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王师南征,首战定乾坤
第623章 王师南征,首战定乾坤 (第2/2页)他们如同一片沉重的乌云,推进到临水寨外一片地势更高的连绵山丘后,就停了下来。
接着,无数百越兵士如同勤劳的工蚁,开始砍伐树木,挖掘壕沟,设置鹿角拒马,建立营垒。
他们选择的地形极妙,既扼守了通往百越腹地的通道,又处于临水寨的上游和高地,俯瞰汉军。
整个营地依托山势,层层叠叠,防御严密。
织田信长避战了。
他不打,也不退。
就卡在那里,像一块巨大的石头,堵死了汉军继续南下的路。
意图非常明显:拖。
汉军远道而来,粮草辎重补给线漫长,翻山越岭运输艰难。
只要拖下去,汉军粮尽,自然不战而退。
甚至,他还可以派游骑不断骚扰汉军的粮道。
临水寨中军帐内,气氛有些凝重。
黄忠指着沙盘:“将军,信长这是铁了心当缩头乌龟。咱们攻,他占着地利,八万人硬啃,代价太大。不攻,咱们耗不起。”
参军也道:“粮官来报,随军粮草,仅够支撑月余。若算上运输损耗,时间更紧。”
赵云盯着沙盘上代表织田大军的那一团黑色标记,沉默良久。
“他以为,我会一头撞上去,或者,被他耗死在这里。”赵云忽然开口,声音很冷,“他错了。”
他抬头,看向帐外阴影处:“徐书记。”
徐霞客从阴影中走出,依旧是那身破旧青袍,但眼神锐利。
“在。”
“信长把路堵死了。正面,走不通。”赵云的手指在沙盘上那片黑色标记上重重一点,“你的地图上,除了正面这条路,还有没有别的路?能绕到他背后,或者侧翼的路?小路,猎道,采药人踩出来的都行。”
徐霞客走近沙盘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片代表复杂山地的微缩地形。
他伸出手,手指颤巍巍地,从临水寨位置,绕过织田大军所在的黑色山丘群,滑向更西南方向的一片看似无法通行的密集山岭区域。
“有。”他吐出一个字,手指停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山谷入口标记上,“这里,本地人叫‘蛇爬谷’。只有最老的猎人知道,谷里有一条几乎被藤蔓和乱石掩盖的小径,可以绕过黑石岭(织田大军所在山丘的统称),直插其侧后。但路极窄,极险,很多地方需攀援而过,大军绝对无法通行,最多……容纳数百人悄声潜行。”
“数百人?”黄忠皱眉,“几百人过去,能做什么?信长可是有八万大军!”
“几百人,不够正面决战。”赵云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,“但足够做一件事——烧他的粮草辎重,或者,捅他的腚眼。”
他猛地转身,看向黄忠:“黄将军,我给你五千弓弩手,带上所有旗帜。明日天亮,你便开始对黑石岭织田大军营寨,发起佯攻。声势要大,箭矢要密,让他以为,我汉军要不顾一切,强攻他的大营!”
“佯攻?”
“对,吸引他的注意力,把他主力牢牢钉在正面!”赵云声音斩钉截铁,“而我,率三千精锐,随徐书记走蛇爬谷,绕到他背后去。时机……就在明夜子时。”
计划简单,却极其冒险。
用五千人,虚张声势,牵制八万大军的主力。
用三千人,钻进未知的险路,去执行一次斩首般的突袭。
赢了,一举击溃织田信长的信心和指挥中枢。
输了,这三千人可能全军覆没,而正面的五千佯攻部队,也将陷入绝境。
帐内一片寂静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黄忠重重抱拳:“末将领命!定将信长那老小子的狗眼,牢牢吸在正面!”
