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84章 大结局(五)东西之战!
第 484章 大结局(五)东西之战! (第1/2页)可怜北莽这些戍守在长城的士兵,个个都是精锐,此时却手无寸铁。
一时间,惨叫连连。
整个营盘内都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五千北莽兵,被三百牛仔赶着杀,尸体堆成了几座小山。
霍勒蹲在一具尸体旁边,拿布擦刀上的血。
大胡子骑马过来,看了一圈,点了点头。
“干得利索。”
“说了嘛,这活儿我们熟。”
霍勒站起来,把刀收进鞘里。
“跟陛下说一声,长城沿线清干净了。”
“那些马和兵器我拉走了,回头给我的人一人换一匹好马。”
......
北莽大败的消息,八百里加急,一路换马不换人,从卧龙山跑到京城,用了不到三天。
傍晚,一匹跑得口吐白沫的战马冲进京城南门,马背上的传令兵背上插着红旗。
“捷报!北莽大捷!北莽女帝伏诛!北莽没了!”
“捷报!北莽大捷!北莽女帝伏诛!北莽没了!”
“捷报!北莽大捷!北莽女帝伏诛!北莽没了!”
守门的兵卒先是一愣,然后跟着跑,一边跑一边喊。
街上的百姓撂下挑子、扔了菜篮,追着传令兵跑,越追人越多,最后跟了一条街的人。
格物院后院,沈清辞正蹲在地上,拿个小锤子敲一杆新造的火铳,敲两下,对着日头照照铳管直不直。
海瑞蹲在旁边,手里拿块砂纸打磨枪托,磨得满头木屑。
于七安站在桌子前,拿炭笔在纸上画图样。
传令兵冲进格物院的时候,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。
他扶着门框喘了半天,把背上的红旗扯下来往地上一插:
“捷报!北莽大捷!女帝伏诛!北莽全境归降!”
啥?
三人手上的活计一顿,都是歪着耳朵倾听。
均是如遭雷击,呆愣在那里。
格物院后院里正叮叮当当敲东西的匠人们也停了手,一个个从棚子里探出脑袋。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“北莽大捷!女帝赫连云霓伏诛!陛下率军大破北莽二十万铁骑!卧龙山一战,全歼!”
这一下,整个格物院都沸腾了。
弹冠相庆,奔走相告。
而三位帝国重臣,却抱成一团,放声大哭。
他们想过这个结果。
以陛下的英明神武,此战必胜无疑。
可真当事实扔在脸上的时候,还是心中激荡到无以复加。
哭了好一会儿,海瑞先松开手,拿袖子狠狠擦了两把脸。
“行了行了,别哭了,先办事。”
“这事必须立即发往全国。”
“庆祝要大办特办!这是咱大炎几十年的憋屈,今天一口气吐出来了!这是民族的胜利!全国都得知道!”
于七安也回过神来,“对!必须得办!怎么办,还得你想个章程。”
海瑞的本领大家都看在眼里,也是陈绍最为倚重的内政大臣。
此时虽然未定,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未来大炎的相国。
“第一,京城取消宵禁,连开三天,让百姓随便上街热闹。”
“第二,国库出钱,在朱雀大街摆流水席,三天三夜,谁来了都能吃。”
“第三,把能敲的锣鼓全搬出来,沿街敲,气氛要浓烈。”
“光这些还不够,得让百姓知道前因后果。”
“鹿鸣书院的学子们上街宣讲,讲卧龙山这一仗怎么打的,讲陛下怎么用兵,讲北莽怎么没的,百姓听了,才知道这胜仗来得多不易。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不到半个时辰,一套庆祝方略就商量出来了。
总之一句:往死了庆祝!
...
消息传进深宫的时候,太后宇文星野正在佛堂里捻佛珠。
如今的她,比以前还要美艳。
眉眼间带着一种经过事的沉静。
陈绍北伐之后,她每日早晚各捻一遍佛珠,求菩萨保佑前线将士平安。
太监连滚带爬冲进来:“太后!太后!捷报!陛下在北边把北莽灭了!女帝伏诛!北莽全境归降!”
