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1踌躇不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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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副市长的电话是大清早打来的。
　　
　　“文采啊，那个……秦思善的事，没想到张文彬那么反对。我看，算了吧！”
　　
　　“什么？算了？”我没有想到周副市长会这么说。当初，我可是根据你的指示向赖茅和评审们发出指令的。如果不是你的旨意，这结果，说不定就是周萍了呢。
　　
　　“要是那样，我岂不是出尔反尔了？”我送给他一个大大的反问。
　　
　　“呵呵，不就是个角色的事儿么？如果是有人极力推荐，你为难，现在有人主动的撤出，又有什么让你为难的？”周副市长说得很轻松。
　　
　　“可是，现在，全市的人都知道了秦思善胜出了啊！如果不认同这个结果，老百姓们会怎么看？”我再次强调选秀的公正性。
　　
　　“哈哈，老百姓们，就知道吃饱了不饿。谁会追究你改变角色的责任？文采，记住，你是一个官员，凡是牵涉到官场关系的事，必须灵活……两害相权取其轻。懂吗？”
　　
　　面对周副市长的话，我表面上只能是喏喏。因为，我知道，副市长与县官们，表面上是领导被领导的关系，实际上并不完全是这样子的。
　　
　　副市长，不过是市长的助手。但是，那些县官，却是权倾一方的封疆大吏。尤其是改革开放之后，面对民主选举制度，市与县某种程度上还具有了博弈的色彩。
　　
　　在北辽这座老工业城市，市过去对县是不屑一顾的。与市区相比，县里贫穷落后，省里之所以让城市管理县，是为了让城市支援县里的经济建设。
　　
　　有很长的一段时间，县里就像是乞丐，离开市里的支援财政就难以为继。所以，县委书记不要说见了副市长，就是见了市委机关干部的面，也是恭恭敬敬的。
　　
　　但是，改革开放之后，人民选举制度让市里尝到了轻视县官的苦头。无论是***代表，还是人大会代表，都是按照区域分配名额的。
　　
　　县里的代表数量，总是占据多数的优势。有时候，如果市里推荐的候选人不符合民意，几个县里的官员一串联，向自己下属的代表们暗示一下，就可以让这位候选人落选。
　　
　　这样的事情，发生一次两次，尚可以看作是意外的特殊情况。可是，连续三次以上，省委就会批评市委书记缺乏驾驭全局的能力，甚至于缺乏执政能力。
　　
　　这样，市长、副市长平时就不敢太轻视了县里这些地头蛇们。
　　
　　尤其是到了选举的日子，他们甚至于需要求助于县官们多做正面工作，说服自己的代表们与省委、市委保持一致，保证某候选人高票当选。
　　
　　我岳父在官场了混了这么多年，早就知道了市、县之间的微妙关系，不止一次的给我讲过这方面的故事。所以，听周副市长这么说，心里也就明白了县官说话的份量。
　　
　　“既然是周副市长这样说，你就改了吧！那个秦思善如果为这事儿离了婚，就是单身女人，我劝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儿好。”一向不多嘴多舌的景琪，这时候就发表起自己的见解来。
　　
　　“嗯。”我心里还没有下定决心怎么做，但是却顺从的嗯了一声。我知道景琪担心的是什么？秦思善确实是太漂亮了，但是也太容易成为焦点人物了。
　　
　　不要说我这样的小官，就算是再有定力的男人，与这样的女人接近也难保不出绯闻。
　　
　　上班的车子走到半路上，秦思善就来电话，要我去她那儿。我知道她要找自己谈这件事儿，就让车子拐弯了。
　　
　　她是不是迫于老公的压力，主动的打退堂鼓了？还是坚定了决心，非要当这个女主角不可？我的心里显得忐忑不安了。
　　
　　正月，外面的天气还是很冷的，秦思善已经在风衣里面套了件白毛衣，但她天生丽质，身材极好，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，看起来依旧是那样的苗条可人。
　　
　　亭亭玉立，远观淡若烟柳，近看明艳绝俗。看得我怦然心动，想起佛家常常说的色戒二字，摇头苦笑道：“面对如此佳人，不戒也罢。”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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