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六章就差那一个
第二百二十六章就差那一个 (第1/2页)周末那处盘,去是去了,没看成。
售楼处门口排到马路牙子上,一队人抱着资料袋。保安拿喇叭喊号,喊一声,队伍往前挪半步。
认筹要先交一笔钱,交完还得摇号。
苏敏问摇不上退不退,那小伙子说退,走流程。
她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,转身往外走。
李柏跟上去,走出一段才说:"不问问他流程多长。"
"问了他也答不上。"
房子没看成,统考倒先来了。
统考占了三天。考场按分数蛇形排,前后左右坐的都是别班的娃,一个也认不全。
李柏巡场,从后门进去,沿墙走一趟。他看肩膀。肩端得住的翻得快;两肩往一块儿挤的,笔尖在纸上磨,磨半天不见往下走。
有个娃写到最后一道,忽然把笔放下,两手在裤子上擦了擦,又拿起来。
他没停步,出了后门。
糊名的纸、装袋的绳、封口的胶,一道一道来,跟封年货一个路数。封得再严,卷子还是那几张卷子。
第四天上午卷子回来,糊名纸撕剩半张,粘在角上卷了边。分是下午统完的。
楼道地脚线上躺着半张草稿纸,被脚踩过,纸上一个鞋印。正面三道大题,背面有人照着画了四个格子。
"动手"那一栏描得最像,底下挤着一行小字,写的是"讲得通的才算数"。
不是本班的字。
李柏看了两眼,走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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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评那节,他先没发卷子。
后墙那沓纵向表抽出来,他翻了两下,没往讲台上放。
"陆知白。"
"到。"
李柏绕下去,走到他桌边,把那一页从肩膀上递过去,压在他摊开的练习册上。
"你这格,自己看。"
陆知白低头看了会儿。
"还平着。"
"嗯。"
"我这两礼拜,一天两套。"
"刷出什么了。"
"多两分。"
"两分够干什么。"
陆知白没答,手指头在纸边上蹭。
李柏把纸翻过来,背面是空的。
"这面还没人写过。"他把笔搁在纸上,"写一行。写你这学期想弄明白的一道题。"
"写这个干什么。"
"你哪天能讲给我听,这格才算动。"
陆知白捏着笔,笔尖悬在纸上,没落。李柏没等他,往回走。
底下哗啦一片翻纸。翻到最后一页,有人"嘶"了一声,随即把嘴闭上。
他听见了。考完敢喊,分下来了才想起疼。
这一班这回十个人里九个往上抬,还剩两格平的,一格在陆知白这儿,另一格他没点名。
分先不讲。
"卷子拿下去。"他说,"看自己哪一格动了,哪一格没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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课间操,实验室。
苏敏把那两页纸搁在长桌上。
"这半学期的动手栏记录。"她说,"一个不落。"
字细,一行一行压在格子里。两页,末行空着。
"末行怎么空着。"
"留的。"她说,"还有娃没弄响。"
李柏把纸接过去,跟她手边那本成绩册并排摊开,一行对一行往下看。
看到第三行,他往回翻了一页,再看一遍。
有个名字在记录上那一格是空的,成绩册上却比上回高了半档。再往下就都对得上,动手栏讲得通的几个娃,别处也没往下掉。
武烈那行排在第二页靠后,语文不高,物理抬了一截。这娃的分是靠手挣的,不靠笔。
区里那张总表只认分,认不出哪个娃是拿手把灯泡摁亮的。
"看出什么了。"苏敏问。
"这几个名字对得上。"
"对得上,不代表是它起的作用。"她把笔帽拧上,"也可能这几个娃本来就成。"
"那也先记着。"
她没再说,指头在纸角上捋了一下,把卷起来的地方压平。
"这儿还有一行。"她指着一处,"被划掉重写了,新字压着旧的。"
"谁划的。"
"那娃自己。说记错了,非重写。"
"这一行留着。"李柏说,"别誊清。"
"知道。"她把两页纸往他那边推,"归到档案里的时候,末行给我留着。"
"留着干什么。"
"下回有人弄响,我往上添。"
李柏把两页纸夹进成绩册,回头归进成长档案那一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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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,下午最后一节空堂。
谷岳进来,把两张单子搁在他桌上,在他对面坐下。
"两张我对着看的。"他说,"你们班这学期的进步率,十个人里九个。"
"初二上期中那回,八个。"
"嗯。少掉的那一个回来了,还多抬了半个。"谷岳说,"这回抬的不是一两个,是一片。"
"还剩两格平的。"
"我知道。我先找的就是它。"他端起李柏的杯子喝了口,"初二上那道门,你班是挤过来了,别的班没有。这话上学期我不敢说。"
李柏把杯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
话说得松了,事儿跟着就来了。
"你别高兴。"谷岳说,"市里催。催得比上回紧,要'实在的东西'。"
"什么算实在。"
"能拍下来的。"谷岳说,"给你一场,去不去你定,我只把话带到。"
"拍下来的东西,一般都留不住。"李柏说,"照片留得住,人留不住。"
谷岳看了他一眼,没接这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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