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:被扣押的继承人
第一百五十七章:被扣押的继承人 (第1/2页)暗河的水流湍急。
深绿色的水面不断翻起白沫,裹着水底的泥沙和碎骨,撞在两侧河岸上,发出沉闷的轰响。
车辙沿着河岸向前延伸,时深时浅,到了乱石堆附近,忽然分成了三道。
玉清化作黑狐,伏在最前方的泥地里。
他没有留下脚印,尾尖那点青光却连续闪动了几次,最后停在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矿石后方。
苏妄走到近处,手指搭在横刀刀格上。
血腥味从矿石后面透出来,混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气息,已经浓得发苦。
徐清风侧过身,云霞剑无声出鞘。
青白色的剑气沿着地面铺开,贴着乱石堆划出一道霜白的界线。
“出来。”
玉清化作无面人形,暗影从脚下散开,封住矿石四周的缝隙。
乱石后沉默了片刻。
一只粗壮的手掌扒住岩石边缘,随后,一个高大的猿族身影从阴影里缓慢走出。
他足有两人高,身披破损的粗铁扎甲,右肩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水已经浸透半边甲片。
那只手臂垂在身侧,指尖不断颤抖,另一只手仍拖着一根大腿粗细的生铁棍。
猿族看见剑气界线,没有再往前。
他松开手,生铁棍砸进泥地,沉重的声响震落了几片碎石。
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猿砺。”
他抬起头,血丝密布的眼睛落在苏妄身上。
“猿族少主,掌管腹地西侧四座玄铁矿脉。”
徐清风的剑锋没有收回。
猿族负责矿脉与重载运输,苏妄在营地里见过他们留下的车辙。
眼前这个人身上的铁甲,也与那些运输队留下的碎片出自同一座矿炉。
“管着四座矿脉的少主,为什么一个人躲在石头后面?”
苏妄问。
猿砺的目光扫过三人,先看了看玉清脚下的暗影,又看向徐清风手里的剑,最后才重新落到她身上。
“因为我的亲卫已经死了。”
他没有解释更多,只抬手按住右肩。
伤口被这一按重新撕开,暗红色的血顺着手臂流下,在泥地上汇成一小滩。
苏妄走近半步。
“伤得不轻。”
“蛟族巡水卫留下的。”
猿砺咬紧牙关,“我带人去水城要人,连城门都没有进去。”
徐清风收剑入鞘,抬指点向猿砺肩侧。
一缕青白剑气贴着伤口掠过,封住几条正在渗血的经脉,却没有触碰更深处的裂骨。
猿砺身体猛地一震,粗重的喘息声从胸腔里压出来。
“只能止血。”
徐清风道,“右臂暂时发不上力,再强行运转妖罡,伤口会从肩胛一直裂到心脉。”
猿砺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凝住的伤口,沉默片刻,重新捡起生铁棍。
他没有用右手去提,只将棍尾拖在地上,借着左臂和身体的重量维持平衡。
苏妄看着他的动作,没有阻拦。
“你来找我做什么?”
猿砺的指节扣紧铁棍。
“你们砸了黑风岭的献源阵,妖皇宫的交割账目便少了一块。现在上面催得急,底下各族都在被加码。”
“谁在催?”
“妖皇宫拿着仙界收割使的名册催。”
猿砺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住不住的疲惫,“外围部族交不上,王族就往下抽。矿脉交不上,妖皇宫便要拿矿奴和各族继承人抵账。”
苏妄想起营地里被抽干本源的尸体,又想起木笼中残留的幼妖毛发。
“蛟族扣了人?”
“不止是扣。”
猿砺望向暗河下游,眼中的怒意被水光映得发冷。
“各族送去水城的继承人,连同那些血脉尚未稳定的幼妖,全都被关进了水牢。蛟溟对外说,这是为了保证各族按时交割。可他已经把人列进了献源抵押的名册。”
“交不上,就送进阵里。”
玉清站在一旁,暗影无声地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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