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长长久久地喜欢
第17章 长长久久地喜欢 (第1/2页)虞明姝后来很少再到西院来。
逢年过节,两房仍照常往来,她也仍是旁人称赞的虞东家。铺子经营得好,家业也守得稳,需要她出面的事情,她依旧处理得利落。
只是回到家里,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,听见丈夫事事应好,便觉得夫妻之间已没什么可挑剔的了。
有一次孟修远问她晚间有什么安排,她脱口说没有,随后又叫住他,问他想去做什么。
他说,旧友新得了一副棋,邀他过去试试。
虞明姝点了头。
他临走前告诉她几时回来,到时候也没有迟归。
她在窗边坐着,渐渐明白,让他去见一回朋友,并不会让他从此不顾家。只是从前那些被她打断的话,也不会因为她如今肯听了,他便立刻愿意再讲。
他们没有分开。
孟修远仍尽丈夫的本分,家中有事会商量,出门也会记得告诉她。虞明姝有时能忍住不替他做决定,有时仍会习惯性地将话说硬。
她仍不习惯将心里的盼望直接说出来。越是想让丈夫亲近,越怕自己先开口,便在他面前失了威严。
她没有再向虞娇问过。
偶尔有人夸起二房夫妻恩爱,她仍会沉默片刻,却再也说不出“日后未必”那样的话。
虞娇也没追问她后来改得怎样。两人见面仍会说几句家常,堂姐送来的东西,她照样道谢回礼,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,遇见好玩的便拉着她说上半日。
春去秋来,西院那张小榻换过两回软褥,窗边的小瓷兽一只也没少。沈行简偶尔添一只,虞娇便替它挑个位置,有些模样古怪,她笑完,仍好好摆着。
成婚第三年,她生下一个女儿,照婚前议定的安排随虞姓。虞父抱着外孙女舍不得撒手,沈家兄嫂也来道喜,带了给孩子做的小衣裳。
孩子小的时候夜里闹,家中有乳母照料,沈行简也常起身。虞娇有时被吵醒,迷迷糊糊看他抱着孩子来回走,便小声叫他别一直站着,坐下来也能哄。
他坐到床边,她摸摸女儿的小手,又望向他。
“她在你怀里睡得可香了。我也喜欢让你这样抱着。”
沈行简低头看她,倦意未消,唇边却已露出笑来。
女儿渐渐长大,性子比母亲好动,也很喜欢往父亲的工房跑,时常跟着辨认纸绢、看他修画。虞娇不懂那些细活,听孩子讲得高兴,便也认真听上一会儿。
她始终没学会装裱,也没有因为做了母亲,便忽然爱上日日操持家务。
家中的管事各司其职,每逢核账,她仍会请熟悉账目的管事在旁说明,有不明白的便问清楚。该给的赏钱给足,有人做得好,她也记得夸上一句。
她最上心的,仍是今日过得舒不舒服,高不高兴。
这些年,沈行简靠着修画的手艺,渐渐有了名声,也能接下报酬更高的活,扣去工房开销后,慢慢攒下了余钱。早年租屋时,他总要先算下一季的租金;后来攒得够了,才同房主商量着买下那几间屋。虞父替他看过契书,他回去便告诉虞娇,往后不用再担心房主忽然收屋,让人搬着字画四处找地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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