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十三翼之战,嗜血魔王的诞生
第399章 十三翼之战,嗜血魔王的诞生 (第2/2页)铁木真没转头,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记住今天。”
将领没接话。
铁木真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些靠着石头的残兵,一个一个地看,看了很久,然后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在石头上。
“长生天在上,我铁木真立誓,今日之耻,必以百倍之血偿还。凡背叛我的,灭其部,屠其族,不留活口。”
山口里没人应声,但所有人都抬起了头。
苏长青站在更高的山坡上,萨满的骨冠已经摘了,皮袍也脱了,露出里面的灰布衣裳。他抱着骨冠坐在一块石头上,低头看着山口里的铁木真。
弹幕刷过来。
“老祖知道,这个人要变成什么了。”
“七十口锅把铁木真最后一点仁慈煮没了。”
“魔王就是这么来的。”
画面碎了,重新拼。
年代标识往前走了几年,草原上的季节换了好几轮。
苏长青坐在一顶帐篷前面,面前蹲着七八个孩子,最大的不过十岁,最小的还在流鼻涕。地上铺着一张羊皮,羊皮上用炭笔画着字,蒙古语的发音用简单的符号标注着。
苏长青指着羊皮上的符号,声音很慢。“这个是天,这个是地,这个是水。记住了,明天再教你们新的。”
一个孩子歪着头看了半天,咧嘴笑了,用手指在地上比划。
马蹄声从远处传来。
三个骑马的蒙古人停在帐篷前面,为首的穿着皮甲,腰上挂着弯刀,看了一眼地上的羊皮,脸沉下来。
他翻身下马,走过来,一脚踩在羊皮上,把炭笔画的字碾碎了。
“萨满,你在教什么?”
苏长青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教孩子认字。”
蒙古人弯腰把羊皮从地上扯起来,揉成一团扔到一边。
“草原上的孩子不需要认字,他们需要骑马,需要射箭,需要杀人。文字是南人的东西,学了会让战士变软。”
孩子们被吓到了,缩在帐篷边上,最小的那个开始哭。
苏长青看着被揉成团的羊皮,没动。
蒙古人盯着他,手按在刀柄上。“走,离开这里,别再来了。”
苏长青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,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孩子,最大的那个男孩攥着拳头,嘴唇抿着,眼眶红了但没哭。
他走了。
走出十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帐篷,蒙古人骑上马走了,孩子们还蹲在原地,那个最大的男孩捡起被揉成团的羊皮,展开来,用手掌把上面的褶皱捋平。
苏长青转回头,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风听的。
“没有文明的底蕴,再锋利的刀也会生锈。”
画面跳了。
斡难河。河水从西北往东南流,河面不宽,但水流急,河边的石头被冲得光滑。
苏长青坐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,灰布衣裳洗得发白了,膝盖上放着一根骨笛,笛身泛黄,上面有六个孔,笛尾刻着一圈细密的纹路。
他在这里坐了很久。
画面用快进的方式掠过,河边的草绿了又黄,黄了又绿,雪落了又化,化了又落。十年。
十年里,铁木真的势力从山口里那五千残兵滚成了草原上最大的力量,吞了札答阑部,灭了塔塔儿部,收了克烈部,打垮了乃蛮。每一次征服都伴着屠杀,每一次胜利都踩着人头。
苏长青坐在河边,看着这一切发生,没动过。
1206年。
斡难河源头,库里尔台大会。
草原上所有归顺的部落首领跪在金帐前面,铁木真站在高台上,身披白色皮袍,苏鲁锭长矛插在他身后,九面白旗在风里展开。
萨满举着火把绕台三圈,念着祝词,声音被风吹散了。
“尊铁木真为成吉思汗,拥有四海的君主。”
欢呼声从高台下面炸开,几万人同时发出的声音把草原上的鸟群惊飞了,马嘶鸣着刨地,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苏长青站在三里外的一座矮丘上,风把他的衣摆吹起来,他从腰间抽出那根骨笛,举到嘴边。
笛声起了。
不是草原上的调子,没有奔马的节奏,没有牧歌的悠扬,是一种很慢的音调,每一个音符都拖得很长,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低沉,哀缓,一声接一声地往草原上铺。
笛声穿过三里的距离,穿过几万人的欢呼,穿过马嘶和鼓声,落进高台上那个人的耳朵里。
铁木真的笑收了。
他站在高台上,手搭在苏鲁锭长矛的矛杆上,头往西边偏了一下,眯着眼往矮丘的方向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,三里外的矮丘上只有草和风。
但那道笛声钻进耳朵里就出不来了,像一根细针扎在后脑勺,不疼,就是让人浑身的汗毛竖起来。