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96章 暗渠猛汉立毒誓,登州码头摆鸿门
第 596章 暗渠猛汉立毒誓,登州码头摆鸿门 (第2/2页)“穿什么甲,昨晚你出力了,老老实实躺着。”
顾墨染伸手探进被窝里,
“外头那点小场面。
你们四个在舱里好生歇着,等本王把那十万两银子赢回来,今晚给你们打金首饰。”
说完,顾墨染把参汤交给醒过来的沈灵儿,起身整了整衣冠,转身走下底舱。
此时的登州港码头上,三面旌旗迎风招展。
户部侍郎孙承宗并没有像寻常接风的官员那样站在栈桥边,
而是调集了三千名身穿重甲的京营弓弩手,把码头两侧的青石高台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三千张硬弩全都上了弦,黑森森的箭头齐刷刷对着刚靠岸的主船跳板。
百步开外的军帐前,摆着一把虎皮太师椅。
孙承宗穿着一身绯红官袍,端坐在椅子上,
手里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碗盖子。
在他左手边,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口贴着户部封条的大木箱;
右手边则站着两个身穿灰布道袍、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老太监。
正是太子党派出来的二品供奉,常见过顾墨染的真容。
咔哒一声。
战船的厚木跳板砸在栈桥的青石板上。
周延儒和顾得白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干净官服,被人抬着下了跳板。
海风一吹,周延儒肥硕的肚皮直打哆嗦,后背的冷汗早就把里衣浸透了。
两人到军帐前二十步的地方,刚要开口寒暄,高台上的京营弓弩手齐刷刷往前逼了一步,弓弦拉满的吱呀声连成一片。
孙承宗放下茶碗,右手啪地按在身旁装着白银的木箱上。
他抬起眼皮,扫了一眼站在周延儒身边的顾得白,脸上半点吃惊的意思都没有,
显然早就知道这位多年前沉海的前齐鲁卫指挥佥事根本没死,
是埋在海上的暗棋。
“周大人,顾指挥使,这海风腥得很,本官就不跟你们客套了。”
孙承宗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伸出两根手指头,
“殿下有令,要想让本官把这十万两犒军银子交出来,咱们得先办妥两件事。”
周延儒咽了口唾沫,挤出笑脸:
“孙大人请讲,下官一定照办。”
“第一,”孙承宗指了指后头的战船,
“把顾墨染那个小畜生,当场拉下船来,打开笼子让两位宫里来的老供奉验明正身!”
他顿了顿,视线像钩子一样钉在周延儒脸上:
“第二,验完了人,你们二位现在就带本官和这两千亲兵上船,把石见银山运回来的那三百万两官银,一箱一箱清点清楚!
少办一件,本官这三千京营一步不动,这箱子里的银子,你们一两也别想拿到!”
周延儒脑门上的汗珠子顺着肥肉往下淌,嘴唇哆嗦着正要按顾墨染教的词发挥。
他旁边的顾得白突然眼珠子一瞪,噌地拔出腰间的佩刀,反手就架在了周延儒粗壮的脖子上!
“姓周的!老子忍你一路了!”
顾得白唾沫星子喷了周延儒一脸,扯着嗓子冲军帐那头破口大骂,
“孙大人!
你可别听这酸儒放屁!
在筑紫港,是老子带着兄弟们死战,亲手拿铁网生擒了顾墨染那个逆贼!
这姓周的在船上就想把人藏起来,回京独吞平倭的头功!
老子今天非砍了他不可!”
周延儒被刀背拍得脖子生疼,也跟着扯开嗓门叫屈:
“顾得白你血口喷人!
若不是本官用双喜公公的毒药迷翻了顾墨染,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,能近得了他的身?
来人!
把笼子给本官抬下来,让孙大人评评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