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德里之怒
第38章 德里之怒 (第2/2页)黑尼鲁听完，没有立刻表态。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，落在陆军参谋长脸上：“陆军总部为什么私自调动部队，并对雪域军发起攻击。”
黑尼鲁这么一问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在说一句话了。黑尼鲁等了五分钟，见在场的众人都不开口，于是叹了一口气后问到：“第17师和第18师现在在哪里？”
“第17师在孟加拉邦北部，第18师在比哈尔邦南部。两个师都是满编，装备齐全。第9师已经调出两个旅的兵力，拟分别加强到17、18师。”陆军参谋长顿了顿，“从加尔各答到西隆的铁路只有一条单线，运力有限。如果全员调动，至少需要四十天。但如果轻装急进，放弃重型装备，半个月到二十天能到位。”
“四十天。”黑尼鲁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，“雪域军会用这四十天干什么？光着屁股等着我们过去？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内政部长开口了：“总理先生，现在的问题不是军事上能不能打回去，而是政治上还能不能等。西隆陷落、第4步兵师全军覆没、库叙纳投降，这三件事已经传遍了国内外。今天早上的报纸，反对党已经在议会里发难了。如果政府再不拿出一个明确的军事回应，议会里的不信任案下周就能提上来。”
外交部长也接了一句：“英吉利驻加尔各答的代表赫伯特昨天约见了我，说伦敦方面对阿萨姆局势‘深表关切’。话是客气话，但意思很明白——如果因陀罗守不住东北，英吉利人就要考虑跟雪域军直接打交道了。”
黑尼鲁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知道要问、但没人愿意先开口的问题：“谁去指挥？”
陆军参谋长沉默了片刻。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犹豫什么。上一次指挥阿萨姆方向作战的是辛格中将，第一步兵旅在铁砧山全军覆没，辛格本人被俘之后又被放回来。按照军法，丢了部队又活着回来的将领，要么上军事法庭，要么永不叙用。但辛格家族在旁遮普的势力太大，陆军总部最终只给了个“待命”的处分，连降级都没降。
“辛格。”陆军参谋长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两个字，“辛格在铁砧山失利，但那次他手里的兵力不足，情报也有误。这次给他三个师，让他重新打。赢了，将功折罪。输了，军法处置，没人能再说什么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另外，辛格家族的旁遮普兵源还在。用辛格的名字在旁遮普招兵，比陆军总部的征兵令管用。这样我们还能在募集一批兵员充实部队.......哪怕是招一批炮灰也行。”
黑尼鲁看着陆军参谋长的眼睛，看了好几秒。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望着窗外的草坪和远处的总统府卫兵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转过身：“第一，陆军总部立刻拟订反攻计划，三天之内报到我这里。第二，辛格的任命今天下发，让他尽快到前线设指挥部。第三——”他看向外交部长，“对雪域军的定性不变，非法武装。但同时，通过拉达克里希南那条线，继续跟雪域军保持接触。军事上打，外交上谈，两条腿走路。”
拉达克里希南坐在角落里，一直没有说话。听到自己的名字，他微微欠了欠身。黑尼鲁看了他一眼：“拉达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拉达克里希南站起来，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：“总理先生，我只有一个问题——如果辛格这次又打输了呢？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。黑尼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拿起桌上的铃按了一下，秘书推门进来。黑尼鲁说：“散会。”
拉合尔，辛格家的宅邸，当天下午。
辛格接到电报的时候，正坐在书房里擦他那把从桑赫斯特带回来的指挥刀。铜质刀鞘擦得锃亮，刀刃上没有一点锈迹。他把电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然后放在桌上，对身旁的副官说了一句：“这一次，我不会再让他摆开阵势打我。”
副官没听明白：“将军，您说谁？”
辛格站起来，把指挥刀插进刀鞘，扣好。“沈康。上一次在铁砧山，他摆好了口袋等我钻。这一次，我不钻口袋了。我让他的口袋变成他的棺材。”
他走到墙上挂的阿萨姆地图前，用手指从西隆往北划了一条线：“雪域军现在在西隆、迪布鲁格尔、巴吉镇三点一线。看起来连成一片，实际上战线拉得太长。西隆到迪布鲁格尔中间隔着两百多公里的山地，补给线拉得越长，破绽就越多。”他转过身，“给陆军总部回电——我接受任命。但我要三个东西：第一，第17师和第18师的调动权限全部归我，中间不许陆军总部插手。第二，所有的物资补给，我要立即给我空运到位。
迪布鲁格尔，旧英国茶厂，当天傍晚。
陆佳琪把情报简报送到沈康桌上的时候，沈康正在看叶晓晨送来的财政报表。西隆和迪布鲁格尔两座城打下来之后，缴获的物资堆满了六个仓库，光是粮食就够全军吃三个月。茶税的征收范围扩大到了整个阿萨姆河谷，这个月的财政收入比上个月涨了六成。
沈康接过简报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然后递给田超超。田超超看完，先开口了：“辛格又来了。上次他带一个旅，这次带了三个师还多，看来只打算和我们拼命了。”
沈康没有说话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他在想一件事——辛格这次带了三个师，但辛格这个人跟上次不一样了。上次的辛格是来“清剿”的，觉得自己一个旅足够碾碎一群残兵败将。这次的辛格怕是来“决战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