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破局
第2章 破局 (第1/2页)哒...
哒...
哒...
窸窣脚步踏血粘稠回荡,
秦逸停在了女孩三步外的位置。
以己度人这一块。
他可不想自己也被这女孩突然来那么一刀。
稚嫩的童音响起:
“醒了就起来,人我已经杀了。”
“.......”
没人回应。
女孩似乎还没醒,
但这是不可能的。
被绑架之人的神经会高度紧绷,哪怕是困倦到了极点也会被周遭分毫的动静惊醒,更别提他刚才可是直接被甩飞砸在她身旁。
要杀了她么?
秦逸想着。
以他现在身体素质搏杀成年人就是在刀尖起舞,容不得丝毫的变数,万一这女孩在疤脸壮汉回来的时候突然喊上一嗓子......
想着,
秦逸从皮鞘中抽出了那柄短匕.....
“别别别,我醒了,你别动手。”
声音响起,苏糯噌的一下坐起了身,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忽闪着望着秦逸。
她其实一直都醒着。
不管是两名游匪玩牌时的争吵,还是那个大个子对这小男孩的殴打她都看在眼里。
原本她还犹豫着要不要出声救一下这小男孩,
那个短发女人突然死了。
一瞬间。
苏糯看得很清楚,也听得很清楚。
喉管被割破的咕咕声,铁刃刺入肉体的细响,以及这小男孩杀人时的眼神她看得很清晰。
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短发女人死后,她想打个招呼来着,但还未来得及说话,人已经开始鞭尸了!
先用手弩,然后是匕首。
犹如在做一场盛大的雕花刺绣,
男孩持匕的手平稳而精准,血络、喉管、骨筋,一刀接着一刀,头颅与身体彻底断开后,便是四肢与胸腔、内脏....
正想着,
男孩染血的小脸忽然凑到了近前。
苏糯:“.......”
秦逸:“.......”
“哇啊!”
苏糯小脑袋后仰,撞在土墙,吃痛的缩了缩脖子,捂着脑袋在墙角蜷缩成一团,眼巴巴的望着秦逸。
弱小,无助。
秦逸倒是没在意,开始打量对方。
以对方这年岁,现在还没被吓哭只能说未来能成大事。
身着名贵锦绸,生得很漂亮,白白嫩嫩,像是个瓷娃娃,身体因疼痛而瑟瑟发抖着。
“那个...”
苏糯缩着脑袋,盯着秦逸手里的短匕,忽然冷不丁开口:
“...咱们做朋友好不好?”
“?”
“我可以给你钱,我家很有钱的!”
“.......”
秦逸试图理解女孩的脑回路。
沉默半晌,
他歪了歪头,用匕首刃尖指了指自己染满鲜血的小脸,问:
“你不怕我?”
苏糯也歪了歪小脑袋:
“为什么要怕?”
“我杀了她,还分尸了。”
“你又没吃。”
“?”秦逸。
苏糯眼珠转了转,弯眸笑着问:
“你是想伪装成妖祸下山,继续杀那个大个子吧?”
“.......”
秦逸讶异,他确实是这么想的。
“哼哼~看来本小姐猜对了~”
见到秦逸沉默,苏糯精致的漂亮脸蛋上有些小得意,小巧的鼻翼吸了吸:“本小姐果然聪明绝顶,其实不用这么麻烦,我来帮.....”
“不要。”
秦逸冷漠的拒绝了对方。
苏糯脸颊微微嘟起,不满的问:
“为什么!我可是很厉害的。”
“然后被这群水货抓了。”
“呃....”
苏糯瞬间蔫了,随即又望向男孩小声嘀咕:“你不也被抓了么?”
秦逸:“.......”
苏糯别开小脸,继续嘀咕:
“我..是因为他们下药,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,不过我真的很厉害的!”
说到最后,她似乎知道自己的话没什么说服力,声音渐渐弱了下去。
男孩浑身浴血,默默看着女孩。
这世界存在着某些超出常识的‘异类’,他那姐姐就是这样的人。
半晌,
秦逸忽然开口:
“这样,你把麻绳挣脱,我就答应你。”
“诶?”
苏糯轻吟一声,失落的低下了头,继续嘀咕:
“我..做不到。”
秦逸闻言笑了。
苏糯见状急了:
“我是认真的!你放开我,我马上证明给你看....喂,喂,你..你别拿手来摸我,好脏!”
秦逸将那浸染鲜血的小手伸向女孩头顶。
苏糯像小白兔般扭动,想躲,但墙角躲不掉,手掌接触,却出乎预料的柔和。
秦逸抚摸着女孩的小脑袋,居高临下,稚声细柔:
“谢谢你的好意,我一个人就够了,等我把他们杀了,就和你一起逃出去。”
苏糯望着男孩的目光变了变,撇撇嘴,小声问:
“真的?”
“当然。”
秦逸微微一笑,语气柔和:
“不过你先睡一会,睡醒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“啊?我不要再睡....”
砰!
没等对方说完便突然出手,秦逸用匕首木柄猛地敲在女孩侧脖颈。
小女孩应声瘫软了下去。
秦逸盯着昏迷的女孩,最终决定暂时并不深究,转身将挂在墙上的火把熄灭。
于黑暗中,
他默默思忖起那位姐姐。
现有信息在提醒他,那老姐作为他的‘守护者’却导致他陷入危险,无疑是某种失控的征兆。
如果情况实在危险,他必须立刻将那姐姐抛弃,而眼前这位脑回路有病的富家女似乎有成为他新保险的潜质。
...
...
...
夕阳西斜。
上镇子里买了点卤味,王麻便马不停蹄的往回赶。
路上的时候他突然想通了,刚才自己应该借钱继续和三娘赌下去的,以他的眼力劲,有了防备,对方再敢出千肯定能抓到。
到时候,不光是他输的那些银子,就连三娘的本金都得变成他的。
这可是头亲自定下的规矩。
若是银子赢多了,也许今晚还能和三娘来上一次。
嘿。
越想越有。
王麻下意识加快了脚步,魁梧的身形走入逼仄的甬道,掠过插在壁面火把,带起一阵微风。
小跑至木门前,王麻一把推门而入,高声喊道:
“三娘,老子回来了,借我点银子,咱们继.....”
话至一半,戛然而止。
火把熄了。
密室内晦暗而安静,唯一的光亮来着甬道入口的火把,逼仄的暗室大半都吞没在阴影,只能依稀看清室内的一点轮廓。
“..三娘?”
雀盲症让王麻难以看清内里情况,试探着向内唤了一声,但回应他的是无声得死寂,和某种液体滴落的粘稠。
心中赌瘾与欲望悄然被不安取代,王麻伸手拔出朴刀,站在门口警惕扫视着暗室内。
...出事了。
是有人在他离开的时候闯了进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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