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一切的原委
第153章 一切的原委 (第1/2页)安安和猫咪老师撞进怀里的那一瞬,白芜卿只觉得自己成神的进程被生生“刹”住了。
可刹住并不代表真正的结束——那七片权柄早已在白芜卿的身体里扎下根,成神的进程一旦启动,就再没有半路掉头的道理。
安安和猫咪老师不过是在她坠向深渊的途中伸手拽了一把,像有人失足落崖时被人死死攥住手腕,能替她挡住直接坠下去的那一跤,却没法再把她重新拉回崖顶。
白芜卿之所以还能在这一瞬间留住清明,全靠安安和猫咪老师在奋力拉着她的手不让她摔下去。
可只凭安安和猫咪老师的力道,又要如何抗衡权柄的伟力呢?
白芜卿心里再清楚不过,留给她的时间,只剩这眨眼的一瞬了。
但是,在即将成为神明的白芜卿眼中,这一眨眼的瞬间,却被拉长得难以想象。
权柄在白芜卿的神识里层层铺开,时间不再是一条哗哗往前流的河,而是一片摊在她脚下、可以被俯瞰的静止旷野。
过去的无数个白芜卿层层叠叠地站立在那里,未来的道路朝四面八方分岔出去,每一条路走到尽头是什么模样,全都清清楚楚地摆在白芜卿的眼前。
正因为被推到了神位的门槛上,白芜卿的感知才挣脱了凡人时间的枷锁,使得这短短一瞬长到足够她把一整个世界的来龙去脉,从头到尾看个遍。
没有人把这些讲给白芜卿听,真相像是一面刚被擦干净的镜子,千万年来、一轮又一轮游戏里沉淀下的记忆,原原本本地照进她的脑海。
白芜卿首先看见的,是这个世界尽头的“祂”。
祂并不呈现为黑暗,而只是一种正在缓慢地、却又拦都拦不住地把一切存在拖向虚无的力量。
祂没有名字,倒不是因为没人肯给祂取名,而是因为名字本就是为“存在”之物而设,而祂恰恰是一切名字的终点。
祂就是混沌本身,是把“有”重新化为“没有”,是宇宙的熵增。
无论秩序、生命、情感还是记忆,落到祂面前都像沙地上写下的字迹,被风一笔一笔抹平,最后只余下一片空白的沙地。
祂的侵蚀从不停歇,也不可能停歇,倘若没有谁站出来挡住祂,所有世界早晚都会被祂吞没干净,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。
于是在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群人造出了权柄。
权柄绝非什么天降的馈赠,而是拿性命换来的牺牲——
神明把自己全部的理智灌注进权柄之中,筑起一道与混沌正面相对的堤坝,又以自身神识为柴薪,把祂从真实的天地间硬生生抠出来,封进一个不上不下、非黑非白、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夹缝里,再借一场又一场的“游戏”,将祂钉在原地不得动弹。
祂就这样被固定成了那团黑雾——也就是每一轮夜里不断追逐玩家、撕扯玩家的那团黑雾。
之所以把祂塑成“追逐者”的模样,是因为对付祂唯一可行的办法,就是让祂始终“动起来”。
神既无法杀死祂,也无法将祂了结,却能让祂永无止境地追逐、永无止境地消耗,在夹缝与现世之间来回穿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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