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5章 徐楷说郝运
第525章 徐楷说郝运 (第2/2页)徐楷见人不提与张家兄弟的过节,也就不揭这层,话头一转,“可惜了。”
郝运抬眼,脸上有些好奇,“哦?可惜什么?”
徐楷脸上满是惋惜之色,“可惜郝录事如今走的是幕职官这条路。若当初外放一任知县,走亲民官这条路,如今的光景就大大不同了。”
郝运搁下茶盏,“徐司理这话,我倒想细听听。”
徐楷便笑道,“知县是一县之主,民政、赋税、刑狱、教化,都在一人肩上。这是亲民官,有实权,有考课,做了事有政绩可书。”
“朝廷选官,最重亲民官的经历。不历知县,不得除监察御史,这话郝录事应当也知道。李太初如今升任通判,不正是因知县任上几桩功绩吗?”
“录事参军是州级幕职,掌案牍勾稽刑狱文书,有职事有品级,甚至比知县高上半级,可到底不直接治民。升迁靠磨勘,靠保举,幕职官转京官的名额又少。”
“两下比一比,路宽路窄,一目了然。我说这话没旁的意思,毕竟我这个司理参军,同为幕职。”
郝运没接话,只拿手指在盏沿上蹭,脸上露出些许不甘之色。
徐楷这话,简直说到他心里去了!
只听徐楷摇了摇头继续道,“知县往上,可升转通判、知州,再往上提刑、转运判官,一路有政绩可考,有上司保举。”
“咱们这些参军往上,是节度判官、观察判官,再想转京官,那就难了。除非上头格外看重,替咱们说话,否则就是熬上数十年都寻常。”
“上任濮州录事参军江老诚,就是个现代的例子。他熬了一辈子,连任知县都没捞到。录事参军任上致仕,既无恩典,荫补也有限。”
“论年资,州衙里比他深的没几个。论门路,江家也不算太差。可幕职官就是幕职官,不挪到亲民官任上,熬到头发白了,也就是个老参军。”
郝运叹了口气,“徐司理说的,我何尝不明白。可诸州县正印官就那么多,一个位子空出来,后头盯着的能排到城外去。我是同榜最后一名进士,哪里轮得到我?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话说到这里,我也不瞒徐司理说,按惯例,我本该外放鄄城主簿。还是家里动了些门路,才授了录事参军。在旁人看来,已经算不错了。”
徐楷顺着他的话头,“你我交浅言深,我这话说出来,也不怕郝录事笑话。司理参军,听着管一州刑案,倒不如我当初在鄄城做县尉来得痛快。”
“州衙里一宗刑案行文上来,能插手的,司法参军一个,通判厅一个,签判一个,推官一个,再加郝兄这个兼掌州院的录事参军。”
“顺利的话,大家点个头就过去了。不顺利,一件寻常案子拖上几年也是有的。如此为官,怎会有什么政绩可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