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洞中洞
第63章 洞中洞 (第2/2页)就在李玄思虑之际,那金毛犼雕塑双眼居然流出了血泪,好似在哭泣一般!
老秀才见状立马大呼,“无量天尊!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又磕了几个响头。
李玄不明所以,抬起头方才看到那两道血泪,“怎么回事?老先生,您为何对这金毛犼好似极为亲切一般?难不成有什么渊源?”
老秀才没有理会,虔诚的磕完第九个响头方才说到:“那有什么渊源,只不过老夫一生算天算地,所知之事实甚多,眼见不一定为实,所谓成王败寇,历史永远都是掌握在胜者手里的!”
李玄听他话中之意似乎另有蹊跷,忍不住问道:“莫非这金色篆字所说全是托词?难道一切都是假的?”
“这世间,哪有什么绝对的真假?又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?所谓君子不救,圣人则当仁不让,若是杀一人救百人,你杀也不杀?”老秀才抬头看着那几行金色小篆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“什么君子,什么圣人,老先生没听说过‘死道友不死贫道’这句话吗?若是晚辈在乎的,天王老子来了,俺要与他斗上一斗!”李玄撇撇嘴回道。
老秀才单目闪过一丝诧异,冲着李玄竖了个大拇指道:“有见地,老夫活了这么久,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有主见的年轻人。果然,还是年轻好啊!少年郎,想做什么,便去做什么!”
“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,取一毫而损天下,亦不为也;悉天下奉一身,不取也;人人不损一毫,人人不利天下,则天下治也!”李玄抬脚走到雕塑正前方,转过身来,“是不是觉得这几句话特别牛掰?”
老秀才点了点头,似乎在琢磨这几句话的深意,略微有些出神。
“肯定牛掰啊!这可是我老家一位教了几十年书的老夫子说的!”李玄心中默念,‘勿怪勿怪,杨朱大学士!’
老秀才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说到:“老夫,好像突然明白,你为何从未遭遇心魔了!”
李玄抬眼扫过那尊金光灿灿的雕塑,老秀才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话语,全作了过耳秋风。足尖轻点地面,他顶着沉沉威压拔地而起,白衣猎猎作响,悬空停在雕塑头颅的正上方。他不信老秀才那套说辞,连那几行金色小篆,也只当是前人故弄玄虚的谶语。
颔首俯瞰,便见雕塑后颈的要害处,竟生生钉着一柄古剑。剑身没入金石之中,只露一截暗沉古朴的剑柄,顶端嵌着枚五彩流转的宝石,光泽温润内敛,竟与菩提果有七分神似。李玄眉头微蹙,指尖无意识摩挲袖边,这剑柄、这宝石的纹路,分明在哪里见过,偏生记忆如蒙了尘的铜镜,照得见模糊轮廓,辨不清具体来路,唯有那股深入神魂的熟悉感,真切得不容置疑。
不待老秀才出言阻拦,李玄抬手一摄,便将底下的老先生凭空拘到了身前。老秀才吓得魂飞魄散,两只袖子乱挥,手足无措,连声急道:“上仙慢些!上仙小心!老夫有晕高的毛病,受不住,受不住啊!”
李玄嗤笑一声,声线凉薄:“摔不死你。睁眼好好看看,这柄剑正钉在金毛犼的死穴上。你自称*通今,算得尽天命,可知此剑来历?”
老秀才吓得紧闭双眼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半晌才颤巍巍睁开眼,缓过一口气:“老夫推演卦象数十年,这方福地的前尘后事,多少能窥得几分,可卦象里从未有过这柄剑的踪迹,实在不知来历。只是……世间万物,存之必有其理,既然钉在这里,总有它的道理。”
“说了等于没说。”李玄身形一折,如坠石般落回地面,随手便将老秀才撂在地上,声响沉闷。他负手站在雕塑前,声线平淡,“说你知道的。这五行金毛犼,到底什么来头?”若说老秀才不清楚这柄古剑的来历,李玄是万万不会相信的,只是他不说李玄也不好强逼。
老秀才摔得七荤八素,捂着屁股在地上蜷了两圈,嘶嘶抽着凉气,身子抖个不停,只差没老泪纵横:“上仙就不能轻些?老夫这把老骨头,散了架谁给你讲这前尘旧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