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最后的自由
第6章最后的自由 (第1/2页)我刚踏出澜宸宫。
“侯爵殿下,请留步!陛下再次传唤您。”一名侍从快步追了上来。
我只得转身折返澜宸宫。菲利普女皇依旧坐在方才的沙发上,坐姿未变,后背稳稳靠住软垫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平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只是整间客厅的氛围彻底变了,方才的调侃、逼婚尽数褪去,如同潮水退去,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礁石。
“你打算回格罗夫纳庄园?”她开口发问。
“是。”
“那处宅邸,”她顿了顿,语气平淡,“已经配不上现在的你了。”
我的手指不自觉微微收紧。这话背后藏着什么用意?
“陛下——”
“你是未来的国王。”她直接打断我,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谈天气,“格罗夫纳庄园只是侯爵宅邸,不再适合你。”
她脸上没有半分商量余地:“我已经为你安排妥当,德利普宫。接下来三个月,你便住在那里。”
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。德利普宫,单一个“宫”字就道破一切。这不是友好安置,是强制安排,等同于软禁。整整三个月被困在陌生王宫,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,根本没有自由行动的空间。
“我自有庄园居所,”我尽力稳住语调,“还有诸多家族事务需要亲自处理——”
“何种事务?”她直视我的双眼,“你父亲与兄长的葬礼已然落幕,名下产业自有哈里斯全权打理,上议院席位可以延后三个月再处理。你没有必须亲自赶回庄园处置的急事。”
她每一句话,都堵死我一条推脱的退路。这个女人,把所有利弊算计得一清二楚。
“我会和玛利亚夫人沟通。”她语气稍稍缓和,却依旧是不容反驳的通知口吻,“她能够理解。”
玛利亚,蓝芩的生母。若是女皇亲自出面劝说,这位刚痛失丈夫长子的妇人绝不会反对。能让自家儿子成为女皇配偶、未来一国之主,是所有贵族梦寐以求的机遇,她只会欣然应允。我清楚,她是拿玛利亚拿捏我。
我立在门边,大脑飞速推演对策。直白强硬拒绝只会引人疑心,真正的蓝芩得知自己有望登临储君之位、入住王宫,理应欣喜,不该一味抵触。我刻意装出少年人执拗不舍的模样,放软语气恳求。
“陛下,我还是习惯常住庄园,住了多年,早已适应那里的一切。”
她抬眼望向我,眼底掠过一丝隐晦难辨的情绪。
“如今你有我相伴,”她声音压低几分,意有所指,“还心心念念惦记那些猫?”
口中的“猫”绝非字面意思,她分明听过外界流传的蓝芩风流传闻,此刻是在试探我是否还与其他异性牵扯不清。
“没有。”我立刻应声作答。
“没有什么?”
“没有惦记旁人。”我尽量摆出坦荡无辜的神态。
“既然如此,便定居德利普宫。”
“陛下——”
“蓝芩。”她直接唤我的本名,跳过侯爵、格罗夫纳的客套称谓,语气难得带上几分柔和哄劝,像安抚闹脾气的少年,“我并非刻意为难你。如今无数势力盯着你的位置,格罗夫纳只剩你一名继承人,新晋侯爵,还有成为储君的可能,你以为各方势力会放任你安稳待在偏僻庄园?”
我沉默不语。她的说辞无从辩驳,我总不能坦白自己不惧各方监视。
“好吧,我听从陛下安排。”我故作妥协。
她眉峰微微上扬,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快松口。
“只是庄园还有我的私人物品需要取回,衣物、藏书与一些零碎旧物,取完我即刻前往德利普宫。”
她目光带着审视牢牢锁住我:“究竟是什么物件?”
“只是私人旧物而已。”我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“你不肯说清,我如何断定你没有别的私心?”
我与她对视两秒,心知她在意的从来不是物件,只是借机试探我的底细,我不能退让。
“是父亲生前写给我的亲笔书信。”
这个理由几乎无法驳回,刚丧父的儿子想要取回亡父遗留的信件,合情合理。果不其然,她面上柔和一瞬,那抹柔软转瞬即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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