宇文星野手里的佛珠停在半空。
眼圈瞬间红了。
北莽对大炎的威胁,这天下谁都没有她宇文星野了解。
毕竟,那是让庆安帝整天睡不安寝的异族啊。
宇文星野深吸了口气,平复激动的心情。
第一件事,就是前往太庙。
太庙在皇城东边,供奉着陈家历代祖宗牌位。
宇文星野进了太庙,在太祖牌位前跪下,磕了三个头,又站起来,走到陈渊的牌位前。
“先帝,你看见没?你儿子给你报仇了。”
“当年你带五十万大军北上,折在双木城,被北莽人押着去叫门。”
“今儿个,你儿子带着人杀到卧龙山,把赫连云霓的人头拿下来了,你在九泉之下,这回能合眼了吧?”
同时她心里补了一句。
不是我对不起你,是你实在不争气啊。
各个方面啊...
“传话给于七安,太庙这边要摆供,摆最好的,三牲全上,香用最好的沉水香。”
“另外,给陛下立长生牌位,就搁在太祖牌位旁边。”
宇文星野走出太庙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她站在台阶上,看着远处朱雀大街方向亮起来的灯火,听见隐隐约约的锣鼓声,心中忽然真的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。
“出家...青灯古佛...”
似乎也不是不可以了...
她不知道为何会冒出这种念头,但却知道这样或许才是对的。
......
京城,已经是万人空巷。
所有人都挤在大街上庆祝。
多年的憋屈耻辱,在今日扬眉吐气,民意当真像黄河决堤一样,喷涌而出。
无论哪个阶层,都在用最最最豪放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喜悦。
“今儿个吃馄饨不要钱!算我请大伙的!”
“我的糖葫芦也不要钱,不够吃我家里还有!”
“老娘的青楼今日免费大酬宾!”
酒楼茶肆。
说书先生把醒木一拍,开口就是“话说那日卧龙山顶,陛下一声令下,十万铁骑齐出,那北莽女帝赫连云霓正在帐中饮酒,忽听得帐外喊杀震天...”
底下人嗑着瓜子催他:
“别扯这些有的没的!讲正经的!陛下到底杀了多少?”
说书先生把扇子一展:“这个数,二十万!”
底下哄一声炸了,瓜子壳扔了一地。
甜水井胡同的倚翠楼,老鸨春姨把压箱底的鞭炮全搬出来了,在门口摆了长长一溜,拿香一点,噼里啪啦炸了半条街。
姑娘们把客人都撇下了,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,一边看一边拿手里的帕子扇风。
“哎哟!你们瞧你们瞧!那个放炮的像个猴儿!”
“妈妈今日也是好大方,让姐妹们累个半死,还有这话,一筐一筐往下撒,都是钱啊。”
姑娘们叽叽喳喳议论着,忽然二楼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银红撒花褙子的女人走了出来,头面是赤金头面,手里摇着把象牙骨的团扇,走路带风。
正是倚翠楼的头牌花魁,玉奴。
玉奴往栏杆上一靠,底下街面上的人抬头看见了,一阵起哄:
“玉奴姑娘!今儿个高兴,给爷唱一个呗!”
玉奴拿团扇虚虚点了一下:“急什么?先听我说句话。”
“今儿个这炮仗,是给北边前线将士放的,陛下带着一帮爷们儿,在卧龙山把北莽二十万人打得稀里哗啦,女帝伏诛,北莽归降,这才是真男人。”
“你们若有这能耐,老娘天天免费给你们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。”
“姑娘可要一言为定啊!”
......
长城往南,赤石口。
三百个斯巴达人星夜兼程,终于在清晨赶到了赤石口。
三百个人站成三排,前排蹲着,盾牌搁在膝盖上,长矛竖在旁边。
后排站着,一路跑过来,不少人脚上打了血泡,可没一个人吭声。
斯巴达克斯把长矛往地上一顿,大声道:
“弟兄们!”
三百个人齐刷刷抬起头。
“咱们斯巴达人是干什么的,不用我多说,当年在温泉关,对面三十万波斯大军,咱们三百人,守了三天,杀了他们两万,还差点把薛西斯那老小子捅了。”
“今天,又是三百人,又是个隘口,对面又来了一帮不知死活的。”
“大炎的赵云,听说过没?没听说过不要紧,你们只需要知道,他手下有好几千人,正朝这儿赶呢。”
赵云是何方毛贼?
底下人非但不怕,反而一个个咧嘴大笑。
“这回守几天?”
“三天。”斯巴达克斯伸出三根手指头,“陛下让咱们守三天!”
