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勿谓言之不预
第二十章 勿谓言之不预 (第2/2页)这句话一出口,整个寿安堂都安静了。
赵老夫人捻佛珠的手停住了。
赵玉茹瞪大了眼睛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二房夫人王氏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常嬷嬷和几个健仆面面相觑,看苏哲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赵玉茹指着苏哲,呵斥道:“苏哲,你再说一遍!”
苏哲面不改色,声音反而更大了些:“我苏哲虽是个赘婿,却也是堂堂正正的读书人。这制冰方子是亡父遗命所托,我宁死不会交给外人。我苏哲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——”
话说到这里,他抬起手,指向祠堂的方向,大声道:
“赵家若执意巧取豪夺,栽赃陷害,夺我方子,害我性命,我父亲母亲在天有灵,我苏家列祖列宗在天有灵,赵家列祖列宗在天有灵,必会震怒,降下天谴!”
“从此之后,赵家必定祖宗震荡,家宅不宁,祸患无穷,勿谓言之不预!”
苏哲这一字一句,全都在赌!
赌这个时代的人敬天法祖,信鬼神之说。
祠堂是赵家的根,祖宗的魂灵安息之地。
若真在他预言天谴之后,祠堂那边出了什么变故,哪怕是那一点点的黑火药炸了,那点当量,顶多算个炮竹,可也会被这个时代的人视作旱雷,会被视作祖宗震怒,天降警示。
到那时,赵老夫人心里先怯三分,再想逼他,就得掂量掂量会不会真的家宅不宁。
他更是在赌人心,赌赵家要脸。
赵家也算江宁府有头有脸的人家,最重名声。
若真坐实了为谋夺方子,逼得赘婿发下祖宗震怒这等毒誓,紧接着祠堂就出事,这消息传出去,赵家刻薄寡恩、强取豪夺的恶名就算坐实了。
便是赵家封锁消息,那些和赵家在生意上有竞争的商户,也会把这消息传的沸沸扬扬,让整个江宁府人尽皆知!
生意场上,信誉比金子还贵。
赵家若坏了名声,谁还敢放心跟他们做买卖?
不止如此,他更是赌赵家内部的人心。
赵老夫人管家,其他几房早就有了不满之心。
若出了这等事,到时候,其他几房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要从赵老夫人的手里抢走管家之权。
这不止是赌,更是要来个玉石俱焚,鱼死网破。
你赵老夫人要夺我的东西,我抗拒不得,但哪怕是这样,我也不会让你好过!
赵玉茹愣怔一下后,立刻转头看着赵老夫人,尖叫道:“祖母,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!这种丧心病狂的孽障,还留他做什么!快快报官!把他和那个石头一起送去衙门!”
“住口!”赵老夫人霍然起身,手中佛珠狠狠拍在桌上,竟是拍的珠串裂开,颗颗散落满地,旋即抬手指着苏哲,怒喝道:“苏哲!你一个赘婿,也敢在赵家正堂大放厥词!什么祖宗震怒,家宅不宁,你是在咒我赵家吗!”
常嬷嬷立刻向那两名健仆看了眼,喝道:“拿下!”
两个健仆立刻大步上前,就要去扭苏哲的手臂。
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守门的婆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急声道::“老夫人,鹿鸣书院顾山长遣人送信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