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受重刑
第6章 受重刑 (第2/2页)容渊回头,她背对着他侧躺,光裸的后背上带着肉粉色的疤痕——
那是在军营时,他赐她的鞭刑。
要了她半条命。
他将被子覆盖上去。
动作很轻,她还是醒了。
陌生的床榻上雕龙绘凤,奢华精巧中透着天家威严气势。
容渊起身,她不好继续躺着。
姜柔安拢好头发,准备下床时,没找到自己的鞋,索性赤脚踩在地毯上,朝他走过去。
帝王衮服制式繁琐,她跪在他身侧,一寸寸整理龙袍下摆——
下巴陡然被一只手抬起来。
她抬头仰望他。
两人一站一跪,像隔着楚河汉界般的距离。
容渊勾唇:“裴夫人,甚得朕心,以后便常住乾元殿吧。”
口口声声都在称她裴夫人。
裴知行是扎在他心里的刺,偏偏还要时常触碰。
“是。”
姜柔安点头答应:“陛下留妾在身边,是妾的福气,不胜荣幸。”
她的尊严,裴家的脸面,都是他反复鞭打蹂躏的东西。
既如此,索性随他去。
“只是”,她斟酌着开口:“能否让妾去给太后请安?”
容渊心情不错,没拒绝,也没答应:“朕许你去建章宫外给你姑母磕个头。”
但是不许见面,不许传递消息。
他母妃死在姜家姑侄手里,他不会重蹈覆辙。
他顾惜名声,没有明着处置姜太后。
但,也就是没有明着处置她而已。
暗里,权利会让一切都水到渠成,不必脏了自己的手。
姜柔安心中倏然一紧:“姑母她——尚在人世?”
“大胆!”
容渊低头俯视她,言语戏谑:“诅咒太后,犯上不敬。裴夫人久在宫闱,该知道自己该受何惩处吧?”
姜柔安咬住唇看他。
片刻后,她方后退一步,抬手,一耳光狠狠甩在自己脸上。
再抬手,又一下——
宫里的奴婢说错话,被掌嘴是稀松平常的事。
而她这个不伦不类的存在,还不如奴婢。
第四掌落下之前,容渊才淡淡开口:“行了。”
姜柔安:“……妾谢陛下宽恕。”
容渊与之对视,蓦地一笑:“朕也不想让太后死,她若死了,朕便如同锦衣夜行。便是赢,也赢得毫无趣味。”
动情者心死,弄权者失权——
比死更难受。
姜柔安跪在地上,愣神时,有东西扑在脸上,遮住视线。
“照着这个花样,绣上十个!”
容渊转身出门:“朕喜欢看你穿。”
姜柔安拿下脸上的一方布帛。
是她在军营时被容渊拿走,绣着海棠花的那件小衣。
午后。
容渊下早朝回来时,还未下御辇,耳边先听到啪一声。
紧接着又是一声,清脆狠戾。
姜柔安跪在廊檐下,双手举过头顶,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出现在众目睽睽下。
掌刑太监扬起长满利刺的藤条,狠狠抽打她掌心。
监刑的是临安公主的乳娘崔嬷嬷。
容渊行至跟前,众人齐齐跪下。
姜柔安本就跪着,越发低下头,双手握成空拳。
全程没有抬头看他一眼。
容渊让众人平身,掌刑太监有些无措。
临安公主是容渊胞妹,有自由出入乾元殿的特许。
但是擅自在乾元殿责罚外命妇,有违宫规,若是认真追究——
“先停了吧。”
常喜揣测圣意,斟酌着说:“别惊扰陛下,把人带下去。”
容渊朝正殿走去:“不用停,打到公主满意为止!”
顿一顿,又问:“公主罚你,你服不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