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领口里的稻壳
第264章 领口里的稻壳 (第2/2页)“像是禽类的绒毛。回去看。”
李扬在边上翻手机,找出交警那边早上发过来的照片。
“一小半拍的是他们自己的警车。那辆小货车,车斗里是菜叶子、泥,底盘上也是泥。没有稻壳。司机那头又问过了,他还是那句话,前头什么也没瞅着。”
崔文波又把那双运动鞋拿过来,翻到后跟那一面。两只鞋后跟的边上,都磨出了新茬,茬口里嵌着黑渣子。
“像柏油渣,底下还垫着土。往后蹭的。”
温则鸣想起昨天台子上没显出来的那一处,去冷柜那边把滕立军又拉了出来。他把胳膊抬起来,看胳肢窝前头。
左边三块,右边两块,青紫色,指头肚那么大,边上洇开了。
陆法医凑过来看了看。
“昨天还没这么显。”
温则鸣拿刀在左边那几块上切开一道。皮底下是一层暗红的血,拿纱布擦,擦不掉。
“放了一宿,出来了。活着的时候让人抓的,从背后架着他拖。”
陆法医点了点头。
“下手的人,劲不小。”
郑海峰从门口进来,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岔口进去那个村,村东头那个养鸡场,地上垫的就是稻壳。我刚问过村里的人。褚建伟没了以后,他那个夜班,是他爹接过去的。”
十点半,岔口进去那个村子。
褚家在村子中间,小院子,院门开着。院里停着一辆电动三轮,车斗刚刷过,底下还滴着水。苏晓棠进门先拍了一张。
褚长山坐在屋檐底下的马扎上,背有点驼。院墙根底下码着几袋稻壳,袋口拿麻绳扎着。郑海峰跟苏晓棠进了院子,他没站起来,也没问他们是干什么的。
堂屋门开着,正墙上挂着个相框,黑框的,里头是个年轻人。这张脸郑海峰记得,刚在卷宗里见过。
郑海峰在他跟前蹲下了。
“大爷,滕立军的事,您听说了?”
“听说了。昨天就传遍了,说是让车轧死了。”
“前天夜里,您在哪儿?”
“鸡场。我上夜班,夜里十点到早上六点,一宿没出来。跟我一个班的能作证,你们去问。”
苏晓棠看着那辆三轮。
“车斗刚刷的?”
“拉死鸡、拉稻壳的车,天天刷,不刷能用?”
屋里头,褚长山的老伴从门帘后头探出半个身子,看了院里一眼,又缩回去了。
郑海峰站起来。
“大爷,您儿子那个事,我们看过卷宗了。”
褚长山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他死了,我不难受。可不是我。”
郑海峰没接这句,往院门那儿走。走到门口,褚长山在后头又问。
“前年那天夜里,他到底喝没喝?”
郑海峰脚下停了一下,没回头,出了院门。
到了巷子里,郑海峰拨了个电话,打给跟老褚一个班的那个人。电话那头是个上年纪的声音,问清楚了是警察,才说话。
“老褚?前天夜里一宿都在,跟我一块儿看的棚,没出去过。”
郑海峰把电话挂了,回头往院里看了一眼。
褚长山已经从马扎上起来了,拿着刷子,又在那辆三轮的车斗里一下一下地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