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啵啵啵……异常显现,高大的女人!
第207章 啵啵啵……异常显现,高大的女人! (第2/2页)始皇帝跟在旁边,将军与大术士一前一后,始终没有离开太远。
叶开踩上一块石头,顺着徐福的视线看过去。
两道山脊之间,有一片向内凹进去的石壁,大半已经垮塌,露出的断面颜色明显比旁边浅。
“是那里?”
“位置应当没有错。”
徐福指着旧图上的一道折线,又抬手指向石壁上方。
“那道横纹还在,往下缺掉的部分,就是记录里采到灵露的地方。”
原先的崖面已经碎在下面,几块房屋大小的石头相互抵着,潮湿的苔藓沿石缝铺开,伸进去的树根也有了手腕粗细。
叶开低头看看脚下。
“这都塌了,还能找到?”
“得看水往哪里去了。”
徐福俯身,拨开石缝边缘的枯叶。
下面的泥土颜色很深,手指轻轻一压,便有细小的水珠从边缘渗出来。
他捻起一点湿土,放到鼻端闻了闻,又沿着缝隙向里面摸去。
叶开把镜头往下压了些。
石头下面,一道极细的水痕正贴着阴面往下淌,流过的地方泛着一层湿亮的光。
大术士在旁边停步,伸出两指,从石缝上方缓缓掠过。
一滴挂在岩沿的水珠,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水从更深处来。”
他的视线转向斜坡另一侧。
“这里积不住,往下走了。”
徐福点点头,沿着湿痕向旁边绕去。
几人又找了一段,终于在乱石下方发现一条细小的水沟,水从石头底下钻出,沿着杂草遮住的凹槽流进山坳。
叶开蹲下身,将手伸到水边。
手指刚碰上去,一股清晰的冷意便贴住皮肤,与旁边被太阳晒过的石面,完全是两种温度。
徐福也伸手试了试,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。
“这条水脉还在。”
“有戏?”
“比我想的要好。”
徐福抬头望向被树木遮住的山坳,手里的旧记录也被翻到了后面。
“最后几次来的人说,这里的水已经快干了,岩缝里只有一点潮气,更谈不上凝露。”
叶开甩了甩指尖的水珠。
如今水已经流出来了。
大术士看了一眼周围,低声道:“附近的灵气,也比山下足些。”
旁边的工作人员取出容器留样,另一人对着石壁与水沟拍照,将如今的位置标在图上。
向导往前探了一段路,回来时裤腿上沾了不少草籽。
山坳里还有条旧道,只是入口被倒下的树挡住,需要从旁边绕行,顺着下去,能通到更低的一处水潭附近。
叶开接过地图,记住了方向。
这趟先把旧地核对清楚,连原先消失的水路都找了出来,后面该往哪里走,总算有了着落。
回去的时候,直播间里还在讨论那条石缝。
“意思是,真有机会找到?”
“以前都快干了,现在又开始流水,这变化还不够明显?”
“徐福这趟跟得值。”
叶开扫了一眼屏幕。
“先找到再说,别替我提前高兴。”
小黑背着水包,小心翼翼地下了一段坡,娇娇从袋口探出头,朝山坳那边看了看,细长的尾巴在水中轻轻摆了一下。
……
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,老板站在厨房门口,见众人回来,笑着朝里面招呼了一声。
叶开先把小黑背上的水包取下来,又要了个干净的水盆,放在靠近房间门口的地方。
清水倒进去,娇娇便顺着他的手游了下来。
细长的身体在盆里绕过半圈,尾巴一拨,水面荡开细细的波纹。
小黑站在旁边,扭头看了看自己空下来的背,抖了抖毛,又抖了一次。
叶开把背包挂好。
“行了,卸干净了。”
院子另一边,恰好传来拆零食袋的声音。
小黑的头立即转了过去。
还是中午那个男孩。
对方蹲在台阶边,见它看过来,立刻笑着招手,小黑迈开爪子就走,连旁边还站着的叶开都顾不上了。
叶开看了眼廊下的孩子父亲,抬手朝小黑指了指。
“就在院子里,别乱跑。”
小黑已经坐到了男孩面前。
叶开没再喊它,回到廊下,将下午拍到的照片调出来,与徐福对着旧图重新核对位置。
始皇帝沿着庭院往外走了几步,站在门边,看向街道尽头还没完全暗下来的山。
将军跟在他身侧。
另一边,男孩掰开手里的饼干,喂给小黑,随后抱着袋子往旁边挪了两步。
小黑跟过去。
男孩又退了两步,它也继续往前跟,目光始终落在那只拿饼干的手上。
孩子咯咯笑起来,一边退,一边看它,不知不觉绕过了院门旁边的墙角。
