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三章 哇……
第一百八十三章 哇…… (第1/2页)鲁登道夫的晚餐桌上一片狼藉,他一手撑着桌沿,一手端着半杯啤酒,脸色铁青,嘴里的话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。
“这群议会里的虫豸!跟着他们怎么才能搞得好德国?嗯?你告诉我,怎么搞?”
“他们以为德国是什么?是他们的私人庄园吗?是他们的家族产业吗?他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?”
“这群人就是德国的叛徒!只是他们还没到完全投敌那一步罢了!”
“等他们真把德国拖垮了,他们就会跪在法国人和俄国人面前摇尾巴,求人家赏他们一口饭吃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手指敲着桌面咚咚做响。
他喘了口气,正要继续往下说,妻子拉了拉他。
“埃里希,你小点声。英格还在呢。”
鲁登道夫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餐桌另一头。
五岁的小英格坐在高脚椅上,面前摆着一杯汽水,玻璃杯上凝着水珠。
她双手捧着杯子,小口小口地抿着,喝了两口,皱了皱小鼻子,把杯子推开。
“爸爸……这橙子水酸。”
鲁登道夫看着女儿皱成一团的小脸,猛的从椅子上跳起来:
“咱说了!咱家不怕酸!不怕!”
“埃里希你小声点!”妻子见鲁大师突然又犯病,立马瞪了过去,“孩子才五岁,你别吓到她!”
妻子叹了口气,伸手把英格从高脚椅上抱下来,拍了拍她后背:“去玩吧,爸爸和妈妈说几句话。”
小英格乖乖的滑下椅子,抱着那只比她脑袋还大的布兔子一溜烟跑出了餐厅。
鲁登道夫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廊拐角,沉默了几秒,才把杯子放下,声音沙哑的说:“我要见皇帝。”
妻子愣了一下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鲁登道夫站起身,扯了扯军装的领口,“议会那帮人靠不住,文官们什么也不懂,我得当面跟陛下说清楚。”
妻子走到他面前,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上翘起的一角。
“那早点回来。”她说。
鲁登道夫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,转身大步走出门去。
城市宫的书房里,壁炉里的火已经烧过了最旺的时候,只剩下暗红的余烬在炉膛里明明灭灭。
特奥多琳德坐在书桌后面,手里握着一支钢笔,笔尖悬在一份文件上方,却迟迟没有落下去。
克劳德自从昨天去了一趟议会,晚上压根都没回来,今天上午只托人递回一封简短的便条,说一切顺利,稍后详报。
除此之外,再无音讯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着急。
克劳德很能干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能力。
议会那帮人虽然难缠,但以克劳德的辩才和手腕,应付他们应该绰绰有余。
但应该这个词,恰恰是最让人不安的。
英国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柏林,电报像雪片一样飞进外交部。
伦敦、曼彻斯特、伯明翰、格拉斯哥,罢工的浪潮一个接一个。
码头瘫痪,铁路动摇,连利物浦都见了血。
德国的工人又不是瞎子,他们看得见海峡对岸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看得见英国工人站起来要加薪、要缩短工时、要工会被承认,他们看得见英国政府用骑警和子弹来回答这些要求。
如果德国也走到那一步呢?
德国的工人住房不比英国好到哪里去,德国的工人工资不比英国高到哪里去,德国的工人受的压迫也不比英国轻到哪里去。
英国的火已经烧起来了,德国的干柴就在旁边。
特奥多琳德不担心议会又要发什么难,议会那帮人她见多了,吵吵嚷嚷,最后都会在利益面前低头,大不了就解散。
她也不担心克劳德嘴里那些丧尽天良的食利者,因为克劳德说他们只是些软骨头,他们再闹也翻不了天,毕竟军队和官僚还攥在她手里。
她只担心克劳德。
她怕他在议会里太出风头,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,以后寸步难行。
她怕他太锋芒毕露,让那些被他骂过的人联合起来对付他。
她怕他太急于求成,在议会里说了不该说的话,做了不该做的承诺,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
她不该让他去的……
她应该再多叮嘱几句,多交代几句,特奥琳现在觉得自己后悔极了……
她只是说了一句去吧,就让他一个人走进了那个虎狼环伺的地方。
壁炉里的余烬又暗了几分,书房里的光线渐渐沉下去。
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怀表,看了一眼时间又放下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特奥多琳德的手指微微一顿,抬起头:“谁呀?”
门外沉默了一瞬,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是我,陛下。”
克劳德!
特奥多琳德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松了下来:“进来吧。”
门被推开,克劳德走进来,反手带上门。
他身上的西装还整齐,但领口微微松开了些,头发也有些凌乱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
克劳德走到书桌前站定,沉默了两秒,才低着头开口道:“远超预料……恐怕得真来点严重的事情他们才会有教训,人教人是教不会的。”
特奥多琳德眉头微微蹙起:“什么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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