“可老子不服,以前30万人,咱们都能守三天,更别说几千人了。”
“今天老子就把话扔在这里,这次守他个三十天!”
“能不能办到?”
三百人齐声呐喊:“能!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!”
斯巴达克斯把长矛举起来:“斯巴达人!”
三百人一起起身,杀气腾腾:
“死战!死战!死战!”
......
另一边,在距离赤石口百余里的官道上,赵云正带着大军前行。
他的旁边是武宋。
“子龙,这都走了快两天了,怎么一个异族兵都没见着?”
“连个放哨的都没有?”
赵云眯着眼看了看前头:
“不对劲。按理说赤石口是长城南边第一个隘口,他们不可能不设防。”
“他们要是真想堵咱们,赤石口最合适。”
“那咱小心点?”
“小心是肯定的。”
武松点了点头:“也是,那咱还去赤石口吗?”
“当然去,赤石口是战略要地,也是长城南下的门户,拿下赤石口,后面的大军才能顺顺当当开到长城根底下。”
大军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头的斥候打马回来,脸色有点古怪。
有斥候来报。
“赵将军,赤石口敌人已经布置了守军。”
“多少人?”
那斥候挠了挠头,脸上全是不可思议。
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头兵。
根本不懂什么兵法,什么排兵布阵,只知道打探消息,然后汇报。
可依旧觉得这事吧...太他娘的扯淡了。
“三...三百...”
“三百啊,那,等等,夺少?”赵云目瞪口呆。
“三百。”斥候咽了口唾沫,又补了一句,“而且...他们没穿甲。”
武宋在旁边把朴刀往地上一顿:“没穿甲?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没穿甲,光着膀子,披一条红披风,底下就一条短裤,脚上穿双皮凉鞋。”
“手里拿着长矛和短剑,圆盾搁在脚边,三百个人排成三排,把隘口堵得严严实实,一个挨一个。”
赵云皱了皱眉:“你看清楚了?三百?没有伏兵?后面山上有没有藏人?”
“看清楚了,弟兄们摸到隘口跟前绕了一圈,两边崖壁上连只兔子都没有,后头也没有援军的影子。”
“就三百人,大摇大摆站在那儿,看见我们的斥候还朝我们招手。”
武宋和赵云对视了一眼。
“就三百人,挡我们八千人?”武宋把朴刀往肩上一扛,“这是哪个山头的土匪?活腻了?”
赵云却是心有余悸。
这不对劲。
“赤石口是南下门户,守军就算再少,也不会只放三百人,还是这种打扮,这要么是诱饵,要么是神经病啊。”
可打仗,怎么可能有神经病?
身经百战的赵云,陷入了混沌之中。
很快,几个副将也拍马过来,围成一圈。
“将军,我觉得这事有诈,三百人堵隘口,还不穿甲,这不合常理。正常人谁这么打仗?”
“诈什么诈?斥候都摸到跟前了,两边山崖上没有伏兵,后头也没有援军。就三百个光膀子的,拿什么诈?我看就是他们放弃了赤石关。”
“送死也没这么送的,三百人挡八千人,还站在最窄的隘口里,这叫送死?这叫自杀。”
“弟兄们,你们有没有发现,此关口名为赤石关,赤石,赤石...他们这是在羞辱咱们啊。”
众人商量来商量去,绞尽脑汁都想不通。
最后还得是赵元拍板决定。
“不管了,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溜。”
“咱们是先锋,先锋的活儿就是蹚路,管他有没有后招,咱们先撞上去,逼他把后招亮出来。”
“不然做先锋有什么意义?”
他环视一圈几个副将:
“传令下去,全军加速前进,前队三千人,到了赤石口不要急着冲,先把阵型展开,弓弩手压住隘口两侧,步兵堵住出口,别让他们跑了,中军五千人随后压上,把赤石口围死。”
“将军,那三百人怎么办,咱们是攻还是不攻?”
赵云无语地挠了挠脸。
“到时候看吧,见机行事。”
众人齐声应命,各自打马回去传令。
大军重新开拔,速度比方才快了不少。
官道上的尘土很快就遮天蔽日。
赵云骑在马上,面色沉静,可脑子里还在琢磨那三百人的事。
“怪哉,怪哉。”
“这到底是什么打法...”
“难道他们是被通天巫师施了邪术的妖兵?”
