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9章 一枪透甲诛首恶,半句未完断咽喉
第529章 一枪透甲诛首恶,半句未完断咽喉 (第1/2页)将旗委地,乱火摇街。
罗承义眼前那圈人马,一下子空了。
二十多骑亲卫大半挤到了战马东侧,团牌高举,对着长史司墙头。
陆勋马后只剩两骑,分护在马臀左右,一个挺枪,一个提着团牌,也都在马上仰着脖子往东边屋脊上望。
陆勋的后心,离他不过数步之遥。
陆勋正立在镫上,冲着前阵嘶声喊话,要叫兵卒看见他还活着。
恰在这时,耿绍宗顺着东侧亲卫的马后摸了过来,猫着腰往陆勋马后贴,嘴里还在大喊护主。
罗承义暗骂一声:这狗贼,对陆勋倒有几分忠心!
真叫他站到马后挡住,今夜便再难近陆勋的身!
马后那两骑听见耿绍宗的喊声,齐齐在马上扭身,低头去瞧他。
就是现在!
陆勋、耿绍宗两个狗贼都在眼前,这样的空子,只此一回!
罗承义脚下一蹬,整个人窜出暗影,一把扣住那亲卫的团牌下沿猛往下拽!
提牌亲卫冷不防被扯得往马侧一栽,罗承义腰刀顺势横抹过去。
那亲卫侧颈飙出一股热血,栽下马去。
旁侧持枪亲卫刚要缩手调转枪头,罗承义手腕一翻,腰刀斜撩而起,寒光闪过,将他握枪的右臂齐肘斩断!
罗承义撒手丢了腰刀,一把抄住半空坠落的长枪,双手合握枪杆,借着前冲之势拧腰送枪,朝着马背上陆勋的后心全力搠去!
“本将无恙,儿郎们莫……”
“噗!”
陆勋后半截话还卡在喉咙里,精铁枪头贯破背甲,自后心扎入,枪尖从里头顶得他前胸甲叶往外一鼓!
陆勋身子剧震,手中虎吞佩刀脱手坠落,仰起脖子呕出一大口鲜血。
长枪斜插在他后背上,那截断臂还紧紧攥在枪杆中段,五指抠在木杆上,犹自抽搐不止!
阔背大刀顺着马腹滑落,罗承义松开枪杆,探手一捞,半空中把刀柄攥进掌心!
佩刀入手,罗承义拧身垫步,挥起掌中大刀直奔马侧后的耿绍宗劈去!
耿绍宗方才摸到马后,刚把腰刀抽出来,正准备对陆勋下手,哪料到这刺客搠死陆勋之后,竟话也不说就朝自己扑来!
惊骇之下,耿绍宗双手合握刀柄,横刀往上全力硬架!
“铛!”
两刃相交,火星迸散!
耿绍宗到底是正三品指挥使,这一记全力招架力道沉猛,震得罗承义虎口微麻,靴底在青石上擦出半尺远。
借着近处火光,耿绍宗一眼看清铁笠下的脸,面色大变:
“是你?!”
本该死透的人,竟从地底下钻了出来!
这一惊非同小可,耿绍宗知他必是来索命的,不敢怠慢,刀锋顺着罗承义的刀背往下疾滑,直削他握刀手指,同时右脚战靴飞起,照着罗承义胸口狠踹过去!
罗承义不与他硬拼气力,趁势往马腹侧下方一矮身,左掌撑地旋开半圈,避开当胸一脚。右腿横扫而出,踢在耿绍宗独立支撑的左脚踝上!
耿绍宗下盘一歪,身子往前一栽。
罗承义趁势跃起,手中大刀上挑,刀脊结结实实磕在耿绍宗右手腕骨上!
耿绍宗痛哼一声,五指酸麻,腰刀脱手飞出。
未等他再去摸腰间短刃,罗承义已欺身贴上他后背,左臂勒住他咽喉,右手倒转刀柄,刀锋紧贴在他脖颈大筋上,只一勒,便见了一线血珠!
“噗通!”
直到此时,马背上的陆勋才彻底失了生机,带着背后长枪,栽落马下。
东侧那二十多骑亲卫听见动静,慌忙拨转马头,马挤着马,一时调转不开。
待看清副总兵横尸马下,指挥使已被人拿刀架住了脖子,一众亲卫骇得魂飞魄散,挺着刀枪便要催马冲上来。
“都站住!”
罗承义拽着耿绍宗往陆勋马后一撤,刀刃又往肉里送了半分,厉声喝道:
“陆勋谋逆,已经伏诛!谁敢再往前一步,我先切了耿指挥使的脑袋!”
前排几名亲卫慌忙勒住缰绳,战马前蹄刨地,举着刀枪面面相觑,投鼠忌器,谁也不敢乱动。
罗承义贴在耿绍宗耳根后,道:
“陆勋死了,这儿你最大!立刻下令叫所有人停手丢刀!若敢迟疑,我现在就割断你的脖子,叫你跟陆勋做伴去!”
刀口贴上喉管,凉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耿绍宗眼角余光扫过脚边还睁着眼的陆勋,脑子里嗡的一声:陆勋既已伏诛,自己眼下小命捏在这煞星手里,若不喊停,乱兵冲上来自己必死无疑。可若是依言喝令全军罢兵,非但能活命,这收束乱局的功劳还能算在自己头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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