徐霞客深吸一口气:“臣,必为将军引好这条路。”
次日,天刚蒙蒙亮。
黑石岭方向,骤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和密集如雨的箭矢破空声。
无数汉军旗帜在山林间挥舞,鼓声擂得震天响。
黄忠指挥弓弩手,依托地形,分成数十个波次,不断对织田大军的前沿营垒进行覆盖射击,仿佛下一刻,汉军主力就将发起排山倒海的冲锋。
织田信长果然被吸引了。
他登上望楼,看着山下汉军“浩大”的声势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:“困兽之斗。传令,前军谨守,不可浪战,耗其箭矢锐气。待其疲惫,再一举击溃。”
他所有的心思,都放在了正面这“三万汉军”的“垂死挣扎”上。
他不知道的是,一支沉默的队伍,如同幽灵,已经钻进了身后茫茫群山中一条几乎不存在的“路”。
蛇爬谷,名副其实。
所谓的路,就是悬崖峭壁上偶尔突出的石块、虬结的树根和前人凿出的浅坑。
有时需手脚并用攀爬,有时需拽着藤蔓荡过深涧。
三千精锐默不作声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铠甲偶尔刮擦岩壁的细响。
徐霞客走在最前,手里的罗盘和自制的简易测距工具是唯一的指引。
整整一个白天,几乎不眠不休的攀爬潜行。
当夜幕再次降临,子时将至,他们终于绕出了山谷。
眼前景象豁然开朗。
下方,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山坡,而山坡再往下,就是织田大军主营的后方!
那里堆放着如山的粮草辎重,密布着后勤营帐,守卫相对薄弱。
更远处,中军大帐的灯火依稀可见。
赵云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与泥,眼神在夜色中亮得吓人。
他看了一眼身后虽然疲惫却眼神坚毅的三千将士,拔出了腰间的长剑。
没有口号,没有战前动员。
剑锋向前一指。
三千人,如同发现猎物的狼群,悄无声息地扑下山坡,扑向下方那片毫无防备的营火。
火光,骤然在织田大军的后营冲天而起!
喊杀声、爆炸声、战马嘶鸣声,瞬间撕碎了深夜的宁静!
“走水啦——!”
“汉军!汉军从后面杀来了——!”
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中军大帐内的织田信长惊得跳起,只听见帐外一片混乱,亲卫的呼喝声、兵器碰撞声、惨叫声乱成一团。
“主公!快走!敌军袭破后营,正向中军杀来!是汉军精锐!”一名浑身浴血的将领冲进帐内,正是丰臣秀吉。
他半边身子都是血,却依旧彪悍无比,“末将在此抵挡!主公速往西面山林撤退!”
话音未落,帐帘已被刀劈开,几名浑身散发着血腥和煞气的汉军甲士杀了进来。
丰臣秀吉狂吼一声,挥舞长刀迎上,以命相搏,硬生生挡住了这第一波冲击。
织田信长在亲卫拼死护送下,仓皇翻身上马,向西面漆黑的山林亡命奔去。
回头望去,他的大营已陷入一片火海,无数黑影在火光中纵横驰骋,他的八万大军,在黑夜里炸了营,彻底失去了建制。
兵败如山倒。
直到黎明时分,赵云才勒住已经砍出缺口的长剑,站在一片狼藉的织田中军废墟上。
大火还未完全熄灭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味。
清点战果:织田信长在丰臣秀吉死战断后下,带着约一万三千残兵败将,逃入了更深远的西面群山。
八万大军,一战而溃。
临水寨及周边三个险要据点,尽入汉军之手。
赵云下令就地驻守,收敛伤员,救治己方士卒,并派出快马,携带着大捷的战报,星夜兼程送往吴郡。
傍晚,临时搭建的中军帐里,赵云刚刚处理完军务,脸上带着连日激战和一夜奔袭后的疲惫,但眼神依旧明亮。
徐霞客走了进来,神色有些异样。
“将军,”徐霞客拱手,声音压低,“德川家康……派人来了。”
赵云抬起头。
“使者已至营外,”徐霞客道,顿了一下,“他说,有要事,需面见汉军主将。”
帐外的风吹动了门帘,带来一丝山雨后特有的、冰冷的潮气。
远处,残火还在噼啪作响。
赵云看了徐霞客一眼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缠绕的布条,那上面沾着昨夜战斗留下的、已经发黑的血渍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清晰:
“请他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