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6章 登机出发 2
第1026章 登机出发 2 (第1/2页)座位已经坐了大半,都是二排的人,一个个裹着灰绿色的防寒大衣,领子竖起来,帽子压到眉毛。
机舱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橡胶味。
赫尔曼在弗朗克旁边坐下,把伞包搁在膝盖上,枪靠在舱壁。
他的位置紧挨着一扇圆形的小窗,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霜,他用指甲刮了一下,露出外面灰蓝色的天。
发动机启动了。
整个机身开始震动,频率很低,从脚底板传上来,震得人牙根有些发麻。
头顶的金属架子上挂着一盏应急灯,灯泡是暗黄色的,摇摇晃晃地亮了。
弗朗克靠在座位上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盯着对面舱壁上的一个铆钉看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说:
“排长,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们这一万人跳下去,能活着回来多少?”
赫尔曼没立刻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——那是出发前他随手拿的水果硬糖——剥了纸塞进嘴里,又把另一颗递给弗朗克。
弗朗克接过去,剥了纸含在腮帮子里,等着赫尔曼说话。
“最坏的预计是三分之一吧。”
赫尔曼说,
“也可能更多,也可能更少。
看日军那边怎么打。但我觉得不会全死。”
弗朗克把糖从左边腮帮子换到右边:
“你怕死吗?”
“怕。”
赫尔曼把糖咬碎了,嘎嘣一声,
“但我更怕活着回来之后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做成。
你想想,我们这一辈子,从生下来就在工人阶级家庭里,我父亲解放前在工厂干了三十年,手指头被冲床切掉两根,到死都觉得自己命该如此。
我从小到大,身边所有人都告诉我,工人就不是活该给资本家干活的,生下来就不是。
但日本那边的人还在当。
我去跳这一次,不是为了什么大道理——就为了那个跟我爹一样被剥削的日本工人,能有一天不用再被伤害了。”
弗朗克嚼着糖,没说话。
机舱里有人在低声哼歌,调子很轻,听不清是什么,但节奏像是一首老工人歌。
发动机的声音大起来了,机身开始沿着跑道缓缓滑动。
弗朗克忽然说:
“排长,我入伍的时候,体检刷了三批人。”
赫尔曼扭头看他。
“我们那批征兵的,三百多个人来报名,最后只留了四十个。
体检筛一道,政审筛一道,体能测试再筛一道。
我以为当伞兵就是跳个伞,结果到了训练营才知道——光跳伞就跳了六种机型,白天跳、晚上跳、雨天跳、大风天跳、挂装备跳、带武器跳。
光是练落地翻滚就把我膝盖摔肿了三个月。”
他笑了笑,有点不好意思,
“后来练战术,天天在山里跑,背着三十斤装备跑二十公里,跑完还要打靶。
打不准的加练,加到准为止。”
赫尔曼说:
“所以你才站在这儿。三百多个人里挑出来的四十个,每一个都是尖子。”
“我们连长说了,伞兵是全军挑出来的骨头里的骨头。”
弗朗克把糖咽下去,
“他说整个人民革命军,能进空降兵的不到百分之五。
我们拿的枪是最好的,穿的防寒服是最好的,连跳伞训练用的飞机都比别的部队多。
他说我们才是德国精锐中的精锐,王牌中的王牌!”
赫尔曼从窗口往外看了一眼。
飞机已经在跑道上加速了,两侧的机库和油罐车快速后退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