墙外有一小段台阶,地面干燥,正好避风。
男孩蹲下来,把饼干放在膝盖上,小黑立即凑了过去。
旅馆里的交谈声隔着围墙传来,有些含糊,厨房排风口的嗡鸣盖住了更远处的动静。
男孩低头,看小黑把最后一点碎屑舔进嘴里,又伸手去拿袋子。
就在这时,他听见了一阵笑声。
“啵……”
声音很低,混在排风口的嗡鸣里,像有人贴着喉咙挤出来的气音。
男孩停了一下。
小黑还在低头找掉到地上的饼干屑。
“啵……啵……”
又响了两声。
这一次,比刚才近了些。
男孩抬起头,先看见墙头上方露出的一截白色帽檐。
帽子正在动。
沿着高高的围墙,一点一点移过来,中间没有半点上下起伏。
他以为有人站在墙后的高处,便扶着台阶站起来,想看清对方。
那顶帽子到了拐角。
一张被阴影遮住大半的脸,从墙边缓缓转了出来。
男孩的手指忽然攥紧。
墙角后面,和他脚下是同一块平整的路面。
那个女人就站在地上。
可她的头,仍然高过了旁边的墙。
白色裙子一直垂到小腿下方,肩膀却窄得有些不正常,两条手臂贴着身侧,苍白的手指几乎垂到了膝盖附近。
她没有立即走近。
帽檐微微压着,露出的鼻尖与嘴唇都是惨白的,嘴角停在一个向上牵起的位置,半晌也没有落下。
男孩看不见她的眼睛。
却清楚地感觉到,她正在看自己。
“啵……啵……”
那声音又从帽檐下面传来。
她的嘴唇,几乎没动。
……
“孩子呢?”
女人从楼上下来,手里拿着替孩子找出来的外套,看了一眼空下来的台阶,脚步停住。
站在前台旁边的男人回头,也愣了一下。
方才还坐在那里的孩子和小熊,都不见了。
他往院子里看了看,走到旁边,叫了一声孩子的名字。
没有回答。
女人快步出来,往走廊两侧找了找,声音不自觉抬高了些。
叶开抬起头。
“怎么了?”
向导已经过去问了两句,随即转回来。
“孩子刚才还在院子里,这会儿不知道绕到哪里去了。”
叶开看向台阶。
小黑也没了。
他收起手机,起身往门口走。
“应该没跑远,刚才还在这儿吃东西。”
孩子的父母急着往外找,老板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,指了指院门旁边的小巷。
始皇帝闻声,转过身来。
几乎就在同一刻,墙外的男孩向后退了一步。
他想喊母亲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张了张嘴,只发出一点细弱的声音。
面前的女人,忽然低下了头。
那动作先从脖子开始。
细长的颈部向前弯下来,随后,狭窄的肩膀也跟着倾斜,帽檐越来越低,下面那张惨白的脸,慢慢凑向他。
一股发冷的潮气贴到了脸上。
小黑终于抬起头,嘴里的半块饼干,还没来得及咽下去。
一只苍白的手从上方伸了过来。
它浑身的毛猛地一炸,脑袋一缩,四只爪子几乎同时扒住地面,掉头就蹿!
男孩也想跑。
可他才刚转身,背后的衣服便骤然收紧,双脚一下离开地面。
手里的零食袋落下去,饼干撒了一地,那只手攥住他的外套,将他整个提了起来。
“妈妈——!”
哭喊声猛地穿过窄巷。
叶开脚下一转,胸前的镜头也随之朝向了院门外。
墙角旁边,一顶白色的帽子正在缓缓抬起。
那个高得不正常的女人站在阴影里,一只手提着孩子,男孩的双脚悬在半空,不断踢蹬,鞋尖却怎么也碰不到地面。
帽檐下,那张惨白的脸慢慢朝这边转了过来。
孩子的母亲猛地发出一声惊叫。
徐福手里的旧图合拢,大术士抬起眼,将军已经向始皇帝身侧挪了半步。
直播间里,方才还在讨论找药的弹幕骤然变了。
“卧槽!”
“孩子在她手上!”
“那是什么东西?!”
一团黑影就在这时蹿过拐角。
小黑跑得四只爪子都快看不清了,冲到院门前,脚下一滑,身子往旁边歪了歪,又硬生生扒住地面拐了回来。
始皇帝就站在院门外。
小黑冲过拐角,一眼看见他,四只爪子顿时跑得更快了,直奔那道熟悉的身影而去。
绕过腿边,转身,往后一缩,两只熊爪往衣摆上一抓,整只熊已经严严实实地藏在了他身后。
一套动作,轻车熟路。
巷子里,孩子的哭声还在,那顶高过墙头的白帽子,也已经转向了院门。
始皇帝低下头,看了眼自己被攥住的衣摆,又看了眼身后只敢露出半只耳朵的小黑。
始皇帝:“……”
叶开:“……”
直播间众人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