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二章 宴会准备
第一百二十二章 宴会准备 (第1/2页)天文十年,公元1541年,正月十五。
肥前国的天空,在经历了漫长而肃杀的严冬后,终于透出了一丝久违的暖意。
这几日,不仅温度有所回升,就连纳良川的水面也化去了寒冰。
河岸两畔的农民们,又可以进入这条滋润着他们祖祖辈辈的河流里面捕鱼了。
清晨的阳光,笼罩在松尾城那坚实的石垣与高耸的天守阁之上,给天守阁上的飞檐铺上了一层金光。
“嘎——吱——”
随着两名守城足轻合力推动沉重的绞盘,松尾城大手门下方的“木户门”(侧门)缓缓开启,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。
这座比岗山城大了近一倍,结构更为复杂的平山城,在它的新主人山名义光的铁腕统治下,正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秩序与活力的气息。
城门一开,早已等候在外的农人、渔夫和手工艺者们便推着独轮的“手车”,或是挑着沉甸甸的“天秤棒”,鱼贯而入。
他们身上穿着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粗麻布“野良着”(农作服),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,但眼神中却不再是过去那种麻木与惊恐,反而带着一丝对生意和生活的期盼。
山名义光入主后,虽然军法严苛,但他颁布的“乐市乐座”雏形法令,免除了城下町内繁琐的座(商业行会)税和入市税,极大地刺激了领地内的商业流通。
松尾城的城下町,是典型的战国城郭规划。
紧邻着内城“曲轮”的是“武家屋敷”,那是高级武士们的宅邸,由高高的土墙和竹篱笆隔开,显得幽静而威严。
再往外,便是普通町民和商人们居住的区域,一栋栋被称为“町屋”的二层木质建筑沿着主干道整齐排列。
这些町屋大多前店后宅,一楼的店面此刻正由伙计们拆下夜晚遮挡用的“蔀”(栅栏板),露出里面的商铺。
更远处,则是手艺人们聚集的“职人町”,铁匠铺(鍛冶屋)的敲击声、木匠铺(大工)的刨木声和染坊(紺屋)的独特气味混杂在一起,构成了这座城市最具生命力的交响乐。
在这片逐渐苏醒的喧嚣中,一行人格外引人注目。
为首的,是山名家的内务奉行,山内弥太郎大人。
曾经那个食不果腹、在海边捡臭鱼烂虾为生的渔民之子。
此刻却身着一件崭新的蓝色“小袖”,外面套着无袖的“肩衣”,腰间佩戴着两柄主公赏赐的一长一短的两把武士刀。
虽然神情依旧带着几分猥琐,但眉宇间那股由地位和权力带来的自信,已经开始慢慢沉淀。
跟在他身侧的,是他的亲哥哥,如今担任其“与力”的勘兵卫。
勘兵卫比弥太郎还要年长五岁,身材更为瘦小,脸上带着饱经风霜的沧桑,皱巴巴的脸和弥太郎有着几分相像。
此时看着这繁华热闹的町市,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乡下佬,看见繁华城市的局促。
上次弥太郎借着给平助家人发抚恤金的机会,回到老家呼子庄,可是狠狠的扬眉吐气了一把。
而且对于从小和自己相依为命,早年丧父丧母,一手把他拉扯大的兄长。
弥太郎自然不能看着自己哥哥给呼子氏那群海贼继续压榨,当个随时会死去低贱的渔民。
正所谓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。
如今他弥太郎也算是混出一个人样来了,离开呼子庄的时候。
便劝说自己哥哥扔下了那座漏风漏雨的破草棚,携带着妻子阿茜和三个孩子投奔了自己。
现在他年俸有25石,足够养活这一家老小了。
而跟在他身后的,还有一位须发皆白、腰背佝偻的老仆,名叫作兵卫。
这老头,正是上次弥太郎回家时在路上捡到的老家伙,弥太郎出于一时的善心救了他一命。
结果就被这老头赖上了,非要跟着他当他山内家的奴仆。
虽然刚开始弥太郎很嫌弃,但后面慢慢发现,作兵卫其实是一个挺有见识的老头。
而跟在弥太郎身后的,还有十名身穿统一黑色腹当,手持长枪,头戴阵笠的足轻。
他们面色凶恶的隔开了拥挤的人潮。
这阵仗,让路过的町民和农人无不纷纷避让,恭敬地低下头颅。
“老爷,时辰尚早,我们先去‘米问屋’(米行)吧?”
老仆作兵卫微微躬身,张着一张缺了好几颗牙的嘴,笑呵呵的道:“今晚的‘小正月’御宴,大殿吩咐了,不仅要有上好的白米,更要有足够的糯米来制作‘饼’和‘赤饭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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