大军赶到赤石口的时候,天色已经大亮。
赵云勒住马,举目望去。
隘口正中间,三百个光膀子大汉排成三排,红披风在晨风里飘着。
一个个昂首挺胸,看上去悍不畏死。
赵云看了半天,回头跟武宋说:“你看他们那样子,像不像在等咱们?”
“像,不光像,还他娘的挺高兴。”
果然,斯巴达克斯看见大炎军的旗号出现在隘口外头,非但没缩回去,反而往前迈了一步,把长矛往地上一顿,扯着嗓子嗷嗷了两声。
“你过啦呀!”
“你又能来冲过来呀!”
“死战!死战!死战!”
你妈的!神经病吧!
赵云打了这么多年仗,第一次彻底懵逼。
“这他娘的到底在搞什么?”
可骂归骂,仗还得打。
赵云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大军,今天无论如何,都得把这事闹清了不行。
“不能拿大军往里填,这隘口太窄,人多了展不开,反倒添乱。”
“我挑三百个敢死队,亲自带上去趟一趟,你们在后面压阵,看情况不对就接应。”
“将军亲自去?就三百个光膀子的,用得着您亲自去?”
“这帮人打得什么主意,我得亲手试试才知道,万一他们真有古怪,你们去了未必应付得了。”
赵云点了三百个骑兵,“走!”
三百人跟着赵云朝隘口压过去。
走到五十步的时候,斯巴达克斯喊了一嗓子,三百个斯巴达人同时把盾牌举起来。
“死战!死战!死战!”
把赵云都吓得心里一抖。
但他没有停,反而更加快了速度,朝着那三百人冲去。
对方也没有弓箭。
赵云直接贴身,上来就是最强绝活。
暴雨梨花枪!
此枪乃是他融合“百鸟朝凤枪”与“七探蛇盘枪”后创出。
一枪下去,好似瑞雪飞舞、梨花纷飘。
壮美而又凌厉。
这一枪,大大超出了赵云的意料。
他原本以为会无功而返,可哪知...一枪下去,直接带走了数颗人头。
诶?
怎么跟切豆腐似的?
赵云大喜过望。
接下来更是一杆枪左挑右刺,枪枪不落空。
后面的三百个敢死队跟着压上来,拿长枪的捅前排,拿刀的砍后排。
斯巴达人挤在窄道里,想退退不了,想散开也散不开。
想战打不过。
硬扛没盔甲。
前排被捅倒了,后排踩着尸体往前顶。
顶了两步,又被捅倒。
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三百个斯巴达人全躺下了。
“???”
最后一个倒下去的是斯巴达克斯。
他身上扎了四杆长枪,跪在地上,拿短剑撑着地,抬着头看赵云。
眼睛里全是不解,嘴里冒着血泡,含含糊糊说了一句希腊话,赵云没听懂。
旁边有个懂西域话的斥候凑过来听了听,跟赵云说:
“将军,他说...他说他们当年挡住过三十万人,怎么挡不住咱们这点人。”
赵云看了看满地尸体,又看了看自己的三百人,一个没少,只有几个被长矛蹭破了皮。
“三十万???”
三百人,对面三十万,平均一人打一千个。
拿的是矛,不是连弩,捅死一个还得拔出来再捅第二个。
捅一千个?
就算对面站着不动,一千个人排着队让你捅,你也没那个能耐啊。
不单单是赵云这么想,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。
300人拦30万,别说冷兵器时代的斯巴达克军团,你就是给他们一人一把加特林,这仗也守不住。
M134那种射速,一条弹链几秒钟给你清空,300个人得配多少弹药?
后勤是300辆卡车跟着跑,还是每人背个哆啦A梦口袋?
枪管会红、会卡壳、会哑火,手摇版摇到腱鞘炎,电动版电池和供弹系统一坏,立马从“火力压制”变“铁疙瘩展览”。
扯淡,太扯淡了。
赵云没有急着往前走。
他让人把隘口里里外外搜了三遍,两边的崖壁顶上派了人爬上去看,后面的山沟里也撒了斥候出去。
搜了整整一个时辰,回报都是同一句话:
没人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赵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想了想之前自己的疑神疑鬼。
仰天吐槽:
“真他娘的神经病啊!!!”
武宋凑过来:“子龙,还走不走?”
