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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8章 火炮轰宫城

第728章 火炮轰宫城 (第2/2页)

他两根手指把锦盒举过头顶,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地面,声音又轻又哑。
  
  “罪臣——”
  
  “愿降。”
  
  “请——”
  
  “受玺。”
  
  大殿里,安安静静的,只有火把“嗤嗤”地跳,像一排被人端在掌心的蜡烛。
  
  云浅浅两根手指拈着账册,站在陆怀瑾身侧,两眼平平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燕帝,不说话。
  
  刘基两根手指攥着竹简,站在后头,“咕噜”一声咽了一口唾沫,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那个锦盒,看了很久。
  
  张翼德两根手指拎着长刀,站在一旁,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,“轰隆隆”地笑了两声,又把笑声吞了回去,两根手指攥着刀柄,站得笔直。
  
  陆怀瑾两根手指把马鞭搁下,然后两根手指把那个锦盒接了过来,“嗤啦”一声,打开,看了两眼,然后“啪嗒”一声合上。
  
  不答礼。
  
  一个字都没说。
  
  他两根手指把锦盒递给身后的刘基,声音平平稳稳,像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。
  
  “封存。”
  
  “燕宫府库。”
  
  “图籍。”
  
  “户籍。”
  
  “一应造册。”
  
  “不使遗漏。”
  
  刘基两根手指把锦盒接了过来,“咕噜”一声咽了一口唾沫,两只眼睛看着陆怀瑾,看了很久,然后两根手指攥着竹简,“咚咚咚”地转身跑了出去。
  
  燕帝两根手指跪在地上,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地面,“咕噜”一声咽了一口唾沫。
  
  素服,面缚,捧玺出降。
  
  可接玺的人,不答礼。
  
  一个字都没跟他说。
  
  像接过了一件东西,然后随手搁在了一边。
  
  他两根手指攥着麻绳的手,“嗤嗤”地抖,像两根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柳条。
  
  这是什么意思?
  
  是看不起他?
  
  还是——
  
  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?
  
  三天后。
  
  一道布告,“嗤嗤嗤嗤”地从上京贴到了燕地七十六城。
  
  布告上写着燕帝的罪状,一条一条的,清清楚楚:不恤民力、横征暴敛、纵容外戚、勾连北狄、致社稷倾覆、百姓流离。
  
  然后是最后一行——
  
  “废帝号。”
  
  “封归德侯。”
  
  “燕地七十六城,望风归附,秋毫无犯。”
  
  “抗拒者——”
  
  “族诛。”
  
  消息传出去,像一锅被人拿火点着了的油,“轰”地一下,烧遍了整个燕地。
  
  七十六城,一座接一座,“扑通扑通”地挂上了白旗,像七十六只被人从架子上推下来的破灯笼,“咕噜噜”地滚到了汉军脚下。
  
  有的城守,两根手指攥着印信,“咚咚咚”地跑到汉军营前,膝盖砸在地上,“扑通”一声。
  
  “末将愿降——!”
  
  “请大汉接管——!”
  
  有的城守,两根手指攥着城门钥匙,“当啷”一声,扔在了汉军将校的脚下。
  
  “城门在此——”
  
  “粮草在此——”
  
  “人口在此——”
  
  “全交了——!”
  
  还有的城守,干脆两根手指拎着前朝旧官的脑袋,从城里走了出来,往汉军面前一搁,“咕噜噜”地滚了两圈。
  
  “这货不肯降——”
  
  “我替大汉——”
  
  “清了门户——!”
  
  云浅浅两根手指拈着账册,站在陆怀瑾身侧,两眼平平地看着那一封一封送进城来的降表,不说话,可嘴角那一点点弧度,像一弯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月牙。
  
  “夫君。”
  
  “七十六城的户籍、仓廪、商路——”
  
  “我已经让云家商行的人接手了。”
  
  “账目一清二楚——”
  
  “一粒米、一文钱,都跑不了。”
  
 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,两眼平平地看着她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。
  
  然后他两根手指把视线挪到刘基身上。
  
  刘基两根手指攥着一摞账册,“咚咚咚”地走了过来,靴底踩在石板上,声音又闷又重。
  
  “燕宫府库、图籍、户籍——”
  
  “清点完毕。”
  
  “造册在此。”
  
  他两根手指把账册搁在帅案上,“啪嗒”。
  
  然后是马钧。
  
  马钧两根手指攥着一本小册子,“轰隆隆”地冲了进来,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,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,兴奋得像一个刚拆了别人家门的孩子。
  
  “陛下——!”
  
  “燕宫武库——!”
  
  “清点完毕——!”
  
  “精铁——三百五十万斤——!”
  
  “硝石——二百万斤——!”
  
  “还有硫磺、炭粉、铜锭——”
  
  “堆了满满十三库房——!”
  
