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:殿外接应
第三十五章:殿外接应 (第2/2页)“俺不慌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手里的泔水桶晃了晃,洒出几滴脏水,“俺就是个倒泔水的……谁也不会瞧俺一眼……”
但他另一只手,正死死按在腰间。那里藏着一把磨得雪亮的剔骨刀,刀柄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只要黑雕使的箭一响,只要殿内一乱,狗屠就会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,冲出去,用那把剔骨刀,在秦军的铁桶阵里,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哪怕只能撕开一瞬。
“荆轲小子……”狗屠咧了咧嘴,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,“你最好争点气。不然俺这把刀,可就便宜这帮秦狗了。”
三
而此刻,在离殿门最近的一处回廊下,雪乔正坐在一张长凳上。
她穿着一身秦宫低级侍女的服饰,手里捧着一只托盘,上面放着一条拧干的冷毛巾,一副准备给入殿官员擦汗的模样。
她的坐姿极稳,稳得像一块磐石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紧张,没有期待,甚至没有呼吸的起伏。
只有她的手,在托盘下方,正一遍遍抚摸着一根极细的、近乎透明的丝线。
那是“惊雁”机关的延伸。
丝线的另一端,穿过回廊的栏杆,穿过殿门的缝隙,一直延伸到大殿深处,系在秦舞阳的衣袖内侧。
虽然秦舞阳已经废了,虽然“惊雁”可能已无用武之地。但雪乔依旧保留着这根线。这是她最后的保险,也是她与荆轲之间,唯一的、看不见的连接。
她能感觉到,丝线的另一端,传来一阵阵剧烈而无序的颤抖。
那是秦舞阳的恐惧,是药物失效后的本能哀鸣。
雪乔的手指微微一动,调整了丝线的张力。她不是在帮助荆轲,她是在监听。
监听大殿深处的动静,监听荆轲的脚步,监听那根丝线何时会绷紧到断裂的边缘。
“荆卿……”雪乔在心里默念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你说过,这是墨家最后的‘非攻’。若你败了……”
她的手指,轻轻勾住了丝线。
“……我便用这根线,勒断这咸阳宫的喉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