聚云、养云法纹已损,仅余封存之效。】
【尚存少许灵云,可化灵雨,耗尽则散。】
叶开立即将瓶塞按了回去。
刚才逸出的那缕云气还悬在头顶,但随着雨丝落下,云层已经薄了许多,边缘不断向内收缩。
不过片刻,最后几滴水落在石面上,那片云便彻底散去了。
头顶重新露出了粗糙的岩壁。
叶开看着地上的水迹,又看看手里的瓶子,眼中仍有些惊异。
这么一个东西,里面竟然装着云雨。
他将一缕法力缓缓送入瓶身,腹部随之浮现出一些细微的纹路,其中大部分都已经黯淡,只有靠近瓶颈的那一圈,还能连成完整的形状。
几道原本应该向下延伸的纹路,在中途便断掉了。
叶开没有继续灌注法力。
那些微光很快隐去,长瓶又恢复成先前温润的模样,从外面看,仍然找不到半点损坏的痕迹。
“里面坏了。”
叶开将瓶身转向镜头,给直播间的人解释了一句。
“原本应该能收取、蕴养云气,现在只剩下存东西的作用,刚才放出来的那些,用掉就没了。”
直播间顿时有人急了。
“那你赶紧塞好!”
“不是,你刚才还拿手接?!”
“谁知道打开瓶子会下雨啊!”
“这还是坏掉的,完整的时候得是什么样?”
始皇帝看了眼地上渐渐渗入石缝的雨水,伸手接过长瓶,指腹在瓶腹的云纹上缓缓抚过。
随后,他将瓶子重新递给叶开。
“剩下的收好。”
叶开点了点头,从包里取出软布,将瓶身仔细裹住。
瓶中还剩多少灵云,他暂时无法准确判断,但这种东西,拿回去总会有用。
收好长瓶之后,几人又将静室查看了一遍。
除了那些已经无法辨认的残片,再没有发现能够说明此地主人身份的东西。
叶开没有去动石榻上的遗蜕。
退出门口时,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,那个人依旧静静坐在那里,雨水止于榻前,宽大的衣摆仍然干燥。
门外的风吹过廊道,远处的水声重新传入耳中。
小黑正蹲在丹室外面,脑袋探进一个倾倒的石槽,听见脚步声,立即将头拔了出来。
鼻尖上沾着一层灰。
叶开看了它一眼。
“有吃的没?”
小黑甩了甩脑袋,凑到他脚边。
“没有就走。”
叶开顺手拍掉它头上的灰,沿着丹室旁边尚且能够通行的廊道,继续往后走去。
这里的屋舍比前面损坏得更严重。
一排石柱只剩下了三根,断掉的梁架斜压在廊道上,原本应该悬挂东西的位置,还留着半截锈蚀的铜钩。
几人从梁架下方穿过,身后的将军抬手扶住一块松动的石板,等始皇帝走过之后,才将其放到一旁。
石板背面有一幅已经残缺的雕刻。
叶开蹲下看了看,能辨认出上面的山峰与云气,山间似乎还有建筑,但最重要的中间一部分已经碎掉了。
他拍了照片,继续往前。
廊道尽头是一处露天庭院,半边地面塌陷,石槽里的土已经被冲走,几条干枯的根须横在里面。
旁边倒着一件青黑色器物,只剩底座,顶部断口处露出的颜色,已经与外面的石块差不多。
叶开伸手拨开覆盖在上面的枯叶,指尖刚刚碰到器物边缘,一小片便剥落下来。
没有灵气。
掉下来的碎片夹在尘土里,很快便分辨不出来了。
直播间里,方才还在讨论云雨瓶的人,也渐渐安静了些。
“这些原来应该也都是好东西吧?”
“那边那个架子都空了。”
“沉在归墟里两千多年,还能留下什么……”
叶开将手里的尘土抖掉,站起身。
穿过院子之后,山风迎面吹了过来。
远处,毕方所在的那片岩壁间,隐约还能看见一点赤色。
小黑原本走在叶开左边,听见那边传来一声鸣叫,立即绕过他的腿,换到了右边。
叶开低头瞥了一眼,没说什么,继续沿着上方的石道走。
石道越来越陡,两旁的树木也稀疏下来,转过一片开裂的山岩后,一座高出地面的圆形石台出现在了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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