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医术惊朝
第95章 医术惊朝 (第2/2页)士兵还在昏迷,但呼吸好像平稳了一些。
两个时辰,士兵的额头开始出汗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老军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愣住了。
“烧退了。”他说。蒙恬走近了几步。
三个时辰后,士兵睁开了眼睛。
他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,嘴唇动了动,发出沙哑的声音:“水。”
老军医连忙端过一碗水,士兵喝了几口,又昏睡过去。
但这一次,是正常的睡眠,营帐里炸开了锅。
几个伤兵挣扎着坐起来,盯着那个士兵看。
老军医蹲在士兵身边,反复摸他的额头,又掀开麻布看伤口。
伤口周围的红肿消退了一些,脓液也少了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老军医喃喃道。
那年轻医官脸色煞白,退后了两步。
萧仁站起身,把剩下的粉末交给老军医:“每天喂一次,一次一包。连喂三天。”
老军医接过麻布包,手都在抖:“少上造,这药叫什么?”
“就叫它绿衣散吧。”萧仁说。
消息传得很快。当天下午,整个军营都知道了萧仁用一种发霉的米汤治好了濒死的伤兵。
士兵们议论纷纷,有人信,有人不信,但都跑来看那个被治好的士兵。
第二天,老军医又喂了一次药。
士兵的伤口明显好转,红肿消退了大半,脓液几乎没有了。
他能坐起来喝粥了,脸色也红润了一些。
第三天,伤口结痂了。
老军医跪在萧仁面前,磕了三个头:“少上造,老朽行医数数年,从未见过如此神药。请少上造赐教,这药是如何制成的?”
萧仁扶起他:“以后再说。现在还有十几个伤兵,先救人。”
墨渊又做了一批绿衣散。这一次量大了些,够治十个人。
萧仁让老军医挑最严重的伤兵先用药,三天后,十个人里活了几个。
那年轻医官再也没出现过。消息传回咸阳,用了五天。
始皇正在章台宫批阅奏章,太医令周平跪在殿前,手里捧着一卷竹简。
“陛下,上郡传来消息,少上造萧仁用一种叫绿衣散的药,治好了十几个濒死的伤兵。”周平说。
始皇放下笔:“绿衣散?”
“据说是用发霉的米汤制成的。”周平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,“臣行医数数年,从未听说过发霉之物能治病。这恐怕是江湖骗术,伤兵自愈,被萧仁贪天之功。”
始皇没说话,只是看着周平。
周平继续说:“伤口化脓,自古便是绝症。若发霉米汤就能治,那还要太医署做什么?臣以为,萧仁此举,不过是哗众取宠,欺瞒陛下。”
始皇把竹简扔在案上:“你去上郡看看。”
周平一愣:“陛下?”
“你不是说江湖骗术吗?”始皇说,“那就亲眼去看看。若真是骗术,当场揭穿。若不是,你就给朕好好学。”
周平了,但不敢违抗,只得叩首:“臣遵旨。”
五天后,周平到了上郡。他带了三名太医署的医官,排场不小。
进了军医营,老军医正给一个伤兵换药。伤兵的伤口已经结痂,周围长出了新肉。
周平走过去,看了一眼,冷笑一声:“这不就是普通的伤口愈合吗?草药也能做到。”
老军医认出了周平的官服,连忙行礼:“太医令有所不知,这伤兵三天前还在发高烧,伤口化脓,眼看就不行了。是少上造的绿衣散救了他。”
“绿衣散?”周平环顾数周,“药在哪里?拿来我看。”
萧仁从营帐外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陶瓶:“在这里。”
周平接过陶瓶,打开塞子,里面是淡黄色的粉末。他凑近闻了闻,神色有些凝重起来:“这是什么?发霉的米汤?”
“是。”
周平把陶瓶扔回给萧仁,转身对始皇派来的传令官说:“请回禀陛下,萧仁用发霉米汤冒充神药,欺君罔上。伤兵能活,是自身底子好,与这霉粉无关。”
萧仁没说话。他走到一个刚送来的伤兵身边,蹲下来。这个士兵大腿中箭,伤口已经化脓,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。
“这是新送来的?”萧仁问老军医。
“是,昨晚送来的。箭头昨天才拔出来,伤口就开始化脓了。”
周平站在一旁,冷笑:“一剂发霉的米汤,就能治好化脓?荒谬。”
萧仁站起身,看着周平:“太医令要不要打个赌?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若这士兵明天退烧,太医令便向陛下如实禀报。”萧仁说,“若没退烧,萧仁甘愿领欺君之罪。”
周平盯着萧仁看了一会,然后笑了:“好。本官倒要看看,你这发霉米汤有什么神通。”
他转身对身后的医官说:“去,用我们太医署最好的金疮药,给另一个伤兵敷上。本官要看看,到底是他的发霉米汤管用,还是太医署的药管用。”
一名医官领命,挑了一个同样伤口化脓的伤兵,仔细敷上了太医署的秘制金疮药。
第二天一早,周平带着三名医官进了军医营。
萧仁治疗的那个士兵已经醒了,正靠在草席上喝粥。
老军医在旁边给他换药,伤口红肿消退,脓液也干了。
而太医署治疗的那个士兵,伤口依然红肿,脓液反而更多了,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。
周平站在营帐门口,脸色铁青。一名医官上前摸了摸萧仁治疗的士兵的额头,又检查了伤口,转身对周平说:“太医令,烧确实退了,伤口也在愈合。”
周平没说话。萧仁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拿着那个陶瓶:“太医令,还要再看一遍吗?”
周平转过身,盯着萧仁手里的陶瓶:“这药,你是怎么制出来的?”
“发霉的米汤。”萧仁说,“太医令刚才不是说了吗?”
周平的脸涨得通红。他转身就走,三名医官连忙跟上。
当天下午,传令官带着周平的回奏回了咸阳。
始皇看完,把竹简扔在案上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始皇说,“太医令周平,医术不精,妄议功臣,罚俸半年。少上造萧仁,献绿衣散救活将士,赏金百镒,赐太医署行走,可随时入宫议药。”
消息传回上郡时,萧仁正在军医营里教老军医如何培养那种青色的霉。
蒙恬走进来,把一卷竹简递给他:“咸阳来的。”
萧仁打开看了一眼,收起来。
“太医令被罚了?”蒙恬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他会来?”
萧仁没回答。他把竹简塞进怀里,转身继续教老军医。
蒙恬站在他身后,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献药救活将士,是好事。但太医令丢了面子,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仁说。
当天夜里,萧仁收到一封密报。送信的是天工院的人,信上只有一句话:太医令派人来上郡偷配方,途中被赵高的人截杀。赵高也想得到绿衣散配方。
萧仁把信烧了,火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
窗外,上郡的夜很静。远处匈奴大营的篝火还在燃烧。
萧仁看着手里的灰烬,低声说了一句:“墨渊,明天开始,绿衣散的配方只传给你一个人。”
墨渊点了点头,他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位师父神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