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 等我当了官,给你撑腰。
14 等我当了官,给你撑腰。 (第2/2页)赵恒拍拍侄子的脑袋,想起身拜谢恩人,被药童喝止,“别动,别动!刚扎完针,先躺着。”
赵恒只得重新躺回去,朝姜梨拱手,语气歉意,“实在抱歉,待我痊愈,再谢恩人救命之恩。”
“赵小叔。”姜梨鼻子发酸,轻声喊道。
赵恒眸光微顿。
这称呼……
只有他家邻居月家的几个晚辈喊,这位是?
他看着姜梨,试图从她仅露在外的眼睛找出些不寻常。
乌黑的瞳仁,琉璃般清透,亮得像夏夜的星辰,眼型是……桃花眼?
赵恒瞳孔微缩,声音不可思议地喊:“月梨?”
姜梨双眼蓦地一红,笑着说:“是我。”
“没想到赵小叔还记得我,我是月梨!”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赵恒满脸惊讶,“你不是被接到京城去了吗?”
少年插话,“小叔,你该庆幸恩人在这里,不然咱俩就曝尸荒野了。”
他们真倒霉,去京城赴考,还没到京城盘缠就被人顺走了。今日崇安郡人多,小叔想摆摊给人写信赚盘缠,哪知摊子还没支好,人先伤了。
听着侄子的话,赵恒老脸一红,清了清嗓子。
很快平复了心里的别扭,大大方方地说:“确实多亏了月梨。”
不然又得错过几年时间,更甚至连命都得丢在异乡。
“赵小叔太见外了。”姜梨摇头,想到往事,她眼神感激,“赵小叔的启蒙之恩,我还未曾报答,实在惭愧。”
是的,如果不是赵恒,她会是个文盲小村姑。如果一字不识回到端王府,她的处境会更加艰难。
“千万别这么说。”赵恒摆手,“又不是白教你的,月家不也给了束脩么。”
说到月家,他的眼神有些复杂。
姜梨抿了抿唇,甜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,“我爹娘他们,他们都好吗?”
赵恒未答,反问道:“既然惦记他们,为什么不回去看看?甚至连个口信也不带一个。”
“我想回去的,我回不去。”姜梨满脸苦涩。
赵恒没说信,也没说不信,他是正人君子,不愿把人看的太坏,宁愿相信姜梨身不由己。
他叹声,“月家,不太好。”
姜梨脸色血色尽褪,“什么意思?月家怎么了?”
“如今月家只剩你爹娘和你没见过的小弟月盆了。”
赵恒年纪不算大,才过而立之年,但他辈分大,唤月家夫妻一声哥嫂。
“怎么会这样!我大哥二哥和阿姐呢?”姜梨不敢相信,身子微微颤抖着,如被风雨锤打的梨花,脆弱的不堪一击。
赵恒眉梢微微松又立刻拧紧,像有千言万语撞在喉咙口,最终只化为一个极轻的叹息。
他看着月梨,“月家发生了一场大火,你大哥二哥不知所踪,你阿姐嫁人后再没回月家,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。”
姜梨眸中翻滚着情绪,心底一片冰凉,“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?”
赵恒摇头,“有些事不是我一个穷秀才该知道的,你有时间回去看看吧。”
不是他不愿意多说,而是他确实不知道原委。
他常年在书院,某次回家,见月家院子变成了废墟,之后才知月家出事了。
“月家事出古怪,背后像是有一双手在操纵,你要当心。”赵恒不是没读过书的农户,有点城府,一眼便看出月家的事不简单,怕是跟月梨的身世有关。
姜梨也想到了。她抿紧嘴角,小脸又白了两分。
“是我害了爹娘,是我害了爹娘!”姜梨双手紧攥,眼里都是恨意,“一定是她,她好狠的心,连无辜的月家都不放过。”
赵恒见她满脸自责,忙出声安抚:“月梨,你别胡思乱想,你爹不曾后悔捡到你,你娘也没怪过你,她很担心你,怕你回到家后受委屈……”
这些都是真的。
赵恒曾听自己老父老母说过。
月家发生的一切,只能说造化弄人。
听他说爹娘不怪自己,姜梨几乎被愧疚淹没,眼圈泛红,委屈又脆弱。
“我想回月家。”她垂着头,哑声道:“我想爹娘,想大哥二哥和姐姐……回京城后,府里的人都欺负我。”
赵恒还是个小小书生的时候,月梨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,村里的大人孩子都喜欢她。赵恒就常攒下同窗送给自己的糖,带回来塞给月梨。
在赵恒面前,姜梨仿佛回到从前,不见疏离,还有种受委屈的小朋友见到家长的感觉。
听着月梨的话,赵恒心里对她这么多年不曾回去看过养父母的心结顿消。
他犹豫着抬手,安慰地揉了揉月梨的发顶,眼神认真:“待我考中,若是有幸当了官,我给你撑腰。”
赵恒小侄子赵望纠结地开口,“小叔,盘缠丢了,咱到不了京啦。”
一听侄子说话,赵恒脑袋就嗡嗡的,“你别说话了!”
“带你出来真是来渡劫的。”他吐槽。
“小叔!”少年不满,“你咋还不乐意听实话咧。”
不再理逃避现实的小叔,他眼睛明亮地看着姜梨,“姐姐,你是月家的人啊?我没见过你。哦对了,我叫赵望,希望的望,我小叔给我起的名字!”
瞧着姜梨身上的好料子,身边的护卫,赵望心里啧啧称奇,没想到小叔居然还认识这样的贵人。
姜梨对这小孩很有好感,用手帕擦了擦眼角,轻声细语道:“你出生的时候我就离开了家,没见过也不奇怪。”
话说完,她拿出一枚玉佩送给他当见面礼。
“既叫我一声姐姐,这么多年未见,也该给你个见面礼,这个玉佩你收下。”
赵望看着那玉佩,玉白玉白的,晶莹剔透,比他见过的县令公子戴的都好。
他连连摆手,“太贵重了,我不要。”
姜梨直接塞给他,“拿着吧,难得见面,以后再想见,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。”
赵望看向自家小叔,林恒犹豫了下,冲他点头。
看姜梨模样,她也不差这点东西,不收怕她伤心,大不了以后多照看照看月家。
赵望接下见面礼,高高兴兴地道谢,“谢谢月姐姐。”
摸到玉佩温润的触感,笑成一朵大喇叭花。
“这玉佩看着值老多钱,发了发了,没想到我赵望年纪轻轻,就比我爹我娘我大哥我二哥……有钱了!这趟出来不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