  他两根手指把小册子往帅案上一拍,“啪”,声音大得吓人。
  
  “这些——”
  
  “全是宝贝——!”
  
  “够打十年仗——!”
  
  “这回咱们发大了——!”
  
  马钧两根手指攥着小册子,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,在帅帐里转了两圈,越说越兴奋,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,像一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。
  
  “精铁——”
  
  “从这里运到长安工坊——”
  
  “三个月——”
  
  “只要三个月——”
  
  “我能把那批精铁全部铸成炮——”
  
  “到那时候——”
  
  “谁还挡得住咱们——!”
  
 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,两眼平平地看着马钧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。
  
  他两根手指在帅案上敲了一下,“笃”,声音平平稳稳。
  
  “运。”
  
  “全部运往长安工坊。”
  
  “精铁、硝石、硫磺、炭粉、铜锭——”
  
  “一粒不留。”
  
  “你亲自押运。”
  
  “路上——”
  
  “不许出岔子。”
  
  马钧两根手指攥着小册子,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,“咕噜”一声咽了一口唾沫,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,两只眼睛里的光,亮得像两盏被人点着了的灯。
  
  “诺——!”
  
  “末将亲自押运——!”
  
  “一粒不留——!”
  
  “谁敢动——”
  
  “末将第一个剁了他——!”
  
  他两根手指把小册子往怀里一揣,“嗤啦”一声,然后“咚咚咚”地跑了出去,靴底踩在石板上,声音又闷又重,跑得比进来的时还快。
  
  帅帐里,安静了下来。
  
  北风“呜呜”地吹,吹得烛火“嗤嗤”地跳。
  
  郭嘉两根手指拈着扇骨,从帐后转了出来,两只眼睛里的笑意,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泉。
  
  他两根手指把扇骨往掌心敲了一下,“啪”,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被人从枝头摘下来的叶子。
  
  “燕都已下,燕地已定,七十六城归附。”
  
  “三路围城、火烧粮仓、围三阙一——”
  
  “全成了。”
  
  “可——”
  
  他两根手指拈着扇骨,往舆图北面那个黑黢黢的地方一划,“唰”,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线。
  
  “北狄——”
  
  “还没完。”
  
  “落雁谷一战,北狄折损过万,副将被阵斩,残部退守铁门关——”
  
  “可这只是他派来救燕的偏师。”
  
  “北狄本部——”
  
  “还在狼纛城。”
  
  郭嘉两根手指把扇骨在舆图上那个“狼纛城”的点上敲了一下,“笃”,声音平平稳稳,像一枚被人从棋盒里拈出来放上棋盘的棋子。
  
  “落雁谷败报传回去——”
  
  “北狄帝闻燕都陷落——”
  
  “他不会坐着等死。”
  
  “他会调兵。”
  
  “他会把能动的人马——”
  
  “全押到狼纛城去。”
  
  “守住北面的门——”
  
  “不让咱们往北打。”
  
  郭嘉两根手指把扇骨往掌心敲了一下,“啪”。
  
  “所以——”
  
  “打不打?”
  
  “什么时候打?”
  
  “怎么打?”
  
  “都得想好了。”
  
  “不然——”
  
  “北风一起——”
  
  “草原上的铁骑——”
  
  “比咱们的火炮——”
  
  “跑得快。”
  
 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没动,两眼平平地看着舆图上那个“狼纛城”,看了很久。
  
  那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里头,有什么东西,慢慢地浮了上来,像一枚被人从水底捞上来的棋子。
  
  帐外,北风“呜呜”地吹,吹得旌旗“哗啦啦”地响。
  
  然后——
  
  一封急报,两根手指攥着,“咚咚咚”地跑了进来,靴底踩在石板上,声音又闷又重,比平常的军报都急。
  
  “报——!”
  
  “北面——”
  
  “狼纛城——”
  
  “北狄帝急调大军——”
  
  “全押在了狼纛城——!”
  
  “旌旗遮天——”
  
  “人马——”
  
  “数不过来——!”
  
  大帐里,安安静静的。
  
  郭嘉两根手指拈着扇骨,两只眼睛里的笑意,收了两分,又深了两分。
  
 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没动,两眼平平地看着那封急报,看了很久。
  
  然后他两根手指把急报搁下,“啪嗒”,声音平平稳稳,像一枚被人从棋盒里拈出来放上棋盘的棋子,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舆图上狼纛城的位置。
  
  “传令——”
  
  “明日辰时——”
  
  “中军议事。”
  
  他两根手指从帅案上拔出一支令箭,“嗤啦”一声,声音平平稳稳,像一把被人从鞘里抽出来的刀。
  
  “赵云。”
  
  “前锋。”
  
  令箭在掌心里,被两根手指攥着,稳稳当当,像一枚被人从棋盒里拈出来、还没落下去的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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