“不走,再往前不远就是长城根下,咱们先锋军的任务已经完成,此时就是等待陛下。”
“就在此地安营扎寨,牢牢守住赤石口。”
“队派出五里,斥候撒出十里,夜不收撒出十五里,营盘按战时规矩来,拒马鹿角一样不许少。”
“得嘞。”
大军在赤石口北边扎了营,前队顶在隘口出口处,后队缩在谷道里,两侧崖壁上各放了一队弓弩手。
营盘扎得结结实实,赵云亲自巡了两遍,把几个偷懒没把鹿角摆正的什长骂得狗血淋头。
“这儿离长城就几十里地,通天巫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摸过来,你们要是想睡踏实觉,绝对不可能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营外斥候飞马回报:
陛下大军到了,距营不足二十里。
赵云赶紧带人出去迎。
等和陈绍汇合,他立即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一遍。
三百个光膀子大汉,红披风,短裤,嗷嗷叫着要死战,结果一枪一个全捅翻了。
陈绍听得都哑口无言。
其他人不知道,但他却是知道这段历史的。
先不说真假,但通天巫师竟然能把他们召唤过来。
这仗就真的有意思了。
西方最强兵VS华夏最强兵?
笑死,这还用打?
......
通天巫师的大营里,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。
马其顿方阵的队形练得怎么样了,不死军的补充兵员到了没有,异教徒大军的船靠岸了没有,西部牛仔的战马喂饱了没有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挨个营区转,看操练、查粮草、验兵器,事必躬亲。
大胡子跟在他屁股后面,“陛下,赤石口那边,三百斯巴达人真能挡住赵云?”
“你不懂,斯巴达人,当年在温泉关,三百人挡住三十万波斯大军,守了三天三夜,杀了对方两万多人,还差点把波斯国王薛西斯给捅了。”
大胡子将信将疑:“三百挡三十万?这...”
通天巫师不屑道:“赵云那几千人,跟三十万比起来算个屁,你放心,斯巴达人守隘口,天下无敌。”
话刚说完,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过来:“陛下!大炎军到了!”
通天巫师猛地站起来:“多少人?”
旗号遮天蔽日,步骑都有,少说十几万,距咱们不足三十里!”
草,一天都没守住?
斯巴达军团?
我尼玛!
通天巫师都要气炸了,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。
现在不是他生气的时候。
“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“不过没关系,这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。”
片刻之后,各军团长又挤进了大营。
通天巫师,开始做最后的部署。
......
翌日,两军在长城脚下,列开了阵势。
长城根底下是一片大开阔地,东边是缓坡,西边是一条干河沟,中间宽得能摆下几十万人。
大炎军列在南边,通天巫师的大军在北。
马其顿方阵居中,两翼骑兵游弋,旗号花花绿绿。
什么十字狮子老鹰怪兽,挤在一块儿看着热闹得很。
陈绍骑在驴上,缓缓走到阵前。
“通天巫师!你躲在后头干什么?出来说话!”
对面阵里骚动了一阵,通天巫师骑着黑马从马其顿方阵后面绕出来。
他脑袋上的红肿早已全消,此时精神头很不错,且望着中原大地,就意气风发的很。
“陈绍。”通天巫师拱了拱手。
“你大炎连年征战,百姓苦不堪言。本座奉天神之命,来救万民于水火。你若识相,早早归降,本座保你做个安乐公,如何?”
陈绍听完,冷笑了一声:
“通天巫师,别跟我们华夏人玩这个,你还不配。”
“什么天神之命,你西方蛮夷也配?”
“陈绍,你们不过是中原异教徒,你们的神是泥塑的,你们的城墙是纸糊的!投降吧,上帝保佑你们!”
“否则,你们必将都死于我圣战大军铁蹄之下!”
陈绍大刀前指:
“臭蛮子听好了,你们这群未开化的混蛋,见软的就抢,见硬的就跪,抢完还装圣人。今天老子让你们知道,中原的土,专埋你们这种披圣皮的贼!”
“朕告诉你,通天巫师。”
“你今日的所作所为,会给你的家乡带来不可接受的沉重代价,你从西边来,觉得隔着几万里地,我够不着你?你等着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,以及宣言。
“犯我华夏者,虽远必诛!”
身后十几万大军跟着吼了一嗓子,大地似乎都动了一下。
通天巫师知道说不赢这陈绍,